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虞念和陈召把储备库搬了个底朝天。
压缩干粮和军用罐头堆满了半个车厢,姐妹两帮忙清点装箱,手都没停过。
陈召的空间也装满了,柴油、药品、纯净水各塞了一部分,剩下的物资还在库里放着,等以后空间升级了再回来拿。
第三天早上,陈召从空间里掏出一整条处理过的鳄鱼皮,摊开在地上晾着。那是那条四级巨鳄的皮,比人还长,又宽又厚。
“这东西能做好几套护甲。”陈召蹲下摸了摸皮面。
虞念也蹲下来,她是修仙世界来的人,对护甲的理解还停留在修士的灵甲和法袍层面,但陈召说的这套工艺她听明白了,用鳄鱼皮缝成穿戴的铠甲,像古代士兵的皮甲一样,但又结合了现代裁剪。
“那做出来什么样?”虞念问。
陈召拿手比划了一下,“硬鳞区裁成巴掌大的片,钉在软皮衬底上,像鱼鳞甲那样叠着缝,穿在身上能护住前胸后背和肩膀,关节处用软皮折着缝,不妨碍活动。”
“兽也能穿?“
“可以啊,给虎贲和钢铁量身裁,做成护胸和肩甲,鳄鱼皮硬,普通丧尸啃不动,能挡好几口。”
虞念听着眼睛亮了起来,她想到虎贲和钢铁以后在前排冲锋,身上披着暗绿色的鳄鳞甲,丧尸的牙齿咬上去就打滑,那画面光想想就觉得稳当。
“那就做吧。”虞念拍了拍鳄鱼皮,“先给虎贲和钢铁做,多余的再裁些小的给我和她俩。”
“还缺工具。”陈召说,“缝鳄鱼皮得用专门的锥子和蜡线,普通针扎不透。”
“去奇峰弄,这回咱们东西多,直接用罐头换。”
陈召点头,把鳄鱼皮卷好收进空间,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虎贲和钢铁上了车,姐妹俩还是留在湖边看守剩下的物资。
货车发动。
开了将近三个小时,守卫这次远远就认出了他们的车,一辆顶棚趴着老虎的货车,想认不出来都难。
守卫队长从岗亭里走出来,看了看虎贲又看了看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的虞念,“又是你们。”
“来换点东西。”陈召跳下车,把两箱军用罐头从车厢搬出来放在地上,“铁皮封的肉罐头,没开封没受潮,换工具。”
守卫队长拆了一箱看了看,眼睛亮了一下。
军用罐头在奇峰基地属于紧俏物资,普通人拿晶核换都得排长队,整箱整箱拿来换工具的更是少见,他招呼了两个人过来帮忙搬箱子,把陈召和虞念带进了基地里的一间铁匠铺子。
铺子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瘦高个,手上全是老茧,铺子里挂着各种打好的刀具和铁器。
陈召把鳄鱼皮摊开给他看,又说了要做的形状和尺寸,老板拿手捏了捏鳄鱼皮的厚度,又看了看鳞甲的排列方式,琢磨了好一会儿。
“这活儿能做是能做,但得费工夫。”老板比了比尺寸,“裁皮就得好几天,缝就更慢了,而且你这皮太厚,我铺子里现成的锥子估计够呛,得现打几根钢锥。”
“多少钱?”
”三箱罐头,两箱当工钱,一箱算材料的。”
陈召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他从空间搬出三箱军用罐头放在铺子地上,又把鳄鱼皮留下,”什么时候能来拿?”
