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爸爸别打了!我的糖葫芦掉了!掉到地上了!”

    骆枇豆大的眼泪倏地落下来,嘴巴里刚含进去的两颗山楂球掉了,心疼坏了。

    贺严眼疾手快把落地的山楂球捡起来喂到自己嘴里,落地没一会儿还能吃!

    “好吃!”

    “爸爸,还有呢,以后我们会越来越有钱,掉在地上的吃食可不能捡着吃。你瞅瞅小枇脖子上?你可得护好他!”

    骆秋和贺严同时看向小儿子的脖子,骆枝和骆椿怕路上有人注意到骆枇脖子上的大金链子,但骆枇又不乐意摘下来非想过一把当大户的瘾,所以她们把手帕系在他脖子上遮掩,现在他挨了一顿揍各种挣扎手帕有点松了,以至于露出黄灿灿的大金链子。

    贺严的大掌迅速捂在骆枇的小细脖子上,眼神警惕,亦步亦趋走在骆秋身后。等回到家,一家人围着跷二郎腿戴大金链子的骆枇欣赏。

    “像小狗项圈。”

    贺严抬手扒拉一下大金链子试图找到锁扣摘下来,但骆枇脑袋一歪,不满地撇嘴。

    “坏人可猖狂了,会使劲儿拽你的脖子往下揪链子,链子丢了是小事,你脖子怕是要被人勒断!”

    骆松恐吓骆枇,其实他想戴一戴,跷二郎腿最好叼根棒棒糖过把瘾。

    “我是大力士,不怕!不过我年纪小,有好东西当然要给最爱的妈妈骆秋同志!”

    骆枇戴了一路早腻了,忒沉勒脖子,一路上还小心翼翼做什么都不得劲儿!

    骆枝帮他摘下来,见大家都眼神放光直勾勾盯着,干脆让大家都戴一戴,兄妹几个都美一美轮到了贺严。

    “也像狗链子。”

    贺严低头瞅瞅脖子上挂着的东西,嘀咕一嘴,拿出一块儿细软的棉布小心擦拭,擦干净后戴在骆秋脖子上,动作轻柔地拨过她的头发,黑眸灼灼盯着她。

    “媳妇儿,漂亮!”

    骆秋一贯严肃的冷脸流露出些许笑意,摸摸前面男人的脑袋,就那么戴着给他看。

    “咳咳,爸爸妈妈,该开家庭会议了。”

    五兄妹除了憨傻啃糖葫芦的骆枇,剩下四人看房顶看地面的,抓耳挠腮或是垂眸默背书的,瞎忙活好一会儿没打扰爸妈温情。直到天色彻底黑了,骆枇噔噔噔跑去拉开灯,骆枝开口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床帘一拉,七人围坐在大圆桌前,骆秋精神力在屋内形成一道屏障以防其他人听到。

    “第一件大事先盘账!咱们住的幸福胡同地段好,所以买两间房花了二千八,从南方进货三大包衣服,今儿在动批园租了两个摊位付了一个月租金,花了三十六块钱,二十串糖葫芦,一串五毛,花去十块。这几年的积蓄剩下六百七十二块六毛钱。六百的折子是应急钱不能动。

    今日的进项,妈妈上个月工资一百八十元,见义勇为获得朱大佑同志两千块以及一块儿大金链赠予,派出所奖励十斤猪肉、一百块钱。那两千块全部用来进衣服、鞋帽,串串香的摊子有咱们老家前后院种的菜,养的鸡鸭、水塘里养的鱼虾,红薯自制成的粉丝供货,除了费辛苦,需要额外用到钱的地方比较少。”

    骆枝想着前三天七口人一起行动,早上蹬三轮回津市老家备菜和肉,路上穿串,赶在十二点前回来拿上衣服直接去摊位,串串香的摊子忙的时候那边留五个人,不太忙了一起呦呵卖衣服。第四天开始分两拨人轮转,家里的生意都能熟练上手而且早上能换着多睡一会儿。

    骆枝一向是家里的小主心骨,她说的话大家都没意见,现在的日子过得舒坦,一家人在一块儿哪怕有点累对大家来说不算事!

    “好啦!大事安排好了,我们继续吃糖葫芦,不然明儿就不好吃了。”

    “明天,吃包子,边吃山楂球,边做。”

    糖葫芦的木架子就在贺严边上放着,他一手给大家分,另外一只手已经举着糖葫芦吃起来了,家里他掌勺,他看见猪肉已经想好明天做什么了。他现在能说清楚话了,但必须说短句或单蹦词,否则还是叽里咕噜的。

    “爸爸,这是上好的五花肉,三斤用来包包子,剩下七斤腌制一下,明儿晚上回来咱们吃烤肉吧!”

    骆枝嘴巴里含着山楂球已经想念皮薄馅儿多的猪肉大葱包子和滋啦冒油生菜裹着五花肉,沾上她自制的烧烤酱,那叫一个香!

