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缓缓打开,管家带着女仆夹道相迎。
“这位小姐是什么人啊。”女仆们窃窃私语,好奇的打量这位红发小姐。
老侯爵亲自带人进来,然后直奔后面的主楼,直达本家才可以进入藏书馆。
“咳咳!”女仆长用眼神警告其余女仆,“都给我打起精神,好好接待。”
皮特曼家族的图书馆历史悠久,里面有历代家族成员的画像。弥拉观察一番,发现这些画像里年纪最大的是霍伯特老将军,其余的应该是他的子女和孙辈们。
这不应该,传承了这么久的家族,家族成员的画像才这么一点。
“你父亲离家后,他的画像就放到了顶楼,我带你上去。”霍伯特将军在前面带路。
图书馆六楼以上设有禁制,以上楼层存放家族的宝物,霍伯特将军带着弥拉一一穿过禁制,直到抵达顶楼。
顶楼空间很大,却很空旷。靠窗的位置立着一副巨大的油画,上面是一个亚麻色头发的女人,她很美丽,深绿色的眼睛满是温柔,她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五岁的卷发男孩,身后站着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只有发梢有微微卷曲。
这两个孩子简直是女人的翻版,亚麻色的头发和深绿色的眼睛,弥拉猜测这就是老霍伯特和少年时期的杰拉尔德,女人是她的奶奶。
霍伯特语气里满是怀念:“我小时候哥哥和母亲很疼我,上面有能干的兄长,我就负责吃喝玩乐,真希望那段日子能长长久久。”
“后来呢,为什么老师离开家族了?”弥拉和杰拉尔德的关系很微妙,杰拉尔德一直以老师自称。
“后来母亲病逝了,父亲娶了一个歹毒的贵族小姐,生下了新的儿子。”这么多年了。每当谈起这些,他眼中仍然有恨意。
“有了继母,就有继父。我们兄弟的日子不好过,大哥没成年就被丢到军队前线,继母想让他死。我们家族虽然是世代武将世家,但大哥却在魔法上天赋异禀,因此不受父亲待见。”
“后来在战场上,大哥被继母的人暗算失踪,重伤后被哈洛威的国王拐走了,再后来他有了新的老师,三十岁就成了哈洛威的魔塔塔主,是当之无愧的大陆魔法师第一人。”谈起大哥,霍伯特的语气里满是温柔和怀念。
“那你呢。”弥拉突然问,大哥失踪,父亲应该也没有管他,他那时候生活也很不容易吧。
霍伯特哈哈大笑起来:“我可和那继母的废物儿子不一样,继母儿子就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我才是整个家族最有天赋的人。大哥在邻国的日子变好了,私底下接济我,当我再大些,就把我那继母和她的草包儿子一起打包丢出去了。”
霍伯特说得轻松,显得他在家族继承人战争中赢得很轻松。但其实继母的儿子不是草包,大哥当时在法律上已经宣告死亡,他只能强迫自己站起来。
他和继母儿子斗了十年,那孩子和他就差一岁,天赋也不相上下,两人从家族斗到学校,再斗到战场上。那段时间索瓦尔又和哈洛威打仗,大哥就专门带人打继母的儿子,使些手段阴他。
看霍伯特不愿意多说,弥拉也不追问,她更感兴趣另一件事:“叔叔,你见过我母亲吗?”
“见过,你母亲很美丽也很优秀。但是关于她的事情,我不便于多说,等时机到了大哥会告诉你的。”霍伯特做事很有分寸,有些事被埋藏一定是有理由的。
虽然霍伯特比杰拉尔德小,但是他身体年龄却比他哥老得多。
毕竟杰拉尔德已经是九阶魔法师很多年了,寿命远比正常人类漫长。按照弥拉的年纪推算,他一定是老牛吃嫩草了。
弥拉不甘心:“那我能自己去查吗?”
霍伯特想了想,如果是小侄女自己查出来,那应该没什么事情:“你去魔界吧,找大哥的师弟,现在已经是黑魔法师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霍伯特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弥拉却脱口而出:“达尔西!”
