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年代文大佬的黑月光[快穿] > 23. 八零山村 23
    昏黄的灯光下,江白及贴近许荞,躬身低头,仔细帮她解开缠在发夹上的发丝。

    骨节分明的长指万分珍惜,又小心翼翼,细滑的发丝却像狡猾的小鱼从指缝溜走。

    向来灵活的双手如同被冰封,僵直得不听使唤。

    光洁的额角甚至渗出一层细汗,江白及呼吸放缓,眉眼凌厉了几分。

    “哎哟,又扯到了,笨手笨脚的,你行不行呀?”许荞抱怨。

    “我行!”

    江白及下意识回应,再次凝神静气,慢慢将缠绕的头发分离开。

    将发夹轻轻放到许荞手边,他低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许荞轻哼一声,斜眼看向他,“因为下午对我行凶,还是买了个凶器祸害我的头发?”

    江白及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你误会了,我不会对你动手,更不知道发夹会夹到头发,我再重新买一个礼物送给你。”

    他伸手要取回发夹,却被许荞抢先一步拿到手里。

    “送出去的礼物还想收回?你又用不到,还想送给谁?”

    许荞话一秃噜出口,便有点心虚,不小心拐到私人问题上了。

    晚饭的时候,许阿妈旁敲侧击问江白及谈对象的事情,有没有搞定之前说的那个心上人,被江白及不软不硬地挡回去了。

    她怎么也成了催婚一族了?

    年轻人要懂年轻人。

    许荞不看江白及瞬间冷肃的脸,捏着发夹站起身:“不说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等一下。”江白及沉声开口。

    许荞停下,扭着身子看他。

    江白及坐在床边,深吸一口气,微微仰头望进她的眸子:“年后和我一起去南平吧。”

    “你说什么?”许荞一时没反应过来。

    “刘老师说我可以留在市中医院。我已经看好一套房子,年后可以租下来,你和婶娘跟我一起去市里生活。”

    他的声音沉缓,一双狭长的深眸比雪夜的天空更幽深。

    原本只是朦胧的想法,下午看到她和杨浩在一起嬉闹,这个想法变得清晰强烈。

    他为了她才去南平,现在已经有了容身之处,她必须跟他走。

    许荞直接说:“阿妈不可能跟你去市里,她在这片大山干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放得下,山民们也离不开她。”

    江白及迎着她的视线,沉声问:“你呢?”

    “我也不会去。”许荞毫不犹豫拒绝。

    快到关键时刻了,没走完剧情,哪也不能去。

    “你不是一直梦想着去外面的世界吗?”

    许荞只说:“还不到时候。”

    江白及目光微寒:“要到什么时候?”

    “说了你也不明白。”许荞伸手拉开房门,“走了。”

    江白及伸手想要拦住她,刚擦到衣角却又顿住。

    直到房门呯地关上,他才缓缓收回手,拳头攥紧又松开,眸色暗沉。

    隔天许荞在家帮许阿妈炸油粑粑。

    玉米面混着米粉,和成团子,裹了酸菜碎、辣椒末,用油煎了,一个一个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嘴巴素了好久的许荞,眼巴巴坐在火塘边,一等出锅,立刻用筷子扎下去,呼呼吹散热气,张开嘴就咬。

    油香焦脆,内里酥软,馅料透着酸辣,如同一场味蕾的盛宴。

    囫囵吞枣吃完一个,还要再夹第二个,被许阿妈挑开筷子:“别光顾自己吃,让阿及也吃一个。”

    许荞眼巴巴看着,觉得新出锅的第二个比第一个更焦脆更大颗,不甘心地挪出点位置。

    江白及走过来,站到她身侧,夹起这个又大又香的油粑粑。

    在许荞灼热的视线中,递到她面前:“喜欢就把这个吃了吧,中医院的伙食很好,我平时也有机会吃到。”

    许荞眼睛一亮,立刻扭头对许阿妈说:“你听到了,他自愿让给我吃的。”

    毫不客气地接过来。

    许阿妈嫌弃地瞪她一眼。

    江白及眸底含笑,静静看着许荞又吹又咬,嘴巴像小松鼠鼓鼓囊囊。

    坐在油锅前的许阿妈左右打量,盯着两人看了许久,直到许荞含糊不清地喊“糊了糊了”,才回过神,急忙从油锅里夹出来。

    刮完面糊,正准备做最后一个油粑粑,门外传来浑厚的男中音:“阿及在家吗?”

    三个人齐齐看向窗外,专门找江白及的?

    听声音有点耳熟,许阿妈放下竹筷站起身:“是杨支书,他来找阿及干什么?”

    江白及迈步跟出去。

    只有许荞老神在在地继续吃她的油粑粑。

    不用听,她知道关键剧情开始搭台子了。

    果然,许阿妈和江白及将人请进堂屋,杨支书说:“阿及,大喜事啊!也要恭喜你,许妹子。”

    江白及和许阿妈对视一眼,均不明所以。

    许阿妈脑子一蒙,想起杨二婶上门替杨兰说合的事,莫非这次支书亲自登门,要为自家女儿说亲?

