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忆后和死对头有了崽 > 39. 回忆(五)
    裴愔洗澡要方便得多,提了一桶水直接就往身上冲就行了。

    谢蕴颜开门出去的时候也没料到会撞见他洗澡,要躲已经来不及了,幸好他背对着身子,下面的裤子倒还穿着。

    月光下,他的后背肌理分明,精瘦有力,穿着衣服看不见的,全在这衣服下,特别是那把腰身……

    谢蕴颜想到了残存的记忆,她拼命遏制着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可越不让想,这样的情境下越是能想到当时的动作。

    水声哗啦啦的响,裴愔并没有注意到谢蕴颜站在门后。

    井水从他上半身不断流下来,更勾勒出他窄腰长腿的模样。

    眼见着裴愔就要去解下裤,谢蕴颜连忙后退,想赶紧关门躲到里面,但手里捧着的木盆却“砰”一声撞到门版上。

    裴愔的动作一顿,头稍稍侧了侧,却并没有朝这边看过来。

    听见谢蕴颜落荒而逃的脚步声,他低头笑了笑。

    谢蕴颜躲到里间去,顺手铺好了床,又用付大嫂她们给的针线稍微缝了一下被褥上破的地方,也补不好,缝了几针歪歪扭扭很是丑陋,草草结束后就在床边呆坐着。

    隔了一会儿裴愔洗完澡,将她放在外间地上的洗澡水拿去外面倒了,然后进到里面来。

    谢蕴颜已经平静下来,见他进来,故作镇定地笑了一下:“你洗完了?”

    裴愔点点头,先没有坐过去,只是在谢蕴颜身边站着。

    两人刚刚都洗了澡,身上都有皂角的清香,衣裳都是裴愔在镇上买的,镇上的成衣不是那么好,裴愔又要得急,所以只买了几身最普通的布衣,款式也普通。

    “先将就一下,”裴愔看着谢蕴颜身上那件淡蓝底灰色衣襟的衣服说道,“已经请裁缝做了,要过段时日才能拿。”

    虽然谢蕴颜本人没有去,但他有手感,直接报了尺寸。

    谢蕴颜起身:“那我去外面把衣服洗了吧!”

    她下午睡得久,现在一点都不困,精力似乎也很旺盛。

    当然,主要还是入了夜,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裴愔相处。

    要睡一张床上吗?

    还是先去洗个衣服缓缓。

    裴愔伸手把她按住,然后自己也在她身边坐下。

    “放着明日再说,”他道,“很晚了,该休息了。”

    “那我们……”谢蕴颜支支吾吾道。

    闻言,裴愔好整以暇地说道:“你往里面躺一躺,我睡外面,万一夜里有什么情况,方便我出去看。”

    只有这么一副被褥,谢蕴颜也不可能把他赶到地上睡,而且他们已经一起睡过了,其实也没那么不能接受了。

    既然他这么说了,谢蕴颜从善如流,往里面一滚,扯过里侧的被角搭在身上。

    裴愔先去吹灭了蜡烛,然后躺到外侧,扯过外侧的被角。

    床其实不大,这样睡着,中间只剩一点空间,但这块地方的被子,还很平整,两个人谁也没有逾越。

    一时只能听见对方清浅的呼吸声。

    谢蕴颜闭上眼睛,正努力让自己入睡,这时便听见裴愔说道:“方才付大嫂她们过了,同你说了些什么?”

    于是谢蕴颜又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那隐隐约约的,没有床帐的床架子,说:“她们怀疑你跑了。”

    闻言,裴愔轻笑了一声。

    他都失忆了,还跑什么跑,若真说要跑,他倒是怕谢蕴颜跑了。

    不过按照目前情况来看,他猜测谢蕴颜也是这个想法。

    两个人都怕对方跑了。

    裴愔想了想,问道:“那你信吗?”

    “不……太信,”谢蕴颜道,“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该跑去哪儿,而且,钱都在我这里。”

    当时她根本就没在意那些钱,如果裴愔想跑,大可以拿着钱直接跑路,何必再重新留给她呢?

    裴愔叹道;“若我再来迟些,恐怕就被编排成负心汉了。”

    “没有,”黑暗中,谢蕴颜正色道,“我们并没有说你什么坏话。”

    算起来才短短一日相处,裴愔发现谢蕴颜倒是个挺耿直的人,他也没继续开玩笑,只是转而又问:“还说了些什么?”

    谢蕴颜沉默半晌,斟酌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说道:“她们问我们成亲了没有,我说没有。”

    她的回答在裴愔预料之中。

    初来乍到,两人之间的关系,自然是本乡人最为关心的。

    付大嫂她们不可能漏下这个问题。

    而这个问题,也是裴愔已经琢磨过的。

    虽然不知道两人之前是什么关系和身份,究竟认不认识,还是说本来就是夫妻,但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是铁板钉钉的。

    无论如何,他们都应该先成亲。

    以前就是夫妻那就最好,如今不过就是重复了一遍仪式,若不是,那就要补上了。

    裴愔不着痕迹地稍稍侧过去一点身子,声音低得像是在与她耳语:“我们成亲罢。”

    谢蕴颜:“?”

    她差点惊得从床上坐起来。

    别人问是一回事,可她暂时还没想过成亲,毕竟以前记忆都没了,两个人就和陌生人差不多,怎么着也得过一阵。

    裴愔该不会以为她在暗示他娶她吧?

    她可没有逼婚的意思!

