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叔叔,求求你。”
另外两人都不自觉看向安予,安予有点恼怒,“看我干嘛!”
她已经改邪归正了好吗!
“先生,就给一点儿救命粮吧!大人扛得住,小孩不行啊!”
小女孩的声音也可怜巴巴地带着哭腔,“叔叔......”
还是程河先动了恻隐之心,看向陆寻,小声道:“陆哥......不然给他们包压缩饼干吧,我还有......”
小女孩的声音确实可怜。
安予其实也想说,但现在正是她改邪归正的关键时期,她不敢说。
两个人的眼神一个比一个可怜,倒显得他是坏人,陆寻冷哼一声。
把堵在门口的东西搬开,拿了把刀。
陆寻示意程河拿东西。
门一开,一阵劲风就扑面而来,陆寻闪身躲过,把刀架在来人脖子上。
是说话的那个女人,手里也拿着刀。
一旁七八岁的小女孩看到这一切吓得不敢动。
程河和安予都被这变故吓得愣住。
陆寻扫他们两人一眼,面带嘲讽。
“对、对不起,我们也是太饿了没办法呜呜呜.....对不起......”
女人意识到不妙,立刻换了副面孔可怜的哭起来。
陆寻觉得莫名熟悉,凉凉的眼神看向安予。
安予皮一紧,站直了。
“妈...妈妈......呜呜呜......”
小女孩确实面黄肌瘦的,眼泪鼻涕全糊在脸上,浑身脏兮兮的,衣服破旧,很是可怜。
女人听见女儿的哭声,直接跪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我男人出去找吃的三四天没回来了。”
“家里也没吃的了,孩子饿得啃衣服,我也是鬼迷心窍了才......求求您给口吃的吧......”
说着还拉着小女孩儿一起跪下。
安予抿抿唇,没说话。
程河:“陆、陆哥,反正明天就要走了......”
“?”圣母原来另有他人。
程河年纪小,末世降临就觉醒了异能,家里又囤了些吃的,没吃太多苦,所以才会这样。
陆寻收了刀,“滚。”
那女人还不死心,哀求:“能不能给我们点吃的......”
小女孩也怯怯地叫:“哥哥、姐姐......”
“要是没这个孩子,你现在已经死了。”陆寻冷声。
“嘭!”的一声关上门,让程河把门重新堵上。
“早点睡。”
程河连忙说:“我来守上半夜吧,三点我叫你。”
陆寻坐在床边给她烤头发,问:“你怎么不求情?”
安予扭头,皱着脸不高兴,“陆寻,我都改了,你就原谅我嘛,我知道错了。”
陆寻哼笑一声,意味不明,“知道错了就要原谅你了?”
安予愣了下,“什、什么意思?”
陆寻没再说话,安静地帮她烤头发。
安予的眼泪说来就来,“你什么意思嘛......”
“我随便说说。”
安予直接扭头趴在床上呜呜地哭,“不原谅、就不原谅吧呜呜呜......那你把我丢在这里让我自生自灭就好了呜呜呜......”
“我才不碍你的眼!”
“呜呜呜......”
她的头发从陆寻手里划过,陆寻顿了顿,想搂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
安予像砧板上的鱼左扭右扭挣扎着就是不配合。
还越哭越大声。
“好了,我开玩笑的。”陆寻都找不到下手点。
“程河还在呢。”
“在就在!让别人看看你怎么欺负我的呜呜呜。”
“我错了,安安,对不起。”
“我没怪你,所以没什么原不原谅的。”
“你骗人!你这两天都对我可凶了!呜呜呜,分手,我要分手......”
陆寻脸色沉了一下,掐着她的腰用力把她抱起来,一看,气笑了。
脸上根本没几滴眼泪。
擦掉脸上的眼泪,“别说这种话。”
安予哭不下去了,趴在他肩上细声细气地说:“你别凶我嘛,我害怕。”
陆寻笑了一声,摸摸她如丝绸一般的头发,“好,对不起。”
陆寻这么会道歉都是安予训练出来的,以前安予总是闹脾气,原因千奇百怪。
陆寻只能一直道歉。
陆寻父母早逝,是跟着奶奶长大的,从小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特别是奶奶去世后,很少有东西能再牵动他的情绪了。
直到安予出现。
安予的手段其实并不高明,刻意的偶遇、示弱、肢体接触,陆寻能轻易地看穿她的意图。
但安予太鲜活了,像陆寻灰暗的人生里出现的一道彩色,能轻而易举地牵动他的情绪。
为了这道彩色,也为了爱,他愿意付出一切,但他没想到她竟然真的那么狠心。
“睡吧。”陆寻低声说。
第二天一早,安予醒的时候房间已经没人了,门外陆寻和程河低声说着话。
“咱们从这里走,这段路不安全,接下来几天辛苦点,到F城再好好休息。”
“好。”
安予穿好衣服出来,陆寻说:“接下来几天会辛苦点,你做好心理准备。”
安予看了看地图,想起来了。
从这里到F市的国道盘踞着许多路匪,只要是过路,非得刮掉一成皮不可。
附近还有个军事基地,丧尸爆发时就沦陷了,上辈子就有一群异能者联合起来去抢了基地。
有热武器还是挺麻烦的。
可惜还绕不开这段路。
“好。”
“陆哥!有人往我们车走了!”