“七天。”老板拍了拍那卷厚厚的鳄鱼皮,“七天之后来取。”
两人出了铁匠铺子,又在基地的主街上逛了一圈,陈召用几罐肉罐头换了新的睡袋、两个手摇式充电手电筒和一大捆尼龙绳,虞念在一家小摊上看见了一把小号的弩弓,用一袋压缩干粮换了下来,想着以后给俩姐妹防身用。
等东西换完出了基地大门,已经是下午,虎贲趴在车顶打了个哈欠,钢铁在车厢里翻了个身,压着米袋子。
回到湖边的时候,天色还亮着,虞念跳下车,准备去检查一下那些晾在架子上的鳄鱼肉,走近了才发现姐妹俩没有坐在火堆旁边。
“人呢?”虞念警觉地停住了脚步。
虎贲从车顶一跃而下,耳朵往后压了压,鼻子抽动了两下,“附近有人来过,气味很杂,不只她们两个。”
虞念拔出了剑,陈召也把钢管握在了手里,两个人压着步子朝晾肉架的方向走过去,虎贲和钢铁分头包抄了两侧。
虞念看见地上有杂乱的脚印,往山坡方向去了,那些脚印又大又深,明显是男人的鞋印,旁边还有两道拖拽的痕迹,像是什么重物被在地上拖着走。
“她们被带走了。”陈召蹲下看了看拖痕的方向,“往山上走的。”
虞念没有说话,顺着拖痕快步追了上去,虎贲和钢铁跟在两侧,陈召押后,一行人沿着山坡往上爬了大概十几分钟,翻过一道山脊之后,远远看见生着的一堆火,火堆旁边围着七八个男人,姐妹俩被绑着手脚扔在火堆旁边的地上。
“圣辉的人。”陈召眯着眼看了一会儿,从那些人的制服认出了来路,“那帮人找到这儿了。”
虞念攥紧了剑柄,她看见姐姐蜷着身子挡在妹妹前面,其中一个人正蹲在她们面前说着什么,妹妹缩在姐姐怀里发抖。
虎贲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直接冲还是绕后?”
“绕后。”虞念收回视线,带着虎贲和钢铁从侧面绕下坡,她让虎贲留在山脊上别动,自己和钢铁摸到了火堆背面的灌木丛里。
陈召从另一侧绕到位后,打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虎贲从山脊上站了起来,一声低沉的虎啸从它喉咙深处滚了出来。
那声音带着升级后的冲击力,山坳里那七八个人瞬间就炸了,有的捂耳朵蹲了下去,有的直接趴在了地上,火堆被声浪震得火星四溅,姐妹俩也被震得缩成一团。
虞念从灌木丛里冲了出来,速度极快,离她最近的两个男人还没从虎啸的冲击里缓过来,就被她一记剑柄砸倒了一个,另一个被钢铁从侧面撞飞出去。
陈召也从另一侧杀了出来,钢管抡翻了两个正要拔刀的人。
虎贲冲下坡来,一口咬住一个拿枪的男人的手臂往上一甩,那人惨叫着松开了手里的枪。钢铁一脚踩在另一人腿上,踩得那人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整个交火过程不超过三分钟,七个男人就全被放倒了,捆在一起堆在火堆旁边,有一个想跑的被虎贲一爪子拍趴在地上,再也没敢动。
姐姐搂着妹妹蜷在地上,脸上全是灰和泪,虞念走过去帮她们割断了绳子,“没事了。”
妹妹一下哭了出来,抱着姐姐不撒手,她拍了拍妹妹的背,抬头看向虞念,“他们是来找你们的,圣辉基地的人在附近搜了两天了,他们说看见了老虎和熊的踪迹,猜你们还在这片。”
陈召已经把那些人审完了,大致情况和她俩说的差不多,圣辉基地的人发现他们跑了之后一直没放弃找,在奇峰基地那边也安排了人,前两天终于在这片湖区附近发现了虎贲的爪印。
“那现在怎么办?”陈召用钢管拨了拨火堆,”这帮人肯定不是第一批,后面还会有人来。”
虞念看着火堆里跳动的火苗,沉默了一会儿,“换地方,储备库里的东西搬得差不多了,鳄鱼皮在奇峰那边还没做好,但七天之后可以回来取。”
”去哪?”
