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厌和说话的时候,左尔用余光看到有个人正鬼鬼祟祟地往宴会边缘走,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
左尔一时也顾不上李厌他们在说什么,急忙追着那个人出了宴会厅。
看到左尔急匆匆跑出去,李厌跟李希泽解释:“剩下的我明天回家再说,现在我要去拯救世界了。”说完追着左尔也跑了出去。
李厌出来的时候什么人也没看到,只剩下左尔一个人靠在走廊上,手里是明明灭灭的手机,望着这样的左尔,李厌反而不太敢靠近。
还是左尔发现了追出来的李厌,抬头的瞬间,眼里残留的迷茫还是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刚才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施相君,她知道后提前离场了。”
知道左尔在这儿,李厌就知道事情已经被解决了,现在他更关心的是左尔现在的状态。
他尝试询问,左尔却怎么也不愿意说出口。
左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刚才施相君在离开的时候纠结了好一阵才试探开口,“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大家都不太对劲?”
说完也没等左尔说什么就像被什么追着一样离开了聚会,左尔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她联想到叶问音一直明里暗里示意一切要以路总的意志为准。
现在看来大家对那些不正常的现象都有一个模糊的认知,这让她有点迷茫,她真的是穿书了吗,还是只是误入了某个更高次元的游戏场。
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
聚会散场后,李厌回到住的地方,开门后刚要伸手开灯,却被突如其来的强光照亮了眼。
看着沙发上的李希泽,他无所谓地摆了摆头,没说话,从冰箱拿出罐可乐递了出去,“怎么突然大驾光临。”
李希泽是最清楚他这个弟弟本性的人,别看现在看上去很随和,他敢打赌,等他一离开,他弟弟最先做的就是把这栋房子的密码换掉。
从小李厌就是个很有主意的人,这些年家中二老对他的期望也从做出点成绩变成不要捅出篓子。
他清楚,他这个弟弟根本不需要家里的帮助就能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只是偶尔,他会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慌。
他把这种恐慌归咎于自己掌控欲过剩,因为他不知道李厌每天在做什么的后遗症,毕竟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李厌的公司主要是做什么的。
他这次来也不是为了兴师问罪,而是想李厌给他一个明确的保证。
李厌知道他哥哥深夜到来的用意,自顾自开了瓶啤酒,“放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那个路衡的助理。”
李希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厌打断,“她叫左尔。”
李希泽直接被气笑了,他只是想提醒他注意不要做什么让路衡抓住把柄的事,没想到现在提都不能提,“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听见这话,李厌眨了眨眼,说话都变得没底气起来,“能有什么关系,就朋友。”说完倒打一耙,“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今天李希泽第一次无语,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弟弟还有这么一面,调侃笑着说,“哦~,我懂了,还没追上。”
李厌直接一整个恼羞成怒,“你还有事吗?”
确认了李厌状态还不错,李希泽直接起身打算离开,离开前特意叮嘱了一句,“周六晚上爸妈都在,一起回来吃个饭。”
“我知道了。”
李希泽离开后,李厌在沙发上缓了很久,手里刚取出的啤酒一直没动,久到酒都从冰镇变成常温,他才堪堪从那种状态中回神。
他是在爸妈的争吵声中长大的,只要他和爸妈同时出现,他们就会吵架。等吵完后他们也会觉得困扰,觉得吵架的时候仿佛跟中邪了一样,久而久之,他们也变得不太愿意和李厌亲近。
在没觉醒前几世记忆的时候他会觉得很困扰,甚至觉得自己是个灾星,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
等终于从剧情中跳脱出来,他发现这种说法也没错。
长大后爸妈偶尔会觉得对他忽视而心存愧疚,经常想让他回家里的公司上班或者偶尔搬回老宅住,他一次都没答应过。他不知道知道一切的自己该怎样去面对他们。
——
新的一天新的周六,左尔睁开眼,不愿面对今天还要去上班的现实,尝试了下,发现根本就没办法从床上爬起来。
她决定放过自己,按照原主的习惯鸽掉周六的工作。
睡到十二点,看了眼台历,上面标着提香寺的日程,择日不如撞日。
提香寺在春明市一座山上,相传古代有一位诗人在这座山去世,去世之前写下“了然”一诗,于是这座山就叫然山。
