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也请龙猫占卜 > 58. Chapter 57
    男人咧嘴一笑,对于卿钺的出现很是兴奋。

    “你怎么还没死啊。”他遗憾地叹了口气,沾满鲜血的手指被他含到嘴里,整个人已经是疯疯癫癫的状态。

    常铭亦想悄悄报警,男人手指微动,原本昏迷不醒的陈鸣突然跃起,一把抢过常铭亦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电子屏应声而碎,而陈鸣的双眼依旧紧闭。

    “你干什么!”原琅呵斥这个诡异的男人。

    不等他做出反应,一股冰凉的触感便抚摸上他的脖颈,又渐渐收紧,卿钺一把将法杖扔到落闻身上。

    轻如鸿毛的法杖砸了过去,落闻猛地踉跄几步,嘴角竟冒出丝丝血迹。

    他满不在乎地擦嘴笑了笑,身影在黑夜里忽明忽暗。

    瘦长的指节微微聚成五爪形,朝原琅的方向抓过去。原本安安静静待在卡册的扑克牌纷纷跳了出来,叽叽喳喳围在原琅身边。

    卿钺似乎气急了,厚重的呼吸扑打在原琅耳侧,让他微微晃神。陈鸣在这时有了动作,他趴伏在地上,像狗一样朝落闻的方向爬了过去,几声微不可闻的呜咽从陈鸣喉咙里发出来,他伸手想扯落闻的衣袖,却落了空。

    原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似有所想,沉下一口气朝落闻走了过去。

    “原琅!”卿钺着急地抓住他,几张卡牌也拦着他嘤嘤嘤,原琅笑了。

    “你根本就抓不到我吧。”

    他蹲下身捻起一张卡牌,恰好是那张黑白小丑,它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原琅指尖。

    “你和卿钺能互相触碰,但是你碰不到我,哈!”原琅笑出声,对落闻的防备之心却是丝毫不减。

    “陈鸣也碰不到你,真是奇怪呢。”他的视线扫过男人瑰丽的脸和醒目的红发,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猜测。

    秦如水当初说顾沁总说他看见一个红头发男人,原琅视线一转,笑容不达眼底。“你就是害死顾沁的真凶。”

    “你闭嘴!”男人似乎被刺激到了,被他拎在手里的断臂猛地朝原琅砸过来,卿钺将原琅扯到一边却还是行动晚了,带着血的肉沫残肢扑面而来,却直接从原琅身体里穿过。

    莫名的心悸让原琅胸口一窒,随后恢复于平静。

    在这种紧要的关头,看到落闻毫无杀伤力的威胁,原琅却突然想笑,原来文官武将的区别这样明显,预言家吵架就是互扯头花吗。

    不知道刚刚哪句话刺激到了落闻,他浑身发抖,裹着眼睛的白布渗出血红色的印迹,如果原琅能看见他的眼睛,滔天的恨意早已将男人蒙蔽。

    陈鸣的喉咙发出嗬嗬的喘息,他闭着双眼僵硬地朝原琅挪动,手指宛如朽木死死抓住原琅的裤腿不放,常铭亦大喝一声上前将陈鸣扒拉开,却怎么都拉不动。卿钺着急的想扯开陈鸣的手,不出所料从陈鸣的脖子穿过。

    “放开他!”卿钺气急败坏地呵斥。

    落闻虚虚地靠在墙壁,一副柔若无骨的姿态朝向原琅,对着被陈鸣掐住喉咙的他暗暗发笑。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原琅没什么血色的脸颊涨得通红,他任由陈鸣掐住他的脖子,手伸到书包里扒拉,嘴角的笑也咧得越来越大。

    趁众人皆没有反应过来,原琅从书包里扯出东西扔向落闻。

    那是一张被众牌压在最下层的金色卡牌。

    通体鎏金,牌面中央的人影戴着半哭半笑的小丑面具,华丽的红蓝长袍从肩头垂落,隐没于牌底。它的衣摆像是被火焰剧烈灼烧过,燃成无数斑驳光点。

    它一只手托着日轮,一只手拎着断裂的锁链,脚下踩着的倒挂王冠渐渐变幻成法杖的模样。

    原本静止的牌面缓缓抬起头,面具上的笑容一点点扩大,金色瞳孔睁开,倒映出落闻正在大笑的脸。

    “啊!!”

    剧烈地疼痛让落闻发出惨叫,他伸手扯过咬在肩膀上的大鬼牌,青筋绷起。

    尖利的牙齿撕咬下一块血肉,落闻惨白着脸色将大鬼牌扔到一边。

    “哈!”他喘着粗气看向原琅,脸上带着神经质的笑容。

    “有意思哈哈。”

    陈鸣骤然松开手轰然倒地,原琅趴在地上不停咳嗽,大口大口呼吸。

    厚重的脚步声朝他靠近,卿钺挡在他的身前,却被落闻一把掀开。常铭亦吓得呆若木鸡。

    “哈哈哈...你想杀我?”他半蹲下身子靠在原琅旁边,或许是伤得太重没有力气,最后干脆以跪趴的姿势伏在原琅身侧。

    “我改变主意了。让陈鸣杀了你还是太简单了,哈哈。”他想攥紧原琅的衣领却落了空,血腥冰冷的气息扑打在脸上,原琅厌恶地踹了他一脚,也没踹到。

    “就用你,用你来复活他。”

    “虽然你长得是差了点,但小沁应该是不会介意的。”原琅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哪来的神经病叨叨叨!

