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玄听此,两眼瞪大。
“别乱认哥,我不是你哥!”他急着起身,还差点把自己绊了一跤。
反正人也安顿下来,他能做的也做了,不如就趁现在逃出去。
魏玄匆匆赶往门前,他就要闯白雾,却在双脚踏出前一秒,被一张纸符打回。
纸符从他头侧滑过,要是再近一些,怕是会直接削掉一缕墨发。
符在药阁内打了个圈,后又回到应千崇手上。
白雾中,四个人影齐齐至此,解思弦和小妖走在最前。
“一不会武功,二不会寻路,直接一股脑往大雾里闯,你不要命了?”幸沧双没好气走来,她朝魏玄伸手,掌心朝上:“把我的那张符还我。”
魏玄心领神会,立马就从袖袋中拿出那张纹理奇怪的符。
“我本还想去找你们。”
“那你真是异想天开。”幸沧双接过符,还不忘怼他一句。
解思弦漫不经心瞧了一眼,随后向阁内走去。
他们跟着纸符一路来到左道,阁中草药颇多,看得出来此地乃是医师所住。
她一眼便瞧见了榻上的姑娘,果不其然。
来前,四人还在石窟内探讨。
“一旦踏入星阵图就不能离开,若执意要出,怕是会直接灰飞烟灭。”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阵眼,灭了阵眼。”这点幸沧双比谁都要清楚。
“只是这松栖山偌大,迷雾甚多,我们从哪里开始找?”她说话时夹着叹息,找人她还可以,找阵眼不行。
解思弦一脸从容,她不以为然:“我倒觉得不用找。”
“你可还记得,方才石窟内还有一个姓梦的女子,听苏有期所说,她是个医师,且魏小兄弟在她的手上。”
幸沧双闻话,她望向石窟内的那滩血迹,脑中蹦出方才的场面。
“记得,那个梦医师说她想下山,结果苏有期差点掐死她。”
她和解思弦你一言我一语。
“没错,关于这松栖山,我想她定比我们知道的多。”
“我们可以先找到魏小兄弟,再找到她。”
“下一步,就是套话。”
两人达成一致,而另外两位在幻境中什么也没听到,只能跟着她们去做。
找到魏玄后,事实证明,解思弦的判断没问题,如今躺在榻上昏迷的姑娘,就是那个梦医师。
解思弦走到榻边,青衣少年跟随其后。
榻上女子年纪看着也就十八九岁,与解思弦大差不差。只是她看着更为消瘦,双眸半阖,盘起的发鬓也已散乱。
枕上还有一株染血的素花,应是从她发鬓上掉落下来的。
她的衣衫染血,袖口之上有一撮灵光悄然爬出。
灵光微弱,旁人自然没有看到。
“有什么问题吗?”裴承砚问她。
解思弦面对问题,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她的眉眼很熟悉,似在哪见过,但我记不得了。”
“你有这种感觉吗?”
裴承砚也不清楚,但他不可否认:“有。”
想来她还要昏迷一段时间,可惜他们亦没那么多时间可以等她。解思弦屈身抓起她的手腕,两指一并,一抹冰凉深入体内。
“不出半个时辰,她醒不来也得醒来。”解思弦话说得狠戾了些,实则将少女的手又轻放回榻上。
正当她还好奇,剩下几人都去哪了,不远处就飘来熟悉的声音。
“喂,裴哥!解少宗主!两位不如先来看看这个。”魏玄几人站在倒塌的十字架前,招呼他们看过来,急切想告诉他们,这里还有个暗室。
一瞬,解思弦与裴承砚相视,异口同声。
“走。”
五人相继走入暗室,整个空间平平无奇,除了一张书案,一排药柜,就再无其他。
漆黑一片中,五人有三人都点了灵火。
魏玄从身后拿出方才所见的那本手札,就近交给了裴承砚。“我在书案上找到的,你且先看着,说不定是什么线索。”
少年知晓,便一手接过,开始翻看。
一旁,幸沧双随手抓起一把七子萝,“好奇怪的味道。”
“七子萝常用于防止尸体腐化,你觉得奇怪也正常。”解思弦就在边上,她说话时还不忘探查,手指敲击暗室墙面。
幸沧双意识到什么,她一把扔了七子萝,脸上表情一言难尽。
“咚咚,咚。”解思弦不停地敲击墙面,俯身细听。按理,墙要是实心的,敲击起来会相对沉重,且声音短促,可现在她耳中的声音却有些空洞,如同空鼓。
“都来看看这个。”解思弦站直身,手还是方才敲击墙面时的状态。
她一呼,几双眼睛就同时朝向她。
“若没断错,暗室里应还有一个暗室。”随即,趁幻境寂静,她再一次敲响。
这回,在场所有人都听清了由墙内发出的回音。
她刚才还奇怪,这么大一个暗室,只是为了用来放一张书案,一个药柜,放的东西又不是不能见光,何必大费周章。
现在来看,如果说这个暗室的存在是为了掩饰另一个暗室,摆书案与药柜也只是做样子,那么一切就合理许多。
听言,小妖凑了上来,同样把耳朵贴在墙上。
幸沧双喃喃:“好像是真的。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找机关?还是我直接炸开这面墙?”
