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弃养偏执蝴蝶后 > 19. 涟漪
    黑暗中,火花仿佛在脑海里噼里啪啦炸裂。

    酒气和热度混杂,顺着细密血管渗进皮肤。原月被吻醉在这热浪里。

    她越热,对触手可及的凉意越爱不释手。

    手臂攀搂着季林的脖子,指尖胡乱摩挲间,她好像在他背上触碰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一丝危机感悄然蔓延,起初微弱得可以忽略,可迅速变积累到不容忽视的程度。

    原月迷糊的大脑终于开始分析这个示警……

    下一秒,她的眼睛蓦然睁大!

    季林背后,要长出东西了?!

    “停一下。”原月呼吸错乱,偏头躲开相贴的唇。

    季林来不及收回的吻落在她耳侧,又不满地去捧她的脸,哼哼着想继续缠绵。

    原月抬手扼住他的脖子,顺势一个擒拿,将他整个人反按在了冰冷门板上,“我说停下!”她气道。

    啪,玄关顶灯应声响起。

    暖调光线顷刻铺满全屋,将两人之间缱绻暧昧的氛围驱散大半,只有季林失控的甜腻信息素,还放肆汹涌着。

    原月喘着气,用手背擦去唇上残留的湿润,看着季林的样子,眉头深深拧起来。

    他那张极漂亮的脸,此刻又变得诡异骇人。

    青蓝色的对称纹路如同活物,正从他耳后和发际的位置往面中游走蔓延。

    青蓝之间,他黑色的眼眸湿润涣散,嘴唇被咬得如同血红熟欲滴的樱桃,额头沁着发亮的湿汗。

    诡艳妖异到了令人心惊的地步!

    他像是浑然不觉自己的异样,即便侧脸被压在门板上,还在迷乱懵懂地重复着诉求:“还要亲你……”

    而在蓝色卫衣布料的遮掩下,他宽阔的脊背之上,什么东西正在隐隐凸起、绷紧、拱动。

    原月抬手重重按着他起伏的后背,声音发沉。

    “你怎么——”

    “啊!”按压带来一阵刺痒痛感,季林当即挣扎起来。

    原月只得收回手,垂在身侧紧紧攥成拳头,强迫自己冷静。

    “季林,你不能激动,你会出事的知道吗?”

    她的手刚移开,季林又难耐地哼唧起来。

    “你亲亲我,我就好了……亲我吧,求你了。”

    完全没办法沟通的醉鬼。

    原月心头又气又乱,愧疚也随之翻涌。

    说到底,搞成这个样子,完全是她色欲熏心,抵抗不彻底造成的。

    浓郁的信息素久久不散,季林气血翻涌,异变越来越厉害,她得赶紧帮他……

    她上前一把攥紧季林的手腕,“走!”

    必须找个地方让他冷静下来。

    走进卫生间,打开灯,墙角那座嵌在夹角里的乳白色扇形浴池映入眼帘。

    原月不由分说,把季林半扶半推地,按进浴池中坐着,伸手拧开了一旁的淋浴喷头。

    噗呲,凉水从池边水龙头中喷射而出,透明的清水在池底慢慢积聚。

    季林吓了一跳,哇哇喊着就要从浴盆里爬出来。

    原月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别乱动。”

    “不要,别淋我……”季林推开了原月的手。

    他的腿实在够修长,单手按住盆沿,一只腿轻松一跨就要翻出浴池。

    “再不冷静点你就飞走了!还跑!”

    原月抓着他的脚踝又给他掀了进去,随后自己踏入,和他一起挤在狭小的浴池里,贴角落坐下,“来来来,给你个机会抱抱。”

    任何生理的需求,都盖不过灵魂对爱人的渴望。

    季林簇着眉头挣扎片刻,终究还是屈服,不满地抱进她怀里。

    扇形浴池本就逼仄,两人挨在一起几乎没有多余空隙。季林来回挪动,最后终于调整了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蜷身侧躺在了原月怀中。

    冰凉的池水顺着池壁弧度缓缓上涨,一点点漫过了两个人的脚踝。

    季林被冷水激得不住哼哼抱怨。

    原月却不敢放松,一直低头观察着他脸上青蓝面纹的走势,和他背上起伏的异动。

    水位上涨得很快,不过几分钟就满了半池,淹到了两人的腰际。

    湿冷钻进衣服里,季林控制不住地发抖,下意识往她怀里缩紧,试图从她身上汲取暖意,在水面惹出圈圈涟漪。

    原月看着他,想起大雨过后,那些不幸坠落在水坑里的蝴蝶。

    可怜的蝴蝶痛苦地浸泡在泥水里,被打湿的翅膀无力飞翔,再挣扎也逃不过死亡的宿命。

    可季林不一样。

    “不要怕水,我会一直抱着你。”

    失温昏睡之前,季林耳畔最后停留的,便是这样一句极尽温柔的低语。

    凌晨五点多,天色由深灰转为浅青。

    一缕晨光透过卫生间的窄窗,斜斜落在地板上,映出亮白的光快。

    自然温度的变化,率先唤醒了沉睡的季林。

    他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肩背下意识动了一下,满池清水立刻被惊扰,顺着弧形池壁溢出坠地,溅起细碎的哗啦水声。

