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大门总该升个级吧?”
“现在连把锁都没有,谁来都是随便开,真的很不安全……”金时玥指着大厅的木门,“就是这积分要的有点多,三百积分,一级升二级就这么贵,啧,离了大谱了。”
裴景明摩挲着下巴,目光在半空停留两秒,又转向金时玥:“按人头来,每人分摊六十,很合理吧?”
合理是合理。
金时玥可没错过裴景明刚才的目光,也是个有高级终端的,她也要升级!
默默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三人这一路的收获,金时玥对着裴景明干笑两声,脸上堆着假笑道:“裴先生,我们这一路其实挺顺利的,遇到的丧尸其实不多。要不,你们先出一百五,剩下三十积分后面我们有了马上还给你们,可以不?”
“可以。”裴景明痛快点头,把守在院子里的两人喊进来,“梁哥,袁小姐,先进来吧,就那破院子的墙和门,弱的进不来强的防不住。”
人进来后,金时玥把袁青书拉到一边,悄声道:“袁姐,你现在多少副本积分?”
袁青书看了看终端,虽然不知道金时玥为什么这么小声,但还是跟着压低声音:“一百。”
够了。
金时玥长松一口气,得亏她没算错,不然还得再多借十积分。
王德发在一边尴尬挠头:“是我太没用,一个丧尸都没杀成。”
“可拉到吧。”金时玥冲他翻了个白眼,“就算你杀了,积分也是从我们账户划到你账户而已,总数都没啥变化。”
“也是哈,那是咱们运气好,碰见的丧尸不多。”
又从裴景明那转过来一百五十积分,凑足三百,金时玥立刻到前台给大门升级。
她在前台屏幕上点下确认的瞬间,三百副本积分瞬间被扣除。
下一秒,大厅那扇虚掩着的实木门开始发生变化。
先是门板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像是有人在木门上刷了一层液态的铁水。那层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凝固,原本棕褐色的木纹渐渐被深灰色的金属质感覆盖。门板的厚度也在肉眼可见地增加,从原来的一掌厚,变成了足足两掌厚,边缘处甚至还长出了一圈凸起的铁质门框,把整个大门牢牢地箍住。
大门中央,自动浮现出一个粗大的铁门闩,门闩上带着一把沉甸甸的挂锁,锁身是深黑色的,锁孔里泛着幽冷的光。
整个升级过程不过十几秒,带着满满的安全感。
王德发凑上前去,伸手在门板上敲了敲,发出"咚咚"的闷响:"好家伙,这门……这门结实啊!怪不得要三百积分!"
梁田也走过来,用拳头在门板上重重砸了一下,闷响回荡在大厅里。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点头道:"确实结实,D级的丧尸肯定撞不开。"
金时玥心中同样松了口气:有了这扇铁门,至少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王德发离开大门口,转身往餐厅后厨方向走:“哎,哥几个也是有缘,累了一晚上了,正好这小酒店的厨房还能用,我去整点吃的,大家吃点热乎的垫垫,然后好好休息,怎么样?”
“好啊!”折腾这么长时间,金时玥是不会拒绝夜宵加餐的。
裴景明颇为礼貌地点头:“那就谢谢款待了。”
王德发早就看过,后厨有现成的食材。果然越是高级的生存本,就越不会在生存物资上亏待玩家。
他从冰柜里拎出几袋真空包装的肉片和蔬菜,大火起灶,热油下锅,没让众人等太久,一份鲜香麻辣的水煮肉片就端上了桌。
不光金时玥和袁青书,对面的裴景明和梁田看着大碗里红油发亮的肉片也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顿夜宵吃得众人浑身暖意,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下来。
“哈~”王德发打着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几点了这是,我怎么突然这么困。”
金时玥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不对劲。不光是王德发,除了对面坐着的裴景明看着还算精神,袁青书和梁田也开始点头瞌睡了。
裴景明突然起身,快速转给金时玥一百副本积分,在金时玥不解的目光中快速道:“给二楼楼梯边上的房间升级,升级房门!快!我先带他们进去!”
金时玥没有犹豫,转身就往大厅跑。
裴景明连拖带拽的把三人弄到楼上,全部推进明显被升级房门的那间客房,反手将门锁死,随即靠在门边警惕地观察走廊动静。
没有动静。
想到金时玥还在楼下,裴景明又推了两下房门,确认确实打不开,才快步下楼去找金时玥。
金时玥升级完客房房门后本来想跟着上楼,脚却怎么也挪不动步。
是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不是错觉。金时玥的五感被强化过,感知值在五个人里是最高的。此刻那股窥视感就像一根细针,一下一下地扎在她的后脖颈上,扎得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脊骨窜上一股凉意。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锋澜——
一阵阴风从背后袭来。
不是风。是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贴着地面掠了过来,带起的气流甚至吹动了她耳侧的碎发。
金时玥猛地回头。
一道黑影快得像一道闪电,直扑她的面门!
那东西个子不高,约莫只有一米出头,浑身裹在一件破烂的棉衫里,脸色青白,不像之前见到的丧尸那种半腐烂的脸——是D级丧尸。
金时玥来不及多想,刀锋本能地横在胸前。
"铛!"
金铁交鸣的声响在大厅里炸开,金时玥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
好在对面也不好过,纤细的胳膊被刀刃划开,黑血溅了一地。
就是对方速度实在太快,金时玥只能被动挨在墙角,将感官无限放大,尽力去捕捉对方的动作,抵挡攻击。
咻!
利箭破空而来,正中黑影肩胛,将其钉在墙上。
好机会!