    骆枝话音未落,大家不约而同开始分泌口水,骆枇山楂球吃的多,此时脸上手上沾着糖浆,口水顺着半张的嘴巴流下来还嚷嚷着要帮忙腌肉,贺严把他提溜到后门的小院,端去一澡盆和一木桶的水给他洗澡,他手劲儿搓的那叫一个酸爽。

    “我不要洗澡哇!救我!爸爸我要去腌肉,你不要腌小孩儿啊!求求……呜呜呜,我的嘴巴进水了。”

    二十分钟后皮肤白净泛红的小孩儿出来了,嘴巴撅的可以挂油瓶,抓着毛巾的手不停地在脑袋上呼噜,心里的怨气有多少,他的头发就竖多高。

    “去!蹲外面,洗衣服,不洗不吃肉。”

    贺严黑眸凌厉地瞪着臭脾气的小儿子,把他换下来的衣服塞澡盆里一起搁在他手上。骆枇眼眶红红视线扫过哥哥姐姐们,耷拉着脑袋背影落寞端着盆,以走三步倒退两步的速度慢吞吞往门口走。

    “骆枇,速度慢,干净衣服弄湿,同样没肉吃。”

    骆秋看不惯小儿子的懒散装可怜的样子,这也是她近六年脾气好了,不然不是轻飘飘一句警告的话可以善了的。

    “嗤,这小子是想学小椿呢,可惜人家那样是楚楚可怜,骆枇那样是欠收拾,没眼看。”

    骆枇在骆秋说话的时候身板一僵,迅速倒腾步子到门口,听到骆松嘲笑他,他脸颊气鼓鼓,借着关门的动作朝骆松翻了个白眼。

    屋里六人伴随着骆枇在搓板上擦擦擦洗衣服的声音,骆松滔滔不绝抱怨自己没有得到大哥该有的尊重中分工干活,剁肉馅、和面、腌肉、剥葱姜蒜热火朝天干起来。

    做完准备工作,一家七口坐在桌前包包子,这时候骆松又换了话题,说开把边邻居陈家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

    “陈家老两口就是泼皮无赖,两边亲戚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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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他们一大家子借钱借粮只进不出和他们断绝来往了,大儿陈样是老两口的心头宝,当年顶了陈老太的工作没下乡,娶过两任媳妇儿都因为不生离了。

    这一家心黑的把儿媳当奴隶使唤,离婚后不光把彩礼要回去,还要嫁过来几年的住宿饭费,偏偏两个前大儿媳家里是脸皮薄的,斗不过陈家这些个无赖,真把钱给了。其实是陈样不能生,就是个天阉!咱们要是早搬来就好了,揭穿陈家人的恶心嘴脸,也不会多两个无辜可怜的女子!”

    骆松噼里啪啦说了一通,灌了一大口水,他嘴巴歇一歇顺便给大家反应过来捧哏的时间。

    “这一家子太可恶了!不知道陈家那两个前大儿媳现在改嫁给良人没有,这世道不管是大邺朝还是现在怎么对女子都那么苛刻?我听说女子婚后生不出孩子要给喝乱七八糟的偏方,都怨女子不生,怎么不找找男子的问题?呜呜呜,我前世差点被夫家要求和小叔子圆房,好给死去的丈夫留个血脉,要不是夫族犯下重罪被流放了,我说不准……”

    骆椿顶着十岁孩子的脸,回忆起前世种种表情却满是哀愁,美好的日子她不想哭哭啼啼,但杏眸里一片水光,看得人心碎。骆秋擦擦手上的面粉,把她抱在怀里,哼着哄宝宝的童谣。

    “小椿,妈妈保护你,没人敢欺负你和小枝。”

    “怪我,早知道不说陈家的乱七八糟的事了,小椿,大哥明天给你买奶油雪糕,别难过了。”

    “二姐,那你想想我们帮那两个无辜可怜的姐姐,看到她们得到幸福,可恶的陈样付出代价,是不是很好?”

    骆枝握着骆椿的手安抚她,骆椿前世在深宅后院,但通过她六年多的接触了解,她有一颗侠义心肠,果然她这话一出,骆椿转悲为喜,重重点头,甚至开始出主意怎么捅出这件事了。

    “小椿,妇女能顶半边天,女子的力量会越来越强大。”

    骆林一本正经安慰骆椿,骆枝倒是通过这话一下子想到了妇联以及捅破这事的方法,且等明天得闲了不动声色打听到陈家两个前儿媳叫什么家在哪里。

    贺严快速包包子,眼神却心疼地看着二女儿,包出来一个小天鹅给她看。骆枇一心沉浸在和包子皮和馅作斗争中,他的精神力是自动屏蔽掉少儿不宜的话题的。

    陈家另外俩儿子和俩闺女都不是好东西,骆松克制住一吐为快的冲动,打算一个一个说,一家人当正义使者,收拾完一个轮下一个。

    包子蒸着,大家轮流去后院洗漱,骆枝和骆秋以及骆椿一人洗一人帮忙撑帘子剩下一人望风,省得墙头之外有偷窥的人。

    “妈妈,明儿我们摘菜捞鱼虾,你和爸爸上山砍木头做成木板,咱们在后院搭一个洗澡间和厕所吧。对了,房前靠墙处可以搭一个厨房和小车棚。”

    “外面的茅厕好臭好脏!”

    后院是狭长型的,他们住在后罩房把边,搭建屋子时候空出右边位置,不会影响邻居家采光。至于屋前的位置陈家人都敢自作主张占去建房子了,他们自家人建个小厨房和车棚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