    听说杨兰正在和县城的工人相亲呢,想不开又回来找阿及?

    这么想着,许阿妈的表情就不是很明朗了。

    江白及一向表情不多,这会也眉目微敛。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杨支书只好自弹自唱:“真的是大喜事,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许阿妈索性直接问:“到底什么事,您直说,我火上还炸着油粑粑呢。”

    杨支书这才说明:“阿及有个大伯一直在海外吧?今年回来探亲了,县里打电话,让阿及去县城见一见。”

    “大伯?哪个大伯?”许阿妈下意识问。

    前些年,江白及的大伯可是提都不能提的事,海外关系,有间谍风险。

    江白及不能当兵考学,都是因为有这个大伯。

    杨支书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阿妈在小山村不太关注时事,江白及却有所耳闻,这两年政策松动,开放侨胞回国探亲。

    “阿及有几个大伯,当然是在海外那个。”杨支书说。

    江白及沉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说昨天到的,县里领导亲自接待,非常重视。你是你们江家的独苗,肯定要见一见。”

    “真是他大伯啊?”许阿妈反应过来,“这都几十年了,想不到还能回来。好啊,阿及还有亲人在!”

    小老太眼眶都湿润了。

    江白及低着头,没有说话。

    “毕竟是血肉至亲,该见一见。”许阿妈感慨地看眼江白及,又问杨支书,“正赶上年关,不能过来家里一起过年吗?”

    杨支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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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上头的事咱就管不着了,只打电话让阿及去县里,我就过来传个话。”又对江白及说,“你赶快收拾一下,村里开车送你过去。”

    许阿妈忙说:“早去早回,还能赶上吃年夜饭。”

    江白及轻轻应了声,也不用收拾,直接跟着杨支书向外走。

    路过火塘间,他探身看了一眼,见许荞事不关己,吃得不亦乐乎,眼神微暗,顿了下,道:“你陪婶娘过年,在家等我回来。”

    许荞挥挥筷子:“去吧去吧。”嘴巴里含混不清。

    江白及目光在她身上盘旋片刻,忍不住道:“不准去滑雪。”

    管的太宽了吧?

    许荞抬头,见他伫立不动,眼神锐利地盯着自己,翻个白眼回答:“不去!”

    江白及这才转身大步离开。

    随后许阿妈探过头来,又催促她:“还吃!赶快去送送阿及。”

    许荞正吃的开心,冲许阿妈做个鬼脸,又夹起一块往嘴里塞。

    许阿妈嫌弃地瞪她一眼,扭头走了。

    脚步声远去,屋子里安静下来,许荞舒了口气。

    终于等到这一步了!

    这次江白及去见他的大伯,会收到一大笔钱,然后他会把钱带回来。

    再然后,她偷走这笔钱,就算完成关键剧情,后面的人生都可以自由选择。

    后续剧情许阿妈为了找她,从此失踪生死不明,许荞也想好对策了。

    到时她带许阿妈一起从江白及眼前消失,就用这笔钱出去参观学习,吃香喝辣,见见世面。

    送江白及出门,许阿妈就神思不宁的,这个年果然没过得安生。

    年夜饭比平时丰盛,许阿妈专门拨了一半出去,要留给江白及吃。

    夜深了,菜都结了一层冰壳子,江白及也没有回来。

    许阿妈拿火钳子拨了拨柴火,又敲了个核桃递给许荞:“看来阿及今晚不回来了,要和他大伯一起过年守岁。”

    许荞摆摆手,打个哈欠:“我困了,吃不动了,我要去睡觉。”

    “守岁呢,睡什么睡!”许阿妈瞪她一眼,又问,“你说阿及明天是不是就回来了?”

    许荞敷衍道:“应该吧,谁知道呢。”

    又揉揉眼睛,“守到现在也够晚了,我先去睡了,阿妈,你也早点睡。”

    说完,溜之大吉,只留下许阿妈一个人落寞地坐在火塘边,像雏鸟离巢的老鸟。

    这天晚上,许荞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想象,安稳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要上山祭拜她的死鬼阿爸,许阿妈一边准备贡品,一边絮絮叨叨:“以前都是阿及帮我准备这些东西,他不在,我都有点糊涂了。贡桌放哪了?”

    堂屋摆放着,多显眼呀,许荞帮小老太拎过来。

    许阿妈又说:“也不知道他赶不赶得回来。你阿爸当他是半个儿子,今年见他没来,肯定会担心的。”

    许荞被她念得心里发毛,江白及到许家的时候,阿爸早就去世了,见都没见过,还当半个儿子呢。

    她随口道:“该回来的时候总会回来的,说不定他要跟江大伯一起祭扫江家的祖坟呢。”

    许阿妈长长叹口气。

    瞧她如此看重江白及的样子,许荞怀疑,等她拿到江白及的钱,许阿妈愿意跟她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