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艳指迷津:满城玉郎,偏你生妒 > 60. 解决一点桃花债
    她躺在地板上,一口气欣赏完几本岑瑾的大作,被一对对痴男怨女不容于世的情爱深深地洗礼后,表示遭受到了非人世界的强烈冲击,已经不能用大受震撼、叹为观止来形容了。

    她合上最后一本书放在胸前,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屋顶,感慨道:“无与伦比的精彩,就是见不得人,你可得把身份藏好了,真怕你死于非命。”顿了顿,道,“把你那把破琴塞回去,煞风景,除非把你方才藏起来的那本拿与我看。”

    岑瑾正鬼鬼祟祟取琴准备过把瘾,闻言抱着琴斟酌数息后又塞了回去。

    “你到底用我的身份写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连我都不能看,准备给谁看?!”

    岑瑾好似有点心虚,但是依然强装镇定:“不给谁看,就是我自己写着玩儿。”

    赵舒行很想薅着他的头发把他骂一顿,但是每每抬眸看到那张风情万种的脸,顿时什么气都消了。

    她又躺了回去,双手叠在脑后:算了,美人爱玩就让他玩呗,长得好看是真的有用。

    门口传来轻盈的脚步声,葛娘子柔声道:“舒姑娘,尝尝桃花酿,这可是瑾公子亲手所酿,采摘了春日里开得最艳最好的桃瓣,又汇以新鲜桃汁酿制而成,一直封存着就等舒姑娘来了好把酒言欢。”

    “是吗?”她立即起身,以盘腿之姿挪到小桌边,葛娘子放下酒壶杯盏,笑盈盈道:“姑娘之前好几个月没来,瑾公子可总念叨着呢……”

    “葛姐。”岑瑾面露尴尬,及时出声打断她。

    葛娘子这才收声,撤了盘子准备退出:“哦对了,舒姑娘,门口来了个小道士,叫紫阳子,他说是您请他来这儿一聚的。”

    赵舒行凑近了酒壶,嗅着飘散而出的醇厚香气,闻言头也不回道:“哦对,让他上来吧。”

    她盯着酒壶猛咽口水还不忘调侃岑瑾:“还是美人对我好,没有白疼你。”

    岑瑾并没有把她的吹嘘放在心上,阴阳怪气道:“要不还是你命好呢,好赖话都被你说完了,说我好也是你,说我不好也是你。”

    赵舒行立刻:“瞎说,你就是最好的!”

    岑瑾眉毛一扬,眼底露出欣喜:“当真?比那姓季的还好?”

    空气静默了一瞬,赵舒行扬声道:“哎呀,这酒可把我香迷糊了,来来来,我们一起喝。”

    岑瑾的恼火瞬间蹿上心头:“喝个屁!”长手一伸准备把桌子一把掀了,就在这时,一道紫衣身影翩翩而入,携一身混杂了各种药气的香气,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

    他手搭拂尘缓步而入,将四下打量了个遍,嗯,是个宽阔雅致的屋子。

    赵舒行向他招手:“来得正好,一起喝酒。”她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他坐这儿。

    赵舒行介绍道:“这是紫阳子大师。”又转向紫阳子,“这是岑瑾。”

    岑瑾正挥着袍袖想要拂去扑面而来的药味,脱口而出:“卖药的?”

    赵舒行:“差不多吧,炼丹的,就我方才与你说的五百两。”

    岑瑾面色一凛:“就是你想图谋我钱财?”

    紫阳子淡定道:“别这么说嘛,相逢就是缘分,这五百两放到我这儿绝对是物超所值,来日我将双倍……三倍奉还。”

    赵舒行摆摆手:“都别说了,此事就这么定了,无需再议。”她端起酒壶又深深嗅了口桃花香,将二人面前酒杯斟满,“来来来,一起举杯,相逢何必曾相识,以后咱三就是过命的交情了!”

