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左尔联系，路玔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左尔喊上张明元一起，在会议室见到了这位大小姐。
和她设想的一样，柏玔从昂贵的穿着，到贵气的妆容，再到张扬大气的五官，很符合她对大小姐的刻板印象，柏玔手上戴的是M家最新的戒指，只上面那颗钻石就够买下左尔住的房子了。
柏玔坐在椅子上，微抬下巴，高傲地说，“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把对方送进去。”
左尔身后的张明元想说些什么，被左尔制止，她坐下拿出工作电脑和笔记本，心平气和地说：“您展开说说对方都做了什么。”
在张明元眼中她透露着成熟睿智的光芒，只有左尔知道自己是真没招了。
她原来作为实习律师的时候，形形色色的当事人见多了，这都是小场面，一开始她还会在心里骂两句，后来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柏玔向前靠在桌子上，她终于找到愿意听她诉苦的人，“就严苔那个坏女人，明明这个想法是我先想出来的，最后得奖的却是她！”
张明元听到她说的话还以为这大小姐终于给她们找了点正事做，刚想应承，却被左尔再一次打断，“您能具体说说吗？这是个什么比赛，她又是怎么抢了您的创意。”
张明元不理解，她着急地望着左尔，在微信上给左尔发消息：“左尔姐，是有什么问题吗？”
左尔留意到了她的动作，她没看都知道张明元发了什么，没有理会。
柏玔找到机会倾诉自己的不满：“就那个珠宝设计大赛，你们不知道吗？”
虽然她没说出口，但左尔觉得她在用眼神骂自己土鳖。
她微笑着说：“不是很清楚，您继续说。”
在柏玔眼里，这是个知名度很高的比赛，也是珠宝设计界最权威的比赛。
比赛开始前她就已经构思好了自己的作品，她打算做一条有特殊意义的项链，中间放一块透亮水晶，旁边镶嵌碎钻，水晶上刻美人鱼的剪影，打造在水中流淌的感觉。
柏玔说起这些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左尔和张明元能明显感受到大小姐对珠宝设计的热爱。
“那您说的抢创意又是怎么回事？”左尔引导她把话题转回来。
柏玔听到左尔的问题，气愤地拍了下桌子，“就是那个严苔，明明这是我先想到的，她却做出来拿着去参了赛。”
左尔示意张明元搜一下这个比赛，继续问道，“这个创意您跟其他人说过吗？”
柏玔摇了摇头，“没有。”
张明元搜到了关于这个比赛的信息，这个比赛是一个半公开的比赛，每个参赛选手做出参赛作品后都会有一定的展览时间。
她也搜到了柏玔小姐说的那件作品，确实在某些元素上和她说的很像，最大的区别是严苔的作品是一对戒指。
上面是一颗浅紫色水晶，水晶上刻了美人鱼的形状，四周也环绕了一圈碎钻。
左尔感到棘手，她在学习著作权时，学的第一句话就是“法律只保护表达，不保护想法。”。
现在很明显，是大小姐的创意和人撞了，只不过别人先一步做出了成品，没有什么所谓的“抢创意”一说。
这些道理她明白，却很难给大小姐解释。
“您跟严苔联系过吗？”
“没有，我为什么要和那种可恶的小偷联系？”路玔一脸不以为意。
“我们可以帮您先跟严苔沟通一下，咱这边的诉求是什么？”左尔说完心里的小人就在哭，这种动不动问人诉求的职业病能不能给她报工伤。
“我要她公开道歉。”柏玔以为左尔一直问她是钱的问题，“只要你们帮我办成，钱不是问题。”说着，柏玔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五十万，密码是991483，你们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要。”
捧着银行卡，左尔决定，从现在开始，她就是大小姐最衷心的狗腿子。
把大小姐送走，左尔还没来得及和张明元叮嘱这笔款项的报备流程，张明元就率先开口：“左姐，这个案子我就不跟了，我感觉我的能力还不够，需要学习学习。”
说这段话的时候张明元全程都不敢看左尔的眼睛，说完终于鼓足勇气，“我的实习到这周就结束了，感谢左姐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姐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个饭。”
“不用了，祝你前程似锦。”左尔送上真心的祝愿。
左尔拿着材料打算找路衡汇报，路过楼梯间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把她拉了进去。
“不要说话。”李厌的语气很凶，左尔一时被吓住。
他环顾了四周，“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如果同意就点点头。”
左尔一开始还想点头，反应过来这里是公司，她没什么好怕的，对着李厌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李厌吃痛地“嘶”了一声，见左尔张口要喊，脑子短路，想都没想“咚”地一声跪了下去。
左尔眨眨眼，没看懂这是什么情况，她伸出手，“你先起来。”
