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惜夏朝着自己身上闻了闻,没有觉得自己臭,但是确实是跑了一天,流了不少地汗,而且去坟地呆了那么久,还爬树了,这些味道自己可能习惯了,但是别人闻得到。
所以范敏是觉得自己身上臭才不愿意挨着自己的。
总不能自己这么邪门,上了大学的第一个好朋友也是妖怪吧。
她躺在床上,转头看向范敏的方向,心里想着,要是范敏是妖的话,她会怎么样。
她翻来覆去地有点睡不着。
范敏:“你再翻来覆去的,我们三个就别睡了,然后起来打死你!”
陆惜夏:是了,范敏最坏的方式,就是揍自己一顿。
范敏没有害人,只是在这里读书,然后遇见了自己,那就继续读书呀,继续做朋友。
既然想通了,她就睡了。
她睡了,范敏睡不着了,这两天陆惜夏回来的时候,身上都带着大妖的味道,至少是比自己要大的妖,而且那妖没有抹除留在陆惜夏身上的痕迹。
这是在向其他大妖说明,自己的存在。
不过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妖,更是诡异。
不过既然没有伤害陆惜夏的意思,管它呢,就这么过吧。
第二天,日上三竿。
范敏:“啊,陆惜夏,我要宰了你,宰了你,你闹钟呢,我问你!”
陆惜夏抓抓头发,闹钟,她之前好像是听到手机响了,伸手划掉了。
范敏掐住陆惜夏的脖子:“你去死吧,你居然敢把闹钟关掉继续睡觉,你是不想毕业了?”
陆惜夏拉开了她的手说:“怎么可能,我肯定想要毕业啊。”
办事处的工作,谁知道能工作多久,要是自己不在办事处工作了,总还是要找工作的,这个年代,有文凭,找工作总会多些路子。
陆惜夏扯着范敏就去上课,范敏手里拿着梳子,还在梳头。
陆惜夏:“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梳头,你这头发有必要梳吗?”
范敏的头发有些微卷,一般这样的头发抓一抓,人家都以为她刻意做的造型。
两人到了门口,陆惜夏说:“你最好小声一点,然后我们偷偷溜进去,老师一般是还有五分钟下课的时候点名,只要溜到最后一排坐下,假装就好了。”
大学嘛,老师其实没有那么苛刻,难道溜进去,老师突然看见缺了的座位有了人,难道不知道才来的。
留个面子,都是成年人,未来自己负责就好了。
门是悄悄打开了,也溜进去了,但是……
最后一排,不对,最后两排都没有座位了。
两人继续朝着前面溜,老师在写板书。
“哎哟……谁放东西在过道上……”范敏的声音。
范敏只顾着老师去了,脚踢到了过道上一个封闭的纸箱子。
她不由得自言自语的说出了声。
“我的……”旁边的那个短头发女生把纸箱子朝着自己的脚边拉了一点点。
陆惜夏无语,就知道这一趟没有这么顺利,她瞪了一眼范敏,这人在干什么。
正在写板书的老师转头过来,陆惜夏连忙坐在旁边的空座位上,伸手捞过旁边男生的书。
“同学,对不起啊,借一下书。”
范敏看着老师:“对不起老师,我们……”一转头,站着的就只有自己了。
好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
老师眼神里面有些疲惫,有些早就知道的无奈。
老师:“坐下吧,下不为例。”就知道还有下次。
范敏坐在陆惜夏不远处,跟陆惜夏斜对着,隔着一个过道。
陆惜夏懂,范敏的每一记眼神,都在说明,等下课,下课了弄死自己。
陆惜夏拽着书本边,都快抓烂了,旁边男生心疼的想抢书。
男生:“同学,十块钱一本,烂了以后不好卖。”
陆惜夏低头:“十块钱,你买贵了,我在上一届师姐手里买的,才五块,十块钱能买三本了。”
男生更心疼了,他还以为师兄温柔善良,原来还是比不过师姐。
看来等一下还是去师姐摊子上面去淘教材。
后来他又被师姐骗了。
第二节课,男生拿着自己的书去前面上课了,她们的课,一般是一个老师连上两节课,这样同学们才有时间换教室。
大学课程,除了专业课,都是自己选课,选课抢老师抢时间段,谁都不愿意抢早上一二节。
范敏都带着怨气走到了陆惜夏,陆惜夏觉得此刻的范敏龇牙咧嘴,不像妖怪,像魔鬼。
范敏伸出五爪,一把抓在陆惜夏的头上。
“小样,你挺聪明啊,我被老师发现了,你就撇开了?”
陆惜夏:“那不能一死,死两个吧?”
范敏:“你是挺有道理啊,那你咋不死呢。”
陆惜夏按下她愤怒的手说:“哎,你这孩子,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
整整一节课,范敏都在抱怨,还是循环播放模式,陆惜夏觉得脑袋突突疼。
下课铃一响,范敏的嘴终于闭上了,好多人都收拾东西出了教室,大半学生还要奔赴下一个教室,这个教室按照安排,没有排课了。
教室开始空旷起来,陆惜夏准备在教室里面趴一会儿。
“范敏,把我箱子里面的东西还我!”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迅速过来。
陆惜夏抬头,是班上的一个短发女生,叫任宁。
任宁是一个平时说话细声细语,待人温和,公认的好脾气。
平时不管你找她帮什么忙,她都先答应,向来大方。
这样一个没有跟人红过脸的人,急冲冲的朝着范敏凶,看来是真的着急了。
范敏一脸的莫名其妙:“我干啥了,我就踢了你箱子,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范敏没有听清楚她过来说的话。
任宁:“把箱子里面的东西还我!”