    岑瑾、紫阳子正准备碰杯的手凌空停住,半晌只听紫阳子道:“会不会说得太严重了?要是这个说法那我可不干。”

    赵舒行脱口而出:“就随便一说罢了,这样显得多豪气。”

    于是欢天喜地的一人与不情不愿地两人碰了杯,待香醇的酒液携带桃花香气席卷口腔,又逐渐在体内四溢,紫阳子情不自禁道:“好酒!”

    岑瑾也缓和了面色,傲气道:“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酿的。”

    赵舒行一连饮尽几杯,只觉热辣上头,转向紫阳子问道:“事情办完了?”

    紫阳子:“包君满意。”

    赵舒行想了想,又问:“确定没有后顾之忧了吧?”

    紫阳子:“放心吧。”

    岑瑾见二人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还未等赵舒行阻止,紫阳子的回答已经爽快地出了口:“帮她解决一点桃花债。”

    岑瑾看了眼紫阳子,继而视线落定在赵舒行脸上,手里转着空杯,须臾露出了个冷笑。

    赵舒行权当没看见,但紫阳子却心思暗生。他借着喝酒的姿势向岑瑾投去目光,见对方虽神情恹恹,但五官面相皆是绝色,透着令人遐思的昳丽。

    他不动声色凑近了赵舒行,轻声道:“什么时候需要解决这个了告诉我一声,你是回头客我给你便宜算……”

    赵舒行已经喝得晕乎,面上都是红晕,托着腮冲他歪头笑道:“你不要命了跟我说一声,今天保准你走不出这个门。”

    紫阳子登时抿嘴不敢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人声鼎沸,突然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有人喝高了吵嚷起来。

    “我今天非要见瑾相公,谁敢拦我!都给我滚开!”

    赵舒行撑起软如烂泥的身子,歪歪扭扭要往外冲,一边撸袖子一边大着舌头道:“哪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想见瑾相……公,我让你去……见阎王……”

    岑瑾瞅着她东倒西歪地就要摔在地上,眉间郁色顿消,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潋滟笑意。

    紫阳子称要回去看管铺子,在染上醉意之前便已离开,眼下屋子里只剩下岑瑾和赵舒行。

    他起身大步向前,在她冲出门口时将人拦腰抱住,轻声道:“还轮不着你呢,葛娘子自会解决。”他揽着她的腰将人带回屋里,只觉掌心一片柔软,见她已经完全烂醉,调整了姿势,让她舒舒服服地枕在自己的腿上。

    席间他喝得也不少,却是依旧神色清明、面容白皙,没有一点酒意上脸。他俯视着她的睡脸,手不自觉地动了起来,撩开她的碎发,指尖就停在了那处,流连不肯离去。

    “这可算不得什么好酒,真想带你回去,喝上几口绯沉酿。”

    良久,他轻叹了口气,眼底似有不甘:“竟然在男子面前喝成这样,该说你信任我好呢,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意……”

    时间静静流淌,赵舒行睡得昏天暗地,连清梦都未曾有,浑然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

    窗外月影西移,凌空高悬。打更的声音在街上空荡荡地响起,传向四面八方。

    “梆、梆,梆、梆——”

    赵舒行是被直接惊醒的。

    她猛地睁眼,直挺挺起身,眼神迷蒙显然困意还未散尽,问道:“几更了?”

    屋内昏暗,只点了一盏灯,岑瑾靠在墙上缓缓睁眼:“二更吧。”话音未落,身前蓦地一轻,她已经闪电般站起了身,略显慌张道:“完了完了,喝过头了,我得走了……”

    岑瑾森冷的眸子隐在暗处:“为何如此着急,以往不都是在此过夜?”

    他的声音也带着明显的不悦,只是赵舒行完全陷入紧张的情绪里,全然感受不到其它,整了整衣襟飞速道:“你不明白,我得回家了。”

    还未说完她人已经行至门口,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我明日……下次再来!”身影转眼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随着她风风火火地离开,室内惟余冷寂,岑瑾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未动,视线向下一瞥,地上那一团散乱,是他的外袍,本盖在她身上,却因她急切起身而毫不犹豫地抛下。

    “回家……”黑暗中,他呢喃着这两个字,不是“回宫”也不是“回去”,偏偏是这两个字。

    他从未发现这两字竟能如此刺耳。

    疏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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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

    许回在东院长廊下静静伫立,月光泼在他身上,于地上拉出长长的黑影。眼前是紧闭的房门,他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如此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那些话在脑内编排了数遍依旧还是难以启齿。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里终于传来季沐风的声音:“你准备站多久?为什么不说话?还在闻韶楼?”