李厌的手搭在左尔的手上，皮肤相触间，温度透过五指传过来，
收回手，李厌有点不适应，把手收到背后，摩挲了下手指，“你最近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
左尔反应过来，最近最奇怪的事情就是循环了，“你也？”
——
“你的意思是，这几天循环只是因为我给路衡普法？”左尔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敢相信。
什么时候，她竟然成为了这种对世界至关重要的角色。她刚想开口否认，想到那个海岛的管辖条款又愣住了。
“据我猜测是这样的。”
李厌也不明白，在以往的循环中从没发生过这种情况，他曾经以为对路衡影响最大的是沈绵绵，可不管他帮沈绵绵逃跑还是帮沈绵绵成功打胎都没影响世界进程。
他真的是受够了被剧情操控和路衡兄友弟恭的日子，“如果能摆脱这种命运，我可以给你当狗。”
左尔莫名其妙，“我要你当狗干什么？”
她看着李厌清晰的锁骨，沉默了一瞬，你别说，李厌说不定真有当狗的潜质。
“除了循环，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其他变化吗？”李厌觉得肯定有什么被他们忽略了。
左尔想到那个世界修正进度的播报，不确定这是不是李厌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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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
“我们还需要做个实验。”李厌冷静地说，“0.01%的变化看不出来什么，我们需要知道这种变化发生的直接原因。”
左尔看出李厌对这件事的重视，她主动开口，“一会我要去汇报柏玔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我会和他说一下著作权的内容。”她顿了顿，接着说，“如果明天世界重置了，我觉得可以试一下我的猜测。”
回想这几天的循环，左尔觉得这种改变太细微了，如果她们在普法后的循环中用守法的操作把问题平稳解决，这个改变会不会大一些。
“好。”李厌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久到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轻的自己都听不清。
——
左尔敲了敲路衡办公室的门，门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一个女生，她穿着浅黄色连衣裙，一头柔顺的头发披在肩上，看到门口的左尔，她柔柔地说：“路衡刚出去，你先进来等等吧。”
看着她，左尔都不好意思大声说话，“没事，我一会再来也可以，沈小姐你先忙。”
沈绵绵也不意外左尔知道自己，笑了笑，“好的。”
过了一会，左尔过去的时候路衡还没回来，这次沈绵绵让她进来坐会儿，“左助理就陪我说说话吧，这个公司里我也没什么熟悉的人。”
左尔答应了，她坐在沙发上和沈绵绵对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左助理来耀光集团多久了？”沈绵绵泡了杯茶放在左尔面前。
左尔眨了眨眼，总觉得沈绵绵的问题有什么弦外之音，“五六年了吧。”
“五六年就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想来也是左助理能力出众。”
“还好吧，还要多谢路总的提携。”左尔注意到她这么说的时候沈绵绵轻微皱了下眉。
她一开始觉得沈绵绵是想敲打她，但听沈绵绵的问题又不像，要不是知道沈绵绵是普通背景，名下也没什么公司，她都怀疑沈绵绵说这话的目的是挖人了。
沈绵绵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路衡推门进来，不同于在左尔他们面前一丝不苟的样子，看到沈绵绵，路衡的表情和语气就如春风化雨般和煦，“绵绵你怎么来了？”
说完又看了看手机，“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要早知道你来，我就让他们把会议推到下午。”
路衡面对沈绵绵毫无底线的样子属实是让左尔目瞪口呆。
啧，再高大上的霸总还是得在心上人面前当狗。
又和沈绵绵说了几句话才注意到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他看着左尔，“有什么事？”仿佛在嫌弃左尔在这碍事。
顶着路衡不善的目光，她简单汇报了下路玔的事情，“路小姐应该是和别人撞了创意，称不上什么抄袭。”
路衡不喜欢别人否定他的决定，刚要开口，一旁的沈绵绵拉了下他的袖子，“明明，我觉得左助理说的有道理。”
听到她的话，路衡的表情好转，“你出一份分析报告发我邮箱。”
“好的。”说完左尔立刻开溜，绝不多当一秒的电灯泡。
为了让路衡看到她普法的决心，她专门在分析里加了很多法律条文，边写边祈祷：“希望有用希望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