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跌入春潮 > 4. 04
    陆柏梵看人的眼神总是带着点天生的傲性,锋利而冷淡。

    但此刻,他深邃的目光似乎穿透过薄薄的衣裙,密密麻麻的热意仿佛要侵进她的身体里。

    他盯着她,不紧不慢地问:“不想在这?”

    路濛喉咙有些干涩,也没怎么思考,点头应了声。

    她原本以为,男人会让她下来,却猝不及防地被他抱了起来。

    路濛呼吸下意识地放轻,她眼睫低垂,刻意没有看他,只是默不作声地抱紧他的脖子。

    陆柏梵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再开口时,多了几分逗弄的笑意:“紧张了?”

    路濛忽视自己乱七八糟的心跳,坦然地对上男人的目光:“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没做过。”

    像是揭开了浮于表面的那层生疏,丝丝缕缕的暧昧在不断地蔓延。

    陆柏梵微不可查地牵了下唇,“看来是我误会了。”

    路濛总觉得他这话里还有什么意思,却没有问出口。

    与昨天的生疏笨拙相比,他们今天显得合拍许多。

    路濛的鼻息间满是浓烈的暧昧,明明已经竭力克制,却还是断断续续地溢出了细密的闷//喘。

    最开始,两人都没有说话。

    意识混沌间,陆柏梵的呼吸落在她耳边,温淡的笑意仿佛密密麻麻地渗进她的身体里:“不是不紧张吗?”

    路濛觉得自己被嘲笑了,她也挺有骨气,原本紧紧抱着男人身体的手一松,恼羞成怒般推攘着他,却在霎那间,被人扣着手压入了柔软的床被里。

    今天依然只有一次。

    路濛在浴室里折腾护肤弄了很久,裹挟着雾气出来时,已经快十二点。

    陆柏梵还没有休息,见她掩嘴打了个哈欠,仿佛随口一问:“明天有几节课?”

    路濛拿出手机看了课表:“就下午两节。”

    “我忙完过去接你。”陆柏梵的语调接近平静,她打着字的手一顿,迟疑地拒绝:“不用了吧?”

    触及男人看过来的目光,她下意识地解释,“我只是担心麻烦你。”

    卧室里依然弥漫着暧昧而靡丽的气息,但不同于方才深入的交流,此刻的两人冷静了许多。

    陆柏梵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笑意很淡:“你还真是把每件事情都分得清。”

    路濛的耳廓攀起热意,才刚刚享受完,就翻脸划清界限,好像是有点不讲道理。

    她表现成勉为其难的模样,语气却轻快了不少:“那好吧,陆总都主动提议了,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这个“陆总”从她嘴里念出来,倒让陆柏梵听出了些不一样的意味。

    他垂眼看了过去,只见她已经将身体滑进被子里,还欲盖弥彰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女人新换的水蓝吊带很衬她得肤色,长发散落下来,裸露的肌肤细腻白到发光。

    陆柏梵忽然知道,她为什么想要把四件套给换掉了。

    比起沉闷寡淡的颜色,她的确更适合这种明亮的。

    路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困意来袭,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和昨晚一样,女人柔软的身体又挤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次,陆柏梵连眼皮也没有动一下,手臂搭在她纤细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似是带着几分轻哄的错觉。

    -

    路濛提前和父母说了要回去,上完课,她接到了陆柏梵的电话。

    男人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几分疲倦的歉意:“抱歉,临时有些事耽误了,可能没办法去接你。”

    路濛的脚步慢了下来:“没关系,如果你实在抽不时间,也可以不过来——”

    “路濛。”

    电话里的人淡声打断她的话:“我会来。”

    她愣了下,讷讷地说了声好。

    也不知为什么,他的每一句承诺,她都会信——

    尽管他才因为别的事毁了自己的承诺。

    回到邵家,她没想到的是,奶奶和大伯他们也在。

    邵家是医药世家,到了路濛的曾爷爷那辈发展了制药产业,如今民众需要的大部分药物,都是由邵氏生产发售的。

    只不过,路濛一家与奶奶大伯他们关系不算好。

    在她五六岁的时候,邵庭渊就带着她们母女俩从邵家分离出来了。

    平时也很少会有来往,只是会在重要的节假日前去拜访。

    而奶奶和大伯也几乎不会亲自过来,路濛和他们并不亲近,只是疏离地问了个好。

    “怎么你自己回来?柏梵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太太依旧高高在上的语气,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

    不同于在母亲面前的亲昵,路濛声音不温不淡的:“他有点忙,晚点过来。”

    老太太似乎对她的表现十分不满意,路濛的大伯邵庭风缓缓开口:“你们新婚不久,作为妻子,你要关心丈夫,千万记着不能只顾着自己。”

    路濛心里顿生反感,她的教养很好,直到现在依然冷静:“知道大伯是为我好,但柏梵说过了,我在自己家是什么样的,和他结婚以后也可以是什么样。”