    他的声音平静到听不出情绪,许回弱弱地“嗯”了声,在心里把赵舒行痛骂一遍后,轻吐了口气让声音尽量清晰:“紫阳子早已离开,屋内就他们二人独处……要不我直接闯进去把人逮回来?”

    又是令人心慌的死寂,良久才听到季沐风说:“不必,她回来了。”

    许回侧耳倾听,果然听见极轻的“吱呀”一声,是大门开了,然后是被刻意放轻了的时而匆匆时而缓慢的脚步,似乎来人也正在掂量着什么。

    赵舒行走了一路,吹着夜风就酒醒了。然后她就觉得自己有点慌,甚至想过数次要不要折返混到第二日再说。

    她捂着发虚的心口,迈着沉重的脚步,一路自言自语:“别这样啊,只不过晚回来一点而已……”

    她刻意放慢了脚步,但再长的路总有到头的时候,一抬头便看到了不远处抱着手臂冷艳看她的许回。

    她抬手招呼:“哟少年,这么晚还没歇呢?”

    对方回以一个嗤鼻冷哼,转身就走,发尾也如本人般气呼呼的,左右摇晃。

    赵舒行心里“咯噔”一下,顿觉完了。

    她这些日子都是睡在季沐风房里,往日都是欢天喜地地进门,而此时的她距那道熟悉的门只有几步之遥,她却迟迟迈不开腿。

    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昨日的噩梦,她正要咬牙转身,门忽然开了。

    “为什么不进来?”

    对呀,为什么不进去?不就是喝了几杯酒么?我怕什么?

    思及此,她抬头挺胸而去,跨进门槛,轻轻带上门。

    屋内遍地是符纸燃起的火光,季沐风就在满室光辉中看书。

    又是书卷陪伴,相处这些时日以来,她发现他是真爱看书,且除了看书外再无其他爱好,好似一书一人便能相守到老。

    会不会太无聊了?许回练功之余尚且还会偷会儿懒上树抓几只鸟呢。

    她蹑手蹑脚地走近:“还未歇息呢?”

    “桌上有醒酒汤。”

    她“哦”了声,端起那盅汤碗,却听他又说:“等等。”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法术,手中的汤碗变成了刚好的温度,她咕咚咕咚饮尽,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怎么还不歇息?”

    季沐风视线一抬,眼前光亮被她挡了大半,继而手中一空,身上一沉,她已经趴在了自己身上。

    那满身酒味混杂了桃花香气扑面而来,他不自觉地皱了眉,偏过头去,却被她双手掰正:“你嫌弃我?”

    “跟谁喝酒了?”他反问道。

    她忽而笑了,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啵”了一下,黑亮的眼睛直直盯着他:“紫阳子还有岑瑾,哦你还没见过岑瑾,下次带你去认识一下,不仅酿的酒好喝,而且学识渊博,妙笔生花,于文学方面是个奇才。”

    季沐风:“不必了。”心说写不正经书的奇才我有必要认识吗?

    “喝酒喝到现在?”

    “啊……醉过头睡着了。你放心,我跟他只是酒肉好友,就是很纯粹地喝了顿酒。”她如实回答,态度诚恳。

    季沐风低低地应了声:“嗯。”继而轻轻拂袖,将她身上酒味散尽。片刻后又听她问:“你没生气吧?”

    季沐风觉得有点好笑:“我为何要生气?在你眼中我是这么容易生气的人吗?”

    “倒也不是,”她低下身子靠上他侧颈,“我也觉得很奇怪,总是担心你不开心,更担心你是因为我而不开心……”

    他一偏头含住了她的唇,黏糊糊的尾音瞬间隐没在不匀的呼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