程河惊呼,从窗户能看到楼下的车。正有四五个人直直朝着车去。
陆寻看了看,正要冲出去,突然想到什么。
“安安、程河,你们俩在这儿尽快把东西收拾好下去。”
压低声音,“小心楼上的母女,有什么事就喊一声。”
安予睁大眼睛,“你是说他们是一伙儿的?!”
“有这个可能,小心点。”陆寻说完匆匆离开,三个台阶一步,到楼下时。
三男一女正围着车准备动手呢。
看到他一个人,为首的刀疤男人嗤笑一声:“不是还有两个人吗?我可听说还有个漂亮的娘们。”
“怎么?不敢下来?”
陆寻脸色沉下去,一道灼热的火焰直向那人的面门而去。
刀疤男险险躲过,后面的男人没躲过,头发眉毛都烧起来。
“啊!”
男人发出惨烈的叫声,四处乱撞企图熄灭火焰,但都无济于事。
还是一旁的女人发动异能,水流浇过去,火焰才熄灭。
但男人已经躺在地上,全脸焦黑,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其他人都防备起来。
刀疤男吐了口吐沫,骂了一句:“操!都给我上!三打一还打不过吗!”
“他们物资多得很,还有个女人,干完这一票,咱们爽快爽快!”
刀疤男也是异能者,从能力来看是身体强化类异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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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向陆寻时速度极快,陆寻一边后撤,一边使用空间扭曲。
没想到刀疤男手臂突然强化,坚硬如铁一般,空间扭曲都不能伤不到他。
陆寻继而使用火系异能,虽然有女人的水系异能能稍稍抗衡。
但两者的异能显然不是一个等级的。
稍一用力,火焰便把水都烧干。
铺天盖地的火焰朝着三人而去。
另一个男人腿一软,跪在地上正要开口求饶。
火焰席卷而过,只留下几道灰烬。
陆寻脸上还残留着戾气,盯着这几个人的骨灰,缓了缓,直到恢复到平常的样子才上楼。
房门是开着的。
陆寻一进去,就看到昨天的女人被绑了坐在沙发上。
“陆寻!”安予上前,脸上还残留着一点惊慌。
陆寻仔细看了一圈,摸摸她的头发安抚,“没事,受伤了吗?”
安予摇头。
“刚才我们收拾东西呢,她突然闯进来,原来她也是异能者!想趁你不在偷袭我们。”
“还好程河反应及时,不然......”
女人发出呜呜的声音,看上去很是愤怒。
陆寻塞住她嘴的布料扯出。
女人激动地大吼:“我男人呢?你把我男人怎么了?”
陆寻神色淡然:“下面那四个人里有你男人?”
“是!”
安予忍不住说:“你们来攻击我们,还有脸质问上我们了?”
叉腰一副得势的样子,“告诉你吧,都死了!”
“不可能!”女人闻言崩溃的大吼,“不可能,他可是我们这儿最强的异能者,你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那个刀疤脸?”
“不用担心,”陆寻直视她的双眼,“你很快也会去见他的,你们一家人会团聚的。”
女人的哭声顿住,一下换成了哀求,“对不起、对不起几位大人,你们放过我和孩子吧。”
“都是他逼我这么做的,我不这么做他会打死我和孩子的呜呜呜。”
陆寻笑了一下。
安予无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突然觉得他有点陌生。
上辈子他是这样的吗?
“那正好,你可以下去报仇了。”
说着提着她的衣领拖拽出去。
安予下意识想跟上去,被他一个眼神盯在原地。
陆寻语气和平常一样,“等我回来。”
拖拽在地上留下一地的痕迹,女人的哭骂声和哀求声越来越远。
两人对视一眼,一屁股坐下,心情都很复杂。
没多久,陆寻就回来了,身上干干净净,一点血腥味也没有。
“走吧。”
陆寻:“他们一群人是惯犯了,每次有人来就先派这对母女打探情况,要是硬茬就不动手。”
“起码杀了三波人。”
程河闻言忿忿道:“那真是活该,亏我昨天还真想给他们食物呢!”
陆寻看了他一眼,说:“能活到现在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长个教训。”
程河一脸不好意思地点头。
第一天还算顺利,没再遇到什么事,晚上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就在车里睡。
第二天偶遇了几个幸存者,双方都是去一个方向。
半路吃饭休息时,来了个男人凑过来打招呼。
“兄弟,你们也去曙光基地吗?一起呗,还能有个照应。”
“我们不去曙光。”陆寻一口回绝。
“?”安予诧异地看着他。
男人讨了个没趣儿,悻悻走了。
“不是去曙光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