“对,没错就是他,你认识?”霍伯特询问。
“不算认识吧,只是被我抓住打过一顿。”弥拉如实说,可惜被那人半路逃了。
“哈哈哈,小侄女不愧是我们武将世家的人,果然是少年英才。”霍伯特很高兴。
“走吧,管家应该已经准备好晚餐了,小侄女一起下去用餐吧。”
……
来到餐桌,里德和芬恩已经入座,拿着餐具对桌上美食望眼欲穿。
“老大,快来!”里德拍拍身侧的座位,邀请弥拉来自己身侧入座。
虽然贵族讲究按照身份入座,但是弥拉自认为不是贵族,从来不讲究这些。她坐在里德和芬恩中间,不然偏向谁,另一个都会闹的。
霍伯特坐在主位,可能是第一次和小侄女吃饭,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今天的午餐简直是在迎合弥拉的喜好,而且有些菜肴起码要提前一天准备,饭后甜点还有弥拉喜欢的草莓蛋糕。
看来霍伯特是提前准备了,而且有信心让自己来宅邸做客。
“袭击我的那伙人怎么样了?”吃饱饭,弥拉开始干正事。
一旁的管家上前:“都问出来了,这伙人是新生会的,他们声称要让这个国家迎来新生。我们的人问出了他们设下阵法的位置,但他们拒不交出破解方法。”
管家看了眼霍伯特侯爵,继续汇报:“他们袭击弥拉小姐,是想让小姐加入他们,目前王太女手里有一条龙,战力太过悬殊,如果他们能有另一条龙,那就可以把首都炸上天。”
“炸上天?”
“是的,炸上天。据首领证词,他们的目的就是把首都炸上天,在废墟上建立新的国家。”
这还真是超级反社会宣言啊,弥拉接着问:“抓到我就能让我屈服,不怕我把他们老巢端了?”
“可能是他们有自信说服弥拉小姐吧。”管家擦了擦汗,回答道。
弥拉站起来:“行了,把法阵的位置交给我,我先回去了。”
“是,小姐。”管家把一张翡冷翠地图交给弥拉,上面用红色的笔划出了几个位置。
弥拉随意扫了一眼,数量还不少。
“霍伯特叔叔,你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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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重吧。”
……
回到菲菲的宅邸,范妮已经回来很久了,她瘫在沙发上,两眼空荡荡的望着天花板,在天上飞了半个首都,魂已被吓丢。
弥拉回來了,菲菲立刻就感觉到了,他从窗户外飞回来,尾巴缠在她身上,黏黏糊糊地贴上来。
“别闹!”弥拉推开他,菲菲恨喜欢用犬牙啃她的侧脸,留下些带着水渍的红痕。
弥拉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泰伦斯,立刻收拾东西,准备撤离翡冷翠。”
“怎么了吗?”范妮终于恢复了点活力。
弥拉严肃:“据可靠消息和我多方探查,有人想把翡冷翠一锅端了,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得提前做好逃跑准备。”
“小五怎么还没来,派去接他的兰克怎么也没回来?”弥拉在屋子里环视一圈问。
“小五白天不会出门的,说不定在哪里睡着还没醒来。”里德大大咧咧道。
“我派分身去找一找这两个人吧。”芬恩建议。
“可以。”弥拉同意,让芬恩的分身去,可以避免发生葫芦娃救爷爷的惨剧。
弥拉带上一顶粉色帽子,上面用丝带和珍珠做了装饰:“菲菲,和我去找王太女。”
被冷落了一天的菲菲终于开心了,带着弥拉从宅邸花园里飞出去。
因为是大白天,弥拉给自己和菲菲施加了隐身魔法,他们一路飞过半个首都,穿越王宫的骑士封锁线,从上空降落在国王的寝宫。
还守在屋顶上的红龙看了他们一眼,让弥拉进去了。
房间里,王太女还守着国王,黑龙离开不过半天时间,怎么又回来了。
“查到什么了吗?”王太女已经接近两天没休息了,还得守着王国让他暂时不能死。
弥拉在王太女的对面落座,严肃道:“王太女殿下。您未来的翡冷翠,包括您未来的王座,可能都要上天了。”
“什么!?”王太女的困倦彻底被这噩耗驱赶,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好消息,翡冷翠新出现的势力不是你的敌人。”
“坏消息,新势力是翡冷翠所有人的敌人。”弥拉摊了摊手,“您就提前跑路吧。”
弥拉把翡冷翠的地图摊出来,上面圈出来的地方很多,有神殿,也有被弥拉炸掉的钟塔,甚至还有王宫。
王太女直起身子,她仔细看这张地图,脸色变得严肃:“我是不会跑的。”
抛开自己的责任不谈,自己好不容易爬上这个位置,死也要死在这个位置上。
弥拉收起地图,绿色的瞳孔在烛火下闪烁着兴奋:“既然王太女想搏一搏,那么我就给您找个专业的人来,毕竟我也是热爱和平,珍爱生命的好人。”
“我知道了,等我继位后,只要我还不死,索瓦尔永远不主动进攻哈洛威。”这是王太女目前能给出的最大保证。
“和外交官谈吧。”弥拉不吃大饼。
“那就请王太女活得久一点吧。”她起身离开,先去王宫找一找法阵,一会敌人看自己不爽,先把自己炸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