    季林对自己的状况有些糊涂,他低头一看,发现原月正在他身下昏睡着。

    水波堪堪漫到她胸口,把她的白衬衣全部浸湿,让她湿软的黑发凌乱贴在额角和颈侧。

    她的唇色有些发白,站着水珠的脸颊却浮现一层异常的绯红。

    昨晚的一切记忆,开始在季林脑海中回放。

    在出租车上骑在原月腿胡闹,大言不惭说出自己的痴念,在黑暗中压着她缠绵热吻……

    天呐,他怎么会放荡成这样?!

    难道他真的是那种类型?

    季林羞耻地红了脸,很快又记起了自己的怪异,连忙反手摸向后背,确认触感平整如常,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是原月发现了他的怪异,所以才把他抓到卫生间冷静的。

    而她竟然就这样,在一池冷水中抱了他整整一夜?

    他好迷惑。

    有时觉得原月讨厌他,有时又觉得,原月对他真好啊。

    就像现在这样好。

    他怎么可能不爱她?

    心脏像一块刚烤好的草莓奶油包,热乎乎地膨胀着,软甜不已。

    现在,他们已经是可以亲亲的关系了吧?

    季林带着咚咚的心跳,一点点俯下身,在满池荡开的涟漪中,轻轻含吻住了身下人带着水珠的嘴唇。

    他静静感受。

    只觉得原月的嘴唇好凉,呼吸好烫……好烫?

    季林心头一紧,立刻停止动作,小心捧着原月的脸唤她。

    “阿月,阿月,醒一醒?”

    原月眉头轻轻蹙着,像是周身不适,干涸发白的嘴唇也紧紧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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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季林赶紧搂住原月的腰,哗啦一下破水而起,把她捞出了浴池。

    他长腿一迈就踏到了池外,任由湿透的衣摆一路滴水,抱着她快步走向卧室。

    着急地把原月放在自己床上,用被子包裹住她揉擦一遍,季林开始伸手解原月湿黏贴身的衬衣。

    闭着眼的原月忽然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嗓音沙哑无力。

    “我自己来。”

    “你醒了?”季林松了一口气。

    “嗯,在被人当面团乱揉的时候,就醒了。”

    季林耳根微红,局促地开口:“你好像生病了,我要照顾你。”

    “……药,水。”

    季林立刻转身奔向客厅。

    原月虚弱地走出季林房间,就看到他正在客厅的药箱里乱翻,“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们店有应急药,我认识的。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吧。”

    “我回自己房间吧,想换衣服。你也换了衣服再来。”

    换上干燥的睡衣,原月蜷进温暖的被褥里。没过多久,季林端来一杯蜂蜜水,照顾她吃了退烧药。

    药物慢慢起效,浓重的倦意涌来。

    季林又拿了一个吹风机过来给她吹头发。

    嗡嗡响着的微小热风,轻柔又绵长地吹过来,吹干湿漉漉的头发,偶尔扑到脸颊上,舒服极了,原月沉沉睡去。

    睡到七点,闹钟准时响起,原月再次睁开双眼。

    床头桌上,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

    季林一直坐在房间角落的小沙发上看书,见她醒来,当即合上书快步走近:“你醒了?肚子饿不饿?我喂你吃点东西吧。”

    身上像被摔打过一样酸痛,原月撑着身子艰难坐起来,望着皮蛋瘦肉粥,怔怔出神。

    蜂蜜水、吹风机、皮蛋瘦肉粥……

    这些都是以前的季林照顾她时的习惯。

    恍惚间,她还以为这月余的怪异生活是一场梦,再抬眼,眼前应该还是那个和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男生。

    两个人不同的人为什么要做一样的事?

    他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会更加混淆他们之间的边界。

    昨晚的事她还不知道如何善了。

    如果再发生,她到底应该把眼前这个季林当什么?

    大脑像迟钝生锈的机器,很不灵光地转动着。

    原月还没理出什么,一勺冒着热气,点缀着嫩绿葱花的皮蛋瘦肉粥就送到了唇边。

    身体先于思绪做出反应,嘴巴自己张开就吃了。

    唉……

    季林一勺勺喂着粥,总觉得原月很不专心。

    他开口道:“我今天跟店长请了假,要留在家里好好照顾你。”

    原月低头不看他,慢吞吞道:“好不巧,我打算继续去学校。”

    “可你生病了呀。”季林急道。

    原月的态度冷淡疏离:“又不是截肢。”

    “那,那我跟你去学校,照顾你。”

    “我不想让你过去。”

    季林捏着勺子的手指顿时僵住,方才还急切的神情消失不见,脸上一片强捱酸涩的难堪。

    原月终于抬头眼望向他。

    “你要问我昨天的事吗?”

    季林又盛了一勺粥,压抑着情绪递到她唇边。

    “我又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