春明市地处平原,经济发达,然山的存在就像湖中的鲨鱼一样突兀,也为它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许多游客来到春明市,第一站要去的就是然山。
传言然山并不只有人们看到的高度,剩下的都掩藏在云间,至今为止根本没人见过它的完整面目。
提香寺就在然山的顶上,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有勇气去爬这么高的一座山。
她换了一身运动装,提前查好了攻略,爬山的过程中,左尔的身边大部分是来春明市旅游的游客,看起来该是空寂幽深的山上排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头。
还有人提着个音响放歌,这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她心底紧张的情绪。
爬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就没电了,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她环视了一周,路边休息有个穿着新中式服装的女生,气质出尘,手里正拿着一个明黄色的充电宝打算收起来。
左尔试探着上前,“你好,请问能用一下你的充电宝吗?我的手机没电了。”她抬起手机给对方看。
对方盯着左尔的脸愣了,没有答应,反而神神叨叨地说:“如果你此行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那现在就可以回去了,你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左尔自己都不知道想问什么,“能说得更清楚一点吗。”
对方看出了她的疑惑,“你心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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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过得还可以。”
听到她的话,左尔浑身一震,她能感觉到对方说的是原主,她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想知道原主的现状。
如果她们是交换了人生的话,那原主现在经历的应该就是父母双亡后的巨大空洞,还有还没来得及起步的事业。
从父母双全,事业有成的现在一下变成那个样子,她觉得很难有人会坦然接受。
左尔还想问些什么,但再次抬头的时候面前却空荡荡一片,看不到一个人影,要不是台阶上确实还有她剩下的充电宝,她都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她抬头看了看高悬的太阳,不明白大中午的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灵异的事情,坐在树荫中,她在风的衬托下微微发冷。
不过对方的话也给了她几分安慰,那种不确定的感觉自从她穿越后就一直环绕在她周围。
有时候她也怀疑,现在这种父母双全事业有成的幸福真的是她能拥有的吗。
左尔抬头向上看着一级级台阶,想了想还是选择了继续爬,不管这次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起码这次没有半途而废。
站在山顶的时候,她才知道这里确实有不一样的风景,云海漫过远方的山峦,站在石堆上向下望去,一眼看不见边际,能确认的只有跳下去生存的几率不为0%,但也好不到哪去。
她打听过,提香寺的开放时间是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半,现在三点,等从提香寺出来说不定正好能赶上落日。
大多数来爬山的人主要是为了登顶,加上提香寺的位置并不好找,所以里面的人并不多,小僧弥在大殿里面诵经,她在提香寺里转了几圈,差点转迷糊,找补到出去的路。
还是提香寺的可悟师父主动问她,“施主可是要找什么人?”
“我有一事想找明远大师解惑。”
专门为了明远师叔来的人很多,可悟见怪不怪,但这可能是师叔专门叮嘱的有缘人,所以他多问了句,“施主可有再也见不到的亲朋?”
“对。”在走入提香寺之前,左尔一直对明远大师保持着质疑,直到这个问题出现,她才稍稍卸下了心房。
可悟听到她的回答面露了然,“施主请回罢,师叔说您想要的答案他给不了,现在只不过是各归其所罢了。”
如果没有刚才在山上那一遭,左尔站在这里肯定还会追问,但此时此刻她却懂了明远大师的意思,剧情的影响谁也没办法下定义,而她和原主互换只能说她们心里都有这种冲动。
想清楚了这点,左尔感觉到一种隐形的枷锁慢慢卸去,她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如果到最后她没能成功摆脱剧情,那只能说那是属于她的宿命。
走出提香寺,远方的云层中渐渐遮住了太阳,最后的余晖染红了周边的天空。慢慢天空变了颜色,变得粉橙交织,更加梦幻。
相较于日出,她向来喜欢落日,当然,绝对不是因为她看日出起不来。在她的心目中,日落并不代表结束,而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