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艳指迷津:满城玉郎,偏你生妒 > 51. 困此情罗万丈
    一种危险逼近的直觉浮上心头,赵舒行不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仿佛一只自以为狡猾的狼终于跳进了猎人设伏了许久的陷阱。

    那种惶惶然的不安定让她根本无法继续待下去,转身迈开大步,却未料被一股席卷而来的气流拖拽着飞速向后。

    季沐风轻挥袍袖,四周门窗应声紧闭,紧接着满室清辉猝然熄灭,黑暗铺天盖地覆在眼前。

    她不知那股力量会把她带向哪里,慌乱中伸手抓向一切能阻止她飞撤的东西,只听黑暗中传来一阵桌椅的翻倒之声,茶器碎裂之声,书册纷乱的沙沙声……

    莫名的惊恐从心底直往上蹿:他该不会恼羞成怒要把自己沉河了吧!!

    “季沐风咱有话好好说!”论武力值自己哪是他的对手,然而求饶声还未散尽,天旋地转之后,身子倒在了柔软的垫子上,修长有力的手紧紧锁住腰部。

    她被困于狭窄的方寸之间,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通过布料传了过来,后腰那块肌肤瞬间灼烫难耐。

    她不适地扭动,却在下一瞬猛地怔住,即使肉眼此时发挥不了作用,她依然清晰地察觉到了此时的情境:她不知道身下是一张躺椅抑或是床榻,而她的身上是季沐风。

    此前,她曾数次对他进行调戏,对他的身体太熟悉了,只是这样的被动依然不算熟悉。

    他一手托着自己的后腰,一手撑在身侧,宽大的肩膀覆盖住了她的身子。他没有说话,然而黑暗将他轻微的喘息放大了数倍。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看到那双眸子里淡漠的表面下隐隐透出了急切渴望。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气味,是混合了酒味与白檀的奇妙香气。

    先前想跑的心思一扫而空,她笑了,这是喝酒上头了吗?他是不是忘了这么近的距离有多危险?视线前移,就是微微突起的喉结,她试着用手指轻点,感受到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在此之前,有一个烦恼困扰着她,季沐风这个人不好捉摸难以控制,是否应当远离。然而此时此刻的她却豁然开朗:

    姑奶奶我最喜欢迎难而上了!

    她情难自抑地仰头,双唇贴上了喉结,“啵”一声轻响,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紧绷,又坏笑着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拉近,直到二人身躯紧紧熨帖,再无一丝缝隙,双唇从辗转轻触逐渐变化到想要把对方吞噬殆尽。

    无形之中似有一簇火焰从二人肌肤紧贴之处渐渐燃起,席卷蔓延向微小隐藏之处。

    这时,她脑海里突然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岑瑾的那本书:“公主斜倚榻上,衣衫半褪,白细的手指缠着状元郎的腰带将他往轻纱帐里拖……”

    这也太要命了!

    细密的喘息相互纠缠,无所不在的黏腻滚烫简直快把她逼疯了。伸手一推,二人位置颠倒,她顺利跨坐其上,再次倾身,一手从他胸膛往下摸到了腰带,却被拦住了。

    赵舒行目光迷离透着疑问,然而整个脑子都晕乎得无法转动,实在无暇思考其它,只顾着掰他的手,半晌后,她沙哑道:“你什么意思?”

    肉眼已经适应了黑暗,她清晰地看到他平静的带着审视的目光,而自己的心跳声依然杂乱无章。

    良久那双泛着水光的唇终于动了:“你想好了吗?”

    恍惚间,她是真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轻轻“嗯?”了声。

    “在凤鸣都时,你说你还要再想想,现在呢?”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朗,不带一丝浊意。

    她艰难地在如同浆糊的脑子里搜寻,终于找到了那一片记忆:他说他不喜欢朝三暮四?

    身上的灼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悦,只是她有点分不清是因为败兴的恼怒还是无力。

    “这事跟那事有关系吗?”她听到自己飘忽的声音。

    “你若是没想好咱们就算了吧……”

    她立刻道:“想好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回答她的依然是充满审视的目光,良久只听他沉声道:“殿下心不诚,请回吧。”

    这下赵舒行彻底愣了?什么意思?肉都到嘴边了我没吃上你让我怎么回?!

    她保持着那个微妙的骑跨姿势,不死心地去寻他的唇,却被强力掀起,踉跄落地连退数步才站定。

    下一瞬,满室灯火复又燃起,映出季沐风丝毫未乱的发丝衣襟,以及那张依旧端方清冷、不沾一丝情欲的面容。只见他伸手一招,那本被抛在地上的书卷又回到了手上,头也不回道:

    “殿下路上小心,恕不远送。”

    见状,赵舒行差点没把牙给咬碎:行,你有本事,把我当猪骗进来杀,猪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了,你杀到一半突然大发好心把刀收了!你问过猪是怎么想的吗?

    叫我走我偏不走!