最近任宁确实上课还是干啥老是带个箱子,或者背个很大的包,也不让人看,一看就容易着急。
范敏终于是听明白了。
“你怀疑我偷你东西?”
任宁:“只有你动过我箱子,不是你是谁?”
说这个话的时候任宁有一丝丝的心虚,因为范敏确实踢了那箱子一脚,但是好像没有碰。
范敏站起来叉腰:“你那破箱子放在过道中间,谁上下课都要经过那儿,差点绊倒我,我还没有说什么呢,你还倒打一耙,说我偷东西了,我范敏是那样的人吗?”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教室里还有好几个同学,眼睛看着这边,在悄悄议论着。
任宁其实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范敏拿了,但是现在只有范敏动了她的箱子。
她不找范敏,能找谁?
陆惜夏看了一下任宁的箱子,一个很普通的纸箱子,她指着指箱子。
“你丢了什么,为什么要一直放在箱子里面?”
任宁咬了嘴唇,没有回答。
范敏反应过来:“对啊,你都没有说你丢了什么,就说是我拿的,我就带了一个背包,你这箱子里面的东西很大吧,我这背包……”
说着她拉开了自己的包,她的背包很小,就能放下两本薄书,现在书包拉开了,刚放进去的两本书,还有一只笔,就只有一串钥匙和一把梳子了。
陆惜夏对着任宁说:“你看嘛,她的包就这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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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更不用说了,我包都没有,就拿了一本书一只笔,我兜里也只有手机和钥匙,我更没有地方放。”
任宁看了陆惜夏一眼说:“你不会,我信你。”
这个话一出,范敏顿时怒了:“什么意思,合着就是怀疑我一个人,任宁你找茬是不是?”
陆惜夏拦住要靠近任宁的范敏,她看得出任宁很为难,不知道为何,她甚至觉得为难是因为自己在这里。
陆惜夏凑近任宁:“你得说,你丢了什么?”
任宁眼珠子微微转动,嘴唇动了一下,然后看向范敏。
范敏正在生气,完全没有注意到任宁的眼神。
陆惜夏却看见了,她伸手打开了纸箱子,纸箱子里面有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但是中间是空的,有个凹陷进去的地方,这里好像之前放着什么东西。
任宁阻止的手被范敏拉住了,不过,等陆惜夏打开箱子之后,范敏后悔了。
她看见箱子里面的那个凹槽,转头看了一眼任宁,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里面是什么。
范敏眨巴眨巴眼睛看向陆惜夏说:“要不你先回宿舍,剩下的让我们两个自己解决?”
陆惜夏:“你能解决,你们两个不会打起来?”
范敏连忙拉过任宁的手,两人对视一眼,她说:“怎么会,我们两个好歹也是同学,同学之间要相亲相爱,怎么可能打起来呢?”
她摇了一下任宁的手,任宁点头:“哦,对,她说的对。”
陆惜夏皱眉,这两人绝对有问题,主要是范敏的态度,超级反常。
但是她们两个这么一说,她反而不好留在这里了,要是只有范敏的话,她肯定会追问到底,就算是打范敏一顿,也会问到底。
但是她跟任宁只是同学而已。
她怀疑的看着两人,拿起自己的书,朝着外面走去。
就在走出门的瞬间,她脑子一转,后退两步,闭眼睁眼,看向任宁。
这个时候范敏已经放开了任宁的手,两人面对面站着。
任宁一身五彩斑斓的羽毛,已经说明了任宁的身份。
陆惜夏叹气,走出了教学楼。
她打电话给李子尘,电话明明顺畅响了,然后就转向忙音。
“嘿,居然挂我电话,当组长了不起啊,以后我当局长,我天天挂你电话!”
她打电话给武罗,武罗倒是接了。
武罗:“怎么了?”
陆惜夏:“我在学校遇见了妖怪,是不是也要登记?”
武罗:“是的,但是你确定那是妖怪?”
陆惜夏:“我看见她真身了,五彩斑斓的羽毛,头有点像麻雀。”
武罗:“身材高大吗,我是指真身的时候,因为化为人形的时候,有的会自我调节一下,比如高点矮点。”
陆惜夏:“不是很高,可能有一米三,或者一米四左右。”
武罗:“那可能是鵸鵌,我把资料发给你,你对比一下。”
一会儿,武罗就把资料发过来了,详细介绍,还有图片。
陆惜夏看着图片,感觉是一样的,所以说自己的同学任宁,是鵸鵌。
陆惜夏自言自语:“鵸鵌,读作奇涂。”
真是的,为什么名字都取得这么难写难认了,又不容易记住,何必呢。
陆惜夏看向宿舍的位置,突然不想回去了,虽然才十点多,但是就是饿了,今天想要吃一碗最豪华的面,最贵的面。
她朝着校门口那条街走过去,找了一家面馆坐下。
“老板,来一碗最贵的面。”
“三十块钱,稍等。”
学校门口的面,最贵三十块钱,她一个月工资能吃多少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