虞念转头看向那个储备库的出口方向,那个通往圣辉基地附近山坡的小门,“他们不是在找咱们吗?那就让他们找,去圣辉那边。”
陈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说……”
“圣辉基地周围那些没搜过的建筑,有的是地方能落脚,而且从那个出口走,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咱们从哪儿冒出来的。”
虎贲趴在她脚边甩了甩尾巴。
”收拾东西,今晚就走。”
那七八个人被捆在山里,虞念没有杀他们,但把他们身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搜干净了。
刀、水壶、打火机、一盒没拆封的子弹,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圣辉基地外围巡逻路线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区域,其中一个正好是储备库出口所在的那片山坡。
陈召把路线图展开看了好一会儿,紧锁的眉头又舒展开,他把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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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好收进口袋,转身开始搬东西。
收拾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原本堆在湖边的物资早就被陈召收了大半进空间,剩下的都是些大件或者暂时用不上的东西,晾肉架拆了,铁锅收了,防水帆布卷起来用绳子扎好扔进车厢。
虎贲和钢铁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快速转移,一个趴回车顶一个钻进车厢。
姐姐帮妹妹擦干净了脸上的灰,姐妹俩又拿了那几块腌好的鳄鱼肉和一小袋米坐到了车厢角落,妹妹还在抽噎,但已经不哭了,攥着姐姐的袖子没说话。
虞念最后检查了一遍湖边。她把火堆灰烬踢散,用脚抹平了痕迹,然后跳上副驾驶。
陈召发动引擎,车灯切开夜色,货车沿着湖床边缘开上了土路。他没有往大路上拐,而是顺着山脚绕了一个大圈,绕开了所有主干道,沿着一条连地图上都没标记的野路慢慢往前开。
开了大约两个小时,陈召把车停在了储备库出口所在的那片山坡下面。
“车停在这儿太显眼了。”陈召熄了火,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山坡脚下有一片破败的农家院子,院墙塌了半边,屋顶也塌了一半,但剩下的半间屋子还能遮风挡雨,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荒草。
”把车开进院子里去,用草盖住。”虞念说。
陈召踩了脚油门,货车碾过塌掉的院门,颠簸着进了院子,虎贲从车顶跳下来,钢铁挤出来,两头兽帮着把院子里的荒草往车身上盖了厚厚一层。
姐妹俩也下来帮忙,几个人动作利索,不到二十分钟就把货车伪装成了一堆平平无奇的废铁和杂草堆。
虞念站在塌了半边的院墙旁边,往山坡上的方向看了一眼,从这里到储备库出口那段路不到三百米,全是密实的灌木丛,白天都看不透,夜里更是什么都看不见。
”我们暂时住这儿。”虞念转身走回院子,指了指那半间还没塌的屋子,“把里面收拾一下,今晚先凑合一宿,明天去看那片山坡能不能再找几个更好的位置。”
姐姐已经拿着扫帚进了屋子,把地上厚厚的尘土和碎瓦片扫出来,妹妹也跟了进去,两人手脚麻利地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面。
陈召从空间拿出睡袋铺好,又点了一盏小煤油灯放在墙角,虎贲趴在门槛旁边守着门口,钢铁窝在屋子另一角,大脑袋搁在前掌上,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虞念坐在睡袋上,从怀里摸出那颗深蓝色的四级晶核碎片,当时给虎贲用完之后还剩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残片,她一直贴身收着,残片里的能量已经不多了,但捏在手心还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脉动。
”怎么了?”陈召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虞念把残片收回去,“在想鳄鱼的事,那两条二级鳄鱼的尸体还在湖边晾着,走的时候没来得及处理,等鳄甲做好了,得回去一趟把鳄鱼签了。”
”还回湖那边?”
”得回,鳄鱼的晶核和尸体不能浪费,而且那片湖虽然干了,但底下的储备库还在,以后东西多了,那里可以当个临时据点。”虞念看了看四周破败的墙壁,”比这儿强。”
陈召点了点头,”等鳄甲做完回来,我陪你去。”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煤油灯的火苗在墙角微微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在墙上。
虞念忽然问了一句,”那个精神系异能者,你觉得他会亲自来找我们吗?”
陈召想了想,“如果他还在奇峰基地办事,那这几天不会,如果他已经回圣辉了,那就难说,”他顿了一下,“不过就算他亲自来也没用,他现在不知道咱们在哪儿,而咱们知道他在哪儿。”
虞念唇角弯了一下,“也是。”
她躺进睡袋里,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虞念闭上眼睛,丹田里那团缓慢转动的灵力。
大部分灵力都来自于之前吸收的晶核,但刚才攥着那枚残片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了一丝很微妙的变化,缓慢、温和、不急不躁,但确实存在。
她不确定那是什么,也没有精力深想,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