“要前者,小心行事,不可闹太大动静。”解思弦提醒道。
“明白。”幸沧双应下。
之后的时辰里,五人就在暗室各个角落轮流翻找,裴承砚手上的那本手札也在几人手上轮了一圈,待最后一人看完,便又回到魏玄手上。
魏玄看着裴承砚递来的手札,开口:“我看过了裴哥。”
裴承砚见他不领,干脆直接把手札塞到他手上。
“知道,只是想让你拿着。”
“另外,不准叫裴哥。”
“哦哦好,那叫你裴兄。”
裴承砚:“……”
这边刚静下,另边声音起。
解思弦双手抱臂,与应千崇肩并肩,她张口时还皱着眉:“你有眉目吗?”
她不善机关,也不懂机关,方才说好的谨慎行事,现在她想第一个炸墙。
狐狸跟着晃头:“没有。”
“我想,是时候给灵妖宗那群捉妖师、猎精师安排机关课了,应统领对此决断如何?”
“同意。”
声音传到在场两位捉妖师少年耳中,其中一位心嘎嘣一下,凉成半截。
魏玄不语,只是深吸一口气,无可奈何,暗自狂叫。
还要加课……
他临近心碎,“砰”一声震响穿过,墙也炸了。
四个人不约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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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望去,幸沧双所站之地有好多石渣子,看她表情也是不耐烦了。
一张纸符晃晃悠悠回到幸沧双身上,她一扭头,道:“走吧!”
最终还是她把墙炸了。
五人匆匆略过石堆,走进后是两三条宽阔的暗道。
不仅如此,暗道旁还立着引路牌。
魏玄倍感震撼,“小小暗室还能藏有这么大的暗道?”
他说话时,红衣与紫衣已经走到路牌前了。
解思弦轻轻挑了一下,路牌上写着“药王谷”三个大字。
至于路牌另一面,“上京”两个字被幸沧双收入眼底。
幸沧双不可置信地探出身,向其中一条暗道张望。
“这暗道这么长?还能连接药王谷与上京?”
“还有容州城。”身侧的应千崇接上话。
“可真是玄乎。”幸沧双不理解,边说话边朝着其中一条暗道走去,其余人跟上。
她站在岔路口,面对写着“药王谷”的路牌,扔出一张纸符。
须臾,纸符折返,她盯着符上显现的纹路,不可思议,“还真是通往药王谷的路啊,这是怎么做到的?”
“仔细看看,说不定有新线索。”解思弦冷静道,来都来了,就都探一番。
暗道内呈封闭状,行过之处,偶尔会遇杂草。
她的手掌滑过暗道石壁,蹭下来一层灰。
解思弦忽然想到一事,她便开口:“此地封闭,雨水不进,如果谭三公子谭子墨从药王谷回到上京走的是这条通道,那也就能解释,为何他的马车上没有一点泥泞。”
“还有,松栖山作为连接药王谷、上京与容州城的岔路口,也就代表这三处地方,都有人在与精怪做勾搭。”
红衣少女头头是道,幸沧双才反应过来,连忙回想她当时提出的问题。
——“药王谷到上京山高路远,这几日又频繁下雨,雨天路滑的,为何车轮之上一点泥泞也没有呢?”
幸沧双这才恍然大悟:“关于谭府的事你居然还记得!我当时就随口一说。”
“当然。”
就在二人交谈的顷刻之间,又是“砰”的一声响。
“……”
小狸奴嗖的一下竖起耳朵,幸沧双发问:“什么声音?”
解思弦循着声音瞧去,回应:“好像是暗室传来的,我去看一眼,你们查你们的。”
言毕,她转身离开此地。
等解思弦走到暗室时,却发现暗室的门死死闭着。
是有人动了外面的机关。
她伸手至墙面上摸索,却一无所获。
怎么回事呢?
约莫五分钟流过,她的余光里有青衫少年闯入。
“解思弦!”他叫了她的名字。
她转头就发现裴承砚满脸错愕地站在她面前。
“怎么了吗?”见他神色不对,解思弦立马问道。
“去往上京的暗道有一辆停了的马车,里面是一具尸体。”
“什么?”
墙的对面,两人说了什么,语气如何,梦长青听得很清楚。
她就立在墙外,一手擦过嘴角凝固的血,动作一气呵成。
梦长青也没拿什么,就一只火折子。
她吹起火折子,火光乍现。
眼中,似已看到熊熊烈火包围暗室,无人生还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