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的门被骆秋用大铁链锁上了,骆松提醒过后,陈小云先一步进屋换衣服洗过澡了,陈莉当即也想把衣服换下来被陈老太和陈萍母女俩揪住不放,看她的眼神跟看叛徒似的。

    陈老太一张嘴不停歇,使劲儿拍门大骂骆枝一家。陈萍顾忌陈小云肚子里怀着老陈家唯一的金孙孙不敢骂她,逮住妹妹陈莉唾沫横飞骂着,时不时揪她一把,拍打她脑袋几下发泄怒气。

    “你们把我们关着是违法的!我老婆子一出去就要告你们!让你们赔成穷光蛋滚回乡下去!”

    大杂院其他人回家紧急洗澡消毒,现在拿兑着消毒粉的大水罐子纷纷跑来陈家门口呲呲一顿喷,骆秋听见陈老太力竭声嘶尖叫知道她不领情彻底怨上他们了,隔着窗户能清晰看到陈家人疯狂报复的心思藏不住。

    骆秋情绪稳定,锐利的视线扫过去,她的精神体弓弩释放出一道道跟冰刃一样的箭,这箭无形伤不到人,但威慑力不可小觑,大家惊诧地看到陈家人身上的洋垃圾衣服刺啦不断开裂成破布条,明明是八月盛夏,一个个冷地抱住双臂瑟瑟发抖,眼睫毛和头发都冻出寒霜了,要是他们不想光着身子挨冻就得赶快回屋换衣服去。

    “妈妈,我想把消毒水喷到陈家人嘴里。”

    骆枇是个暴躁小子,但起码做坏事之前会打声招呼,没等骆秋开口,站在自家窗户边探着脑袋关注实时情况的骆枝扯着嗓子阻止。

    “笨蛋!会死人的,去报公安,陈家人死不悔改就让他们彻底倒霉去吧,咱们别惹一身腥臊,没必要。”

    骆枝说完,骆枇搁下消毒水瓶子,拽着骆松搬上三轮,他跳上三轮立刻朝大杂院附近的派出所蹬去。

    “陈家人坏事做多了,现在老天爷来看不下去来收拾他们了!谁家好人大夏天冻的瑟瑟发抖?怪了!”

    “真的是洋垃圾?小骆,小贺,你们家大小子咋知道?靠谱不?别报公安过来陈家人反咬你们一口……”

    大杂院的人刚才一窝蜂的行动纯碎是看到骆枝一家面色严肃,心慌慌到不行,在关乎性命时宁可信其有做个防备,现在理智清醒又担忧事情真假,省得公安来了说他们造谣制造恐慌。

    前院管事大妈李翠花是相信骆枝一家的,问话的语气算是客气还夹杂着担忧,其他人就没那么客气了。

    “我们大家是听了你们的话一个个紧张兮兮搞出这些事的,别到时候是你们和陈家打擂台瞎说八道牵连到我们啊!”

    中院厢房的年轻媳妇儿齐玉把浑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现在说话还把手帕捂在嘴边,可见多惜命。

    “我媳妇儿说得对,这是你们和陈家的恩怨,等公安来了要是查清陈家人真倒腾洋垃圾,那就让他们倒霉赔塌锅底,之后还得滚出大杂院,要是你们一家搬弄是非,你们也得承担责任,赔我们那什么精神损失费,这一遭可吓得人不轻,还得滚出大杂院!我们不欢迎搬弄是非的挑事儿邻居!”

    齐玉的男人李福盛同样把雨披裹着,口鼻处系着毛巾,两口子还带着墨镜。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说的就是你们!前段时间追在我们屁股后面好话说尽,求我们告诉你们衣服摊怎么能生意好的时候嘴脸可不是这样。见天儿跟见不得人的特.务一样偷学我们家怎么卖衣服的时候可没这么正义凛然,现在不是不怕死吗?捂这么严实干啥?”

    “当然是怕的要死喽!属他们心眼子多,咱们就不该看在邻居的份上把商业机密告诉他们,指点他们怎么赚钱。三百块咨询费分月付,付了一个月二十,剩下的全赖了,还恬不知耻偷学,当初就应该收五百,两个二百五!”

    骆枝拍拍窗户,她和骆椿全副武装也穿着雨披,让贺严把她们从家里放出来战斗。姐妹俩一个比一个会阴阳怪气,这段时间大杂院的人多多少少知晓骆枝一家赚大钱了,甚至城北动批附近最大的超市就是他们设计提议的,和超市大老板处的跟一家人似的。他们一个个拿着点陈年绿豆或是几颗鸡蛋就想要个百分百赚钱的主意,当骆枝说出要三百块咨询费的时候,就差没指着她脑门骂了,但有骆秋和贺严护着,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齐玉和李福盛是第一个愿意花钱咨询的,尽管提出要分月付咨询费,骆枝考虑到在大杂院不能吃亏,但也不能树敌省得背后捅刀子于是答应了带着他们赚钱,短短半个来月两口子赚了小一万。结果两方成了东郭先生与狼的关系,不过骆枝也不算吃亏,大杂院其他人信任她开始咨询做什么生意,她赚了不少其他人的咨询费。

    “就是!别说你们在城南开的服装店生意爆火几乎全是人家小枝的功劳,单说现在,人家好心提醒,这可是要命的大事!宁可信其有,报公安有我和老头子一份!其他人也清楚看到陈家人衣服上沾血甚至有蠕动的虫子才恐慌的,有良心的就和小骆一家子站一边!”