    “陆家没有任何的规矩,他也承诺,我就是陆家的女主人,一切都由我做主。所以您和奶奶,可以不用为我操心。”

    这话说出来,不只是老太太和邵庭风,连路菱也多看了她一眼。

    老太太依然没露出笑,喝了口茶,道明了今天主要的来意:“城东那块项目如今被陆家握在手里,现在我们两家有姻缘关系,你作为邵家的孩子,也该多搭条线的。”

    路濛其实多多少少有些猜到,她低垂的眉眼浮现厌恶,只是不等她开口,母亲路菱的声音冷冷响起:“从前您可是不认这个孙女儿的。”

    向来温柔的女人,在护着女儿时也会竖起浑身的刺。

    邵庭风放下茶盏,他在外被人奉承惯了,开口时习惯性地带着几分责备:“孩子不懂事,你怎么也不懂事?”

    “谁不懂事了?”

    男人熟悉稳重的声音打破了别墅里的僵局,路濛回头望去,除了从医院归来的父亲,也同样看见了迟到的陆总。

    “你怎么和我爸爸一起回来了?”

    路濛走到男人身边,下意识地踮起脚悄声询问。

    陆柏梵微微低着头,在她耳畔回答:“刚好碰见。”

    这么巧?

    邵庭渊牵着妻子的手,望向老太太和自己的兄长,笑意淡了许多:“妈,大哥,你们怎么过来了。”

    邵庭风似是没有听出他话里的不悦:“都是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路濛听了只觉得嘲讽,她没有理会两人,却发现陆柏梵十分周到,虽然来迟了,却准备了礼物。

    路菱被这个女婿哄得很开心,邵庭渊也同样一直噙着温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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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

    这一家四口旁若无人的,倒是显得老太太和邵庭风多余了。

    可面对陆柏梵,两人却多了几分笑意。

    但陆柏梵极为细心,他察觉到路濛的脸色很淡,并没有表现得很热络,保持着晚辈的礼节,不冷不淡地隔着疏离感。

    这让老太太不太高兴。

    用餐时,邵庭风提起了城东项目的事。

    路濛心里反感愈深,她和陆柏梵结婚才几天,就这么迫不及待地伸手索取。

    明明奶奶和大伯从前很讨厌她,如今却想靠着她吸血。

    她不知道路柏梵会怎么想,也顿时没了什么胃口,才放下筷子,身边的男人先一步缓缓开口:“今日是家宴,不谈公事。”

    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餐桌底下,陆柏梵在不知何时牵住了她的手,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女人手背的皮肤,透着几分安抚的错觉。

    “至于您说的项目,有需要可以联系我的助理,或者根据官方渠道投递材料书参加竞选。”

    他并不顾及亲戚这一层关系,疏离的回答令老太太和邵庭风的脸色不太好看。

    路濛烦闷的心情忽然烟消云散,她没有挣脱男人的手,甚至悄悄勾了下他的手指。

    陆柏梵动作一顿,他垂眼看了过来,路濛将手机放在两人中间,打了谢谢两字给他看。

    她表达感谢的方式还真特别。

    陆柏梵眼底掠起很淡的笑意,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举动,路菱看了不禁和丈夫对视一眼。

    老太太和邵庭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用餐结束就走了。

    陆柏梵与邵庭渊在书房,路菱给女儿喂了块水果,笑着调侃:“你和柏梵感情不错?”

    路濛依赖靠在她的肩膀上,倒没有否认:“他挺好的。”

    这不是假话。

    至少到现在看来,无论是婚礼还是其他各种事,陆柏梵都像是一个完美老公,她很满意。

    路菱的心总算松了下去,“那就好。”

    陆柏梵和邵庭渊从楼上下来,外头正是暴雨。

    路菱提议:“要不今晚就住在这里?别跑一趟了。”

    路濛明天没课,倒是可以留下来。她看向陆柏梵,原本的意思是想让男人自己回去,没想到他平静地颔首应下了。

    她的卧室在二楼,和她结婚离开前保持得一模一样,路菱甚至贴心地让佣人打扫过。

    路濛合上卧室的门,这才问道:“你从这里去公司,不会不方便吗?”

    陆柏梵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女人的房间,淡声回道:“不会。”

    路濛这才注意到他的视线,她的房间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装饰的。

    淡紫色带碎花的床上四件套,底垫是毛茸茸的,床边还放着几只玩偶,和他那黑白灰的,冷沉沉的房间完全不同。

    不过,她一想到陆柏梵这样冷淡又规矩的人要睡在她这样可爱温暖的床里,就觉得这画面....

    好诡异。

    她双手背在身后,漂亮的眉眼勾着些许笑意,“如果睡不习惯,我们家还有客房。”

    陆柏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睨着她问:“我们家里的,你买的也是这些款式?”

    路濛不知道他怎么问这个,却还是诚实地嗯了声。

    男人抬手松开领带,毫无波澜地从那可爱的碎花被子上移开视线,静静看进她的眼里:“那可以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