    她思忖再三,整理好微乱的衣衫,秀眉一拧开始发挥演技:“我一个弱女子这大半夜的能上哪去,皇宫里皇帝和国师虎视眈眈,又身无分文,这天下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所……”

    她缓缓跌坐在地,以袖掩面,只听呜呜声不断溢出。

    “沙沙”,季沐风翻了书页目不斜视:“你这一招对我没用,有这空不如去闻韶楼找你的瑾相公,我想他会好好安抚你的,再不济还有紫阳子。”

    她唰一下站起身,大步向前:“你又监视我?”

    “不敢。”季沐风轻声道,手上却突然一空,对上了那双嬉笑的眸子:

    “你这是在吃醋吗?”

    话未竟,刚到她手上的书卷还没来得及看清书封,突然被他手指一勾又飞了回去。她不服气,贴着他的腿往他身侧拱,躺椅本就是只能容身一人,她竟硬生生把自己横在了缝里。

    季沐风哪里还看得下书,皱着眉眼睁睁看着对方像条灵活的小鱼攀了上来,半边温软的身子已经覆在了肩部以及往下的位置。

    方才缠绵时灼热的触觉又燎了上来,他默默念了清心咒,偏过头不带任何情绪地望着她,听她气呼呼地说:“你叫我走我就得走?我偏不!我就待这儿,哪里也不去!”

    “随你。”赵舒行没有发现,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两个字里竟带了些许无可奈何的涟漪。

    赵舒行觉得“随你”二字就是对她行为的许可,便开始得寸进尺,伸手把他脸掰过来:“看什么书,看我!”

    下一瞬,手上的书出现在了她的脸上,只听他低声:“别闹了,睡吧。”

    然而那股执拗劲一上来,她就只想跟他对着干:“我就不!”

    她一把攥下书,视线所及却是一片黑暗,那些原本想说的话语仿佛突然跟着黑暗淹没。

    她蛄蛹着调整了姿势,手一横搭在他胸上。

    白天在岑瑾那儿睡多了,眼下自然是睡不着的,她的手便开始不安分起来,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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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的手指缓缓地挑开衣襟,一层层往里钻,直到掌心触到柔软而有弹性的胸肌,轻声喟叹道:“季大人真有料。”

    尝到了甜头的手更加停不下来,二指立起像两条腿走路般一个劲地往下,刚到腹部就被他一把按住,低沉的警告声在耳边响起:“够了,别得寸进尺。”

    行吧,这就是他的承受极限了。

    天空忽然“咔嚓”一声巨响,她趁势嘤咛一声往他怀里躲:“我害怕,”再拉过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扯,“你抱抱我嘛。”

    下一瞬身子却突然一空,以为又要被丢到哪个旮旯去了,她惊呼一声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却没料到季沐风这一掀竟是把自己掀到了他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令她有数息的无措,抱着他脖子的手也松了,微微拉开寸许距离看着身下的他。

    忽然觉得此刻的季沐风令她更心动了。两颗只隔了薄薄皮肤的心脏也彼此和谐的跳跃着。

    “满意了?”

    她听到他低声问,疯狂地点头,也不管他有没有看见。

    她从小就喜欢黏着人,突然想做点什么,又觉得似乎就这样静静地待着,什么都不做也挺好。

    “你说,我们都这么亲密了,到底算什么关系呢?”她语带笑意揶揄道。

    外面是瓢泼大雨,隆隆雷声接二连三劈过苍穹。但是她觉得那些都太远了,她只在乎近在咫尺的他,脸贴着他侧颈,白檀气味扑面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究竟还要想多久?”

    这个问题似乎是对她上一个问题的回答,又似乎是横亘在二人之间那个令人头大问题的再次逼问。

    她再一次沉默了,虽然连她自己也开始厌烦这样的沉默。

    毋庸置疑,她喜欢他。但这份喜欢能维持多久呢?

    娘与那个混蛋父亲曾经也是真心相爱的,但是后来呢?一个为了皇位罔顾承诺,一个决然离去,恨不得说尽戳对方心窝子的狠话。

    最终惟愿此生不再相见。

    人心最是难测,昨日还亲密无间,到了明日也可以翻脸成仇。

    她可以为了片刻之欢无惧名声,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但承诺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谁能保证来日它不会在难以掌控的任苒时光中变得面目全非,甚至污秽狼藉呢?

    思及此,她心里仿佛压了一块沉甸甸的东西,她不清楚那是什么,也不明白一向胆大妄为的自己竟也会有生出害怕的一天。

    她害怕此刻的真心相对,逃不开那些可悲的世俗结局,彼此唾弃、厌憎,恨不得从未遇见。

    “怎么了?”季沐风似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抱紧她调整姿势,变成侧躺,他收紧了拥抱,下颌轻抵她的发顶。

    他自小便瞧着父母恩爱,母亲会耍小性子,父亲自有千百种法子哄她开心。二人都视对方为自己最珍贵的存在,哪怕是他,也占不到他们心里的第一。

    他便觉得真情理应如此。

    他虽气她的纠结挣扎,但心里也自有思量,如同拉着一根弦,该松紧有度自有张弛,弦若断调难回。

    于是在那问句落地后,她没有回答,他也没有继续问。所有的心思、话语都在这片黑暗中悄然消融,化为肌肤相贴的温度。

    唯有雨点打落河面,连绵不断的“啪嗒”声扰人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