    谢蕴颜深吸一口气:“成亲之事不宜操之过急,之后再说。”

    裴愔直接问道:“你不愿意?”

    谢蕴颜再度沉默了。

    “我明白你一时还接受不了,但眼下的情况,我们也只能接受,况且有很大的可能,我们先前就认识,或许还是夫妻,”裴愔不急不缓地说道,“成亲自然不会操之过急,要先准备起来,等完全准备好,也要花费上一些时日。”

    谢蕴颜将裴愔的话翻来覆去想了几遍,发现也只能这样了,至少他们眼下,确实应该成亲的。

    而且就像裴愔说的,成亲总归不可能说成就成,还要准备上一段时间,若这期间恢复了记忆或是又发生了其他变故,那么反悔也来得及。

    谢蕴颜的嗓子眼有点发紧,干干的,她屏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那就照你说的做吧。”

    “过几日我去拿做好的衣服时,你跟我一起去,我们要再做一身喜服,顺便再采买一些成亲所需的东西。”裴愔接话接得很快。

    谢蕴颜不傻,自然听出来,他恐怕是已经盘算好了的。

    她的手紧紧攥了一下身旁的被褥,眼一闭心一横,这样也好,她也说不上不愿意,裴愔又愿意,那么就刚好。

    俗世之中,他们这样本就应该成亲的。

    谢蕴颜这样想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日,她起来的时候,裴愔已经在洗衣服了。

    天色尚早,谢蕴颜起来的并不算晚,她似乎不需要那么多睡眠,可没想到裴愔竟然比她还要勤快。

    裴愔的衣服正洗到尾声,见她过来,便朝她招招手,道:“我都洗完了,你再用清水过一遍。”

    谢蕴颜撸起袖子过去,裴愔便重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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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桶干净的水,趁着谢蕴颜将衣裳过清水,他赶着将晾衣杆扎好。

    昨日晾晒被褥的晾衣杆做得匆忙,几乎是拿下来就散架了,他要重新再加固一遍。

    谢蕴颜一边用清水洗着衣裳,一边看他手掌翻飞,将几根竹竿捆到一起,很快便将架子给搭起来了。

    裴愔干完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过来,将已经干净的衣裳拿过去晾晒,统共跑了两趟,把两个人的衣裳都晒好了。

    等做完这些,两人依旧是就着凉水吃了一点昨日裴愔带回来的东西,付大嫂她们昨日其实带来了一些面条,但他们没有锅,也煮不了。

    今日不似昨日那般手忙脚乱,谢蕴颜和裴愔吃完早食,倒是搬了凳子到外面坐了一会儿。

    凳子被裴愔修得很牢固,日头才升到一半,不很晒,山间尽是鸟鸣,倒莫名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只是这院子,实在是又旧又荒芜,果真是没人住很久了。

    不过也多亏了这间没人住的房子,才让他们暂时有了可以栖身的地方。

    谢蕴颜用手背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这时裴愔却起身走进里面,片刻后又出来,他打开一个很小的纸包给谢蕴颜看。

    谢蕴颜瞥了一眼,是一堆籽,不知是花籽还是什么。

    裴愔道:“昨日放在一边忘了说了,这是乌蕊草的花籽,是昨日去镇上的时候买的,听卖的人说这花好养活,开花也快,花期又长,可以开好几季。”

    谢蕴颜对花草一类没有什么太大的触动,只是裴愔买来了,那么种一种也聊胜于无,她望了一眼院子,若要长住,确实要花费一番心思拾掇。

    “种在哪里好呢?”谢蕴颜拿过那个纸包,大约数了一下,乌蕊草花籽还真不少。

    裴愔指了指院门边上:“门边可以种一些,另外,我见村里的房屋多数都没有院墙,一会儿我去付大嫂那儿学一下怎么扎篱笆,到时候在篱笆旁种一些也好。”

    谢蕴颜点点头,裴愔出口的每一句话,都能看得出他打算得很妥当。

    “反正没事干,我们就先种一些。”谢蕴颜提议。

    于是裴愔去找了一圈儿,在屋后找到一把生锈的锄头,勉强能用一用,他用这把锄头把门口附近的杂草全都锄干净了,又锄松了泥土,便招呼谢蕴颜过来。

    谢蕴颜拿着那包花籽跑过来,问他:“怎么种?”

    裴愔思索了一阵,发现自己对于莳花弄草似乎也不甚精通,便道:“我挖一个坑,然后你把籽埋下去。”

    “一个坑埋一颗籽吗?”谢蕴颜又问。

    裴愔道:“应该是这样。”

    裴愔说完,就开始用锄头挖坑,发现好像不太方便,遂直接蹲下来用手挖土。

    谢蕴颜也跟着蹲下来。

    两人的头差一点就要抵着,但全副心思都在种花上。

    裴愔挖一个小小的坑,谢蕴颜就小心翼翼捻一粒花籽放进去,然后裴愔再埋上土。

    “你们在干什么?”挖到快第十个的时候,传来了付大嫂的声音。

    今日袁娘子她们没来,但是付大嫂带来了她的夫君付大哥。

    谢蕴颜仰头对付大嫂道:“我们在种乌蕊草,昨日买回来的。”

    付大嫂一听就笑了:“你们被骗了,乌蕊草是最低贱的,随处可见,根本就没必要用钱买,我家后面就开着几丛,你们要可以自己去摘来种在这里。”

    谢蕴颜眨眨眼睛,与裴愔四目相接,两人都有些哭笑不得,但是都没有抱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