    李翠花和张爱芬前中院两个管事大妈站出来,后院的管事大妈张兰兰本来想苟着事不关己,没办法不得不站出来。

    齐玉和李福盛被群起而攻之,这时,小齐和小海等公安来了,他们被挤得灰溜溜站在角落当鹌鹑。

    公安来了,陈家人不得不把家里刚进的那一批衣服拿到外面给他们看,好几个大包裹了好几层的衣服打开,陈家人闻到香水挥发后夹杂着尸.臭以及各种令人作呕的虫子、血腥味儿,一个个哇地一声扭头吐出来。

    “肯定是骆家人换的!他们才卖洋垃圾,我们的都是正经衣服!是外……”

    陈老太嘴快差点把外贸局有个亲戚的事儿说出来,但陈老头及时拧了她一把,她注意到他警告的眼神想到什么立马闭嘴了。

    “就是!我们开的服装店就在动批附近,有正经店铺的,骆家人租的破铁皮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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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上档次,肯定是他们倒卖洋垃圾!”

    “真是良心让狗吃了!不对!你们心黑心坏了,狗都嫌难吃!倒霉老太婆!卖洋垃圾的坏老太婆!”

    骆枇亲眼看到洋垃圾是什么玩意儿,听见陈老太给他们家泼脏水瞬间炸了,要不是贺严抱着他不让他接近可能已经感染病菌的陈家人,他能上前邦邦给他们几拳头!

    陈老太继续打嘴仗,拉骆家人下水,陈萍显然也接收到陈老头的眼神,她连忙转移话题同时眼神警告三个弟弟以及妹妹陈莉闭嘴。

    陈家人震惊的模样不似作假,他们也没胆子倒卖洋垃圾,八成是被供货商坑了,摆在店铺里的衣服,也就是第一批进的衣服肯定不会这么严重,至少表面上看不出多少问题否则不可能进第二批货。

    当务之急不是搜查而是将面前的第二批衣服彻底烧毁,省得传播病菌,小齐和小海闻到院子里浓重的消毒水味道稍稍松一口气,尽快安排大家疏散各自回屋,他们则是全面武装把这堆衣服找个空旷的地方进行彻底焚烧。

    “我老婆子不活了!我的家底全赔进去了!天杀的王八蛋,坑骆家人不成吗?为啥要坑我们本本分分的人家?”

    陈家人暂且被隔离在家中了,屋门贴着封条,拿大铁链锁着,公安腾不出人手监管他们,匆匆离开了大杂院。被关在家里的陈老太一边用搓掉一层皮的力道洗澡,另一边嘴巴不闲着哭哭啼啼咒骂。

    “你要是本本分分,天底下的人都是大善人了!我们帮了你们,你们不感恩戴德已经没良心了,还敢惦记让王八蛋坑我们?真真儿是脸皮不要了!活了那么大岁数不长脑子,光长心眼儿也是奇人,你那心眼子多到蜜蜂看到都吓一跳!”

    骆枝一家待在屋里,兄妹几个说一句,骆枇嗓门大跟着学舌一句,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把骆椿阴阳怪气的语调模仿到位。几个来回后陈家一个个当哑巴了,五秒过后,惊天哭嚎声响彻整个大杂院,吵得人心烦,骆秋精神力扫过去,陈家人跟打嗝的鸡一样发出凄凄惨惨的呃叫声。

    “陈家人该不会是病毒感染了吧?不行!咱们得把市局的公安还有轧钢厂的领导找来,赶快转移走他们!咱们大杂院不能住这样的危险分子!”

    大杂院热闹起来,好几个男人慌乱出门的动静,蹬着自行车猛按车铃的声音传到骆家。

    “陈家人从大杂院滚蛋之前,还得赔咱们一大笔钱,我把“七悦家”和七乐家”都注册了商标,花了四百块呢,他们属于恶意侵犯商标权,模仿咱们的风格,还倒卖洋垃圾,需要起码三倍的赔偿。”

    陈家人死不认账?没关系,骆枝这些天已经收集好了证据交到王芸弟弟的律师事务所,打不了就打官司,她可不带怕的!

    “那咱们这些天的损失岂不是能回来啦?但事情传出去,大家误认为是咱们七悦家做坏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