金时玥顾不得身上一道道细小的伤口,第一时间向前冲了两步,锋澜狠狠对着丧尸脖颈劈去,却在即将落下时晃了晃神,劈歪了。
不对,她肯定是被什么给影响了。
金时玥强打精神,正要补刀,对方却已经挣脱箭矢,转瞬逃走。
正要去追,却被裴景明叫住:“别追,先上楼。”
她这才注意到,此时裴景明脸色苍白如纸,额角还渗着汗,连忙上前将摇摇欲坠的人扶住:“你怎么了?”
裴景明借着金时玥的力道往楼上边走边道:“被精神类技能攻击了,你应该也感受到了——不得不说,你的精神抗性可真强,这种程度的攻击都能硬抗。”
他轻轻晃了晃头,症状似乎减轻了些许,继续道:“应该是两个丧尸,一个是刚才攻击你的,D级,敏系,另外一个,甚至可能是C级的精神系,很难对付。
应该是在你们之前就躲在这里了。不愧是精神系的丧尸,智力比一般的丧尸高得多,居然懂得设伏和配合。”
金时玥皱眉:“可是我们刚才怎么没……”
“后面那间杂物间,只有那里,没灯看不清,咱们又没仔细查过。”
两人刚到门口,王德发强打着精神开了一道门缝,让两人进房间。
“这下麻烦了,积分商城没有精神恢复类药剂,只能硬抗。”裴景明揉着额角,一脸无奈,“这扇门估计也扛不了多久,等那个敏系的D级丧尸恢复后就会来破门了。”
仿佛为了印证裴景明的话,话音刚落,房门外就陡然响起了"砰砰砰"的砸门声。
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急,有什么东西在用身体不断地撞击门板。
每撞一下,整扇门都跟着震颤,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连带着墙壁都微微发颤。
好在这扇门刚才花了一百副本积分升过级,从普通的木门变成了加固的铁门,门板厚实,门闩粗壮,暂时没有被砸碎的迹象。
金时玥站在门后,握紧了锋澜,目光死死盯着那扇不断震颤的铁门。
照这个撞法,这扇门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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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地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金时玥回头一看,是王德发。
他正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还没完全清醒,眼神依旧迷离,手往腰间摸去——那里挂着他那个小挎包。
"药……炼药……"
王德发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伸手在包里掏来掏去。
最后他干脆一咬牙,把包从腰上解下来,往地上一倒——
"哗啦!"
包里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全都倒在了地板上。
一堆瓶瓶罐罐和一捆捆的草药洒了一地,散发出一股混杂的草药味。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小坩埚,一个迷你酒精炉,几小块固体酒精,以及一把小铜勺。
王德发一手揪着自己的头发,一手在地上那堆东西里挑挑拣拣,嘴里还在念念有词:"醒脑的……醒脑的放哪儿了……哦在这儿……还有这个……不对不对,这个是止血的……"
他挑了半天,终于从那堆瓶瓶罐罐里挑出了三个小瓷瓶和两捆草药,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然后他把那个小坩埚架在酒精炉上,用打火机点着了固体酒精,蓝色的火苗"噗"地一下窜了起来,舔舐着坩埚的底部。
他先往坩埚里倒了小半瓶水,然后把那两捆草药揉碎了扔进去,又用小铜勺从三个瓷瓶里各舀了一勺药粉,小心翼翼地撒进坩埚里,最后用铜勺慢慢搅拌。
整个过程他的手都还在微微发抖,眼神也还是迷迷瞪瞪的,但动作却异常熟练,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丝毫没有因为精神还没完全清醒而出错。
很快,坩埚里的药液就开始沸腾,"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一股苦涩的味道从坩埚里弥漫开来,迅速充满了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屋。
那味道又苦又涩。
换做平时,金时玥早就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了。
可此刻,闻着那股平时嫌弃得紧的难闻味道,金时玥只觉得头脑一阵清明。
像是有人拿一盆冰水,"哗啦"一下浇在了她的头上,把那些浑浑噩噩的困意和昏沉全都冲散,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这药……"金时玥惊讶地看了一眼已经精神了一些的王德发,"是恢复精神的?"
"那可不。"王德发也是好了,闻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可是我前两天刚解锁的配方,高级。"
他说着,用铜勺舀了一勺药液,吹了吹,自己先喝了一口。喝完之后他打了个哆嗦,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但精神明显恢复几分。
"来来来,都喝点都喝点。"王德发端着坩埚,先递给金时玥,"老大你先来。"
金时玥接过坩埚,忍着那股刺鼻的苦味,抿了一口。
药液入口的瞬间,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苦。
太苦了。
比她喝过的任何一种药都苦,苦得她舌头都麻了,眼泪差点没绷住。
但那股苦味顺着喉咙滑下去之后,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胃里升了起来,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后直冲头顶。
她的脑子也终于彻底清醒了。
刚才那种被精神控制类丧尸催眠后的昏沉感,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神清气爽,连带着身上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金时玥把坩埚递给裴景明。
裴景明从闻到药味儿起就始终盯着王德发和他那口小坩埚。
此刻接过来,看了一眼坩埚里黑乎乎的药液,没有犹豫,端起来就喝了一口。
喝完之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迷离,变得异常清明。
他把坩埚递还给王德发,让他去给袁青书和梁田喂药,目光始终落在王德发身上,眼神中的兴趣半点不带掩饰。
——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一只肥羊。
金时玥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警惕了起来。
不对劲。
这眼神太不对劲了。
这人,居然想要挖她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