    他长这么大没人说过他长得差了点这种话。

    懒得搭理貌似有精神病的男人,原琅爬起来捡起大鬼牌揣进兜里,他和落闻隔了一段距离,卿钺捂着胸口靠在墙边,不知道落闻哪来的力气伤害到卿钺,青年原本红润的脸煞白,嘴角也被他强忍剧痛时咬破,正一眨不眨盯着原琅。

    “你叫落闻是吧?你脑子有病能不能不要祸害别人啊。陈鸣这样是你搞的鬼吧。”

    陈鸣神志不清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的手无意识抽动,好像在睡梦中都在潜意识求救。

    原琅虽然接受了卿钺这种灵异存在,但他骨子里还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他抄起墙上的相框就想往落闻身上砸,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落闻已经掐住了卿钺的脖子。

    “我当初就该直接杀了你。”落闻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之前卿钺扔出去的法杖滚落到墙角,原琅二话不说拿起来就砸向落闻。

    剧烈的灼烧在屋内乍响,一阵嘶哑的惨叫后,落闻消失了。常铭亦捂着胸口蜷缩在离客厅最远的角落,目睹全程。而卿钺却神色痛苦的靠在墙边,张嘴深呼吸。原琅从未见过这样直露痛苦的卿钺,恐惧蔓延上心尖,他跨过躺在地上的陈铭扑到卿钺身上。

    “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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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钺浑身冰冷,从最初他拿起法杖时就萦绕在四周的淡淡白烟变得浓郁,几乎将人完全淹没,常铭亦焦急地呼喊声越来越远,仿佛隔了几重山。卿钺捏着他的手,几乎落泪。

    “好痛,原琅。”

    突然涌入视野的滚滚浓烟熏得原琅忍不住闭上眼睛,他感觉手心一空,再睁眼时四周只剩下他一个人。

    原琅此时正身处一座后山。

    而卿钺不知所踪。

    “叽叽叽叽!!”裤脚有拉扯的动静,原琅闻声低头,几张扑克牌围在他脚边打转,艳丽的大鬼牌和素白的小鬼牌一左一右贴在他腿边,剩下两张梅花则围着那只蓝灰色龙猫。

    “布、布布?”原琅有些错愕。

    他抱起圆滚滚的龙猫试探性挥挥手,龙猫睁着黑黝黝的眼睛茫然盯着他。

    是布布。

    不是卿钺。

    原琅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拉扯,揉碎成两瓣。他一边庆幸布布回来了,一边又担心卿钺。

    他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个地方他曾经来过。

    那时原琅碰见了白缈。

    他所处的位置正是曾经被白雾包裹的石阵,只是现在白雾没了,露出清晰可见的森林。

    小鬼牌拼命发出声音想引起原琅的注意,顺着卡牌指的方向,原琅看到一条通往山下的小路。

    “你们这么聪明?”

    意识到这里是预言世界后,原琅反而没有那么担心了。这是卿钺的世界,按理说不会出什么幺蛾子才对,他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卿钺确认他的安全。

    跟着卡牌的指引,原琅沿着小路往山下走。山上的树影粼粼重重,繁茂的绿叶遮蔽了天空,越接近山脚,树木的颜色就变得越奇怪,也越来越稀疏。

    等原琅到山脚下时,周边种的全是怪异品种的树,样子千奇百怪,但无一例外都是银色。

    不远处的宫殿传来悠扬的鸣钟声,几声窃窃私语的讨论被钟声掩盖,但原琅耳朵灵敏,顺着声音找到了正在说话的人。

    他躲在树干后面,挑起几片银叶露出树后面的人。

    说话的正是比福特,但他对面的人,却是落闻。

    原琅紧张地抿紧嘴。

    他到底到哪来了?

    “大人,此事恐怕有违神谕。”这时的比福特还不似在卿钺身边时那样沧桑,年轻的面孔露出显而易见的迟疑。

    落闻好看的脸上全是不耐烦,他厌烦地皱起眉头,指责比福特:“你作为神官,连吾的预言都不信,那你让那些信众如何忠心?”

    “比福特,你可别忘了神殿背负的使命。”

    短短两句话堵得比福特哑口无言,青涩稚嫩的脸上一片无措。

    他只好喏喏点头,转身离开了树林。

    “你要在那里看多久?”

    待比福特离开后,落闻才撑着下巴望向原琅的方向,吓得他连忙缩进大树后面,却在转头的瞬间看到站在他身侧的落闻。

    原琅心脏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