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敲击声越来越盛,正如她腹部的燥热,愈发强烈。
云挽清忍着泪,直觉告诉她,她再不想想办法,门外的人就要夺门而入了。
她努力平复心绪,视线往四周扫荡,可这里除了书案就是一张宽敞的软床,哪里有能躲的地方呢?
眼瞧着门口的人要不耐烦,她狠心一咬牙,在破门而入前只身躲进了帷幔的床帘内。
层层纱帘倾斜而下,堪堪遮住了少女窈窕婀娜的身姿。
先前碰的是坐垫尚好,如今一碰床,周身更加的难受,热意几乎要从体内蔓延出来,她的头脑沉得厉害,思绪也模糊不清。
粗重的鼻息声在夜里,特别是没人的宫殿分外明显,门口的人脚步微顿,似是心理感应般直接往床铺的方向走来。
云挽清下意识心惊,看着那道帷幔后的身影总觉得有些熟悉,可燥热的异样丝毫不给她多想的时间。
她拉起一侧的锦褥,往身上盖,另一只手却忍不住拉扯衣裳。
先前被酒水浸透的领口,在此刻变得黏糊难扯,裹着淡淡的青梅气息,缠绕在胸前,环绕于鼻尖。
紧贴的衣裳勾勒少□□渥的身姿,全部遮于薄褥之后,昏黄的光晕透过帷幔,少女的轮廓若影若现,好似囚锁在明月中的仙子,仿佛下一秒就要不知所踪。
云挽清望着那道离她越来越近的身影,视线渐渐模糊起来,极烈的药性很快侵蚀她的意识,致使她的手脚乏力,宛如无骨。
她甚至开始分不清现在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云挽清拼命摇头,才勉强换回几分清醒。
但在几秒过后,浓浓的倦意和燥热再次席卷了她的大脑和身子,她整个人后背抵住墙面,强忍着粗重的呼吸。
男人的身影在帷幔前停下,似是犹豫般开口,嗓音生硬却是她最熟悉的声音。
“永乐?”
是云扶砚。
云挽清在发现是云扶砚的那一刻,心中是说不出的庆幸,先前的后怕全部一散而尽。
她撒开锦褥,似是想亲眼确认面前的人是不是云扶砚,在纱幔揭开的一刻,龙涎香的气息瞬间围住了她,将她周身的其他气息全部挤了出去。
云挽清面色潮红,紧紧抱住他,半分不肯撒手,低低喊了句,似是有哭腔,所有委屈涌上心头。
“哥哥。”
她吸了吸琼鼻,倏地发觉云扶砚来后,她身上的燥热感越发得弱了,像是得到了缓解,这使得她更加不肯离开他。
云挽清虽嘴上没说,但她身子异样的热意引起了云扶砚的注意,他听了李公公的禀告说,她独自一人来了这座宫殿,身边连个侍女都没有。
他推开云挽清,先前她藏在帷幔之后,尚且看不清她的脸庞,现在看得很是清楚,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色,连眼神都迷离了几分。
她本就是妩媚的相貌,如今着了一身红裳,更是衬得她风情万种,可偏偏云挽清生了一双懵懂清澈的眼眸,这点变化非但没有不适配,反而让人觉得她更加灵动。
结合她的种种表现,云扶砚很快就猜出是被下了情.药。
回想起同样离开宴席的那道身影,云扶砚慢慢眯起凤眸,周身的冷气更甚。
衣袂倏然被一拉,云扶砚下意识低头,正巧对上她含着水光的眼眸,有着说不尽的可怜和委屈。
“哥哥你能不能离我近一点?”
“我好难受……”她攥住了领口,不等云扶砚阻拦,已经先一步扯松了大半,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已经泛起淡淡的浅粉,“好热……”
她仰头,完全没有察觉到言语的越界,一心只觉得靠近他就能消减燥热。
“哥哥,你抱抱我好不好?”
云扶砚垂眸,视线不经意扫过她露出的雪肤和藏在前襟隐隐露出的……
她的身段凹凸有致,腰肢纤细,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
云扶砚仅看了一眼,就离开视线,声音是难得的沙哑和冷硬。
“松手。”
“哥哥……你忍心看我难受吗?”
云挽清紧紧咬着唇,润泽的樱唇顷刻出现几道浅浅的印记,她的意识大多消磨尽了。
只是抱一抱,皇兄为何不肯?
难不成当真如此厌恶她吗,刚成婚就要把她送往边疆,连现在也不愿意再碰一碰她。
云挽清顿时一阵委屈涌入心头,眼眶含着水光,顺着脸颊清泪啪嗒落地,重重砸上了她的手背。
她不管不顾靠在男人的胸膛前,双手环住他劲瘦的窄腰,清泪将他的衣襟弄湿,云挽清感觉到抱着的人身子一僵,可如潮水一样湍急的燥热容不得她多思。
云挽清再次紧紧拥住了他,堪堪挡下她体内的热意,紧接着又是一股更加明显的热意从腹部袭来。
她的头脑又昏又沉,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一味的想靠近他。可现在单是靠近,效果已经几乎没有了。
源源不断的燥意又宛如窜动的火苗,重新点燃了她残存的意识。
鬼使神差般,她用尽全部力气才道。
“哥哥,好哥哥……帮帮我好不好?”
这句话在云扶砚脑中“砰”地一声炸开,他低眸看着怀里的人,少女饱满小巧的耳垂红得几乎能滴出血,乖乖趴在他怀里,像是只乖巧的兔子。
他像是起了坏心思,逼着她又说一遍。
“刚刚说什么?”
云挽清意识模糊,任着他问,嘟嘟囔囔回想。
“帮帮我……好不好?”
他把她打横抱起,艳丽的石榴裙倏忽甩起,隔着窗棂也能看清那抹红点。
云扶砚将她放在床上,倾身覆下,黑影倏忽罩住了她,突然下颚吃痛,云挽清被迫抬起头,正对上他泛着汹涌的眸子。
“疼……”
她的眼尾很快溢出泪花。
“别哭。”云扶砚望着她,像是猎人在为猎物套下天罗地网,“想我怎么帮你?”
见她不回声,云扶砚故意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庞,平白引起热意。
“嗯?”
男人催促似的声音袭来。
面前的人容貌俊美无俦,如精心雕琢,此刻他轻佻利眉,一双眼眸若有似无看着她,耐心等着她回应。
云挽清迷迷糊糊勾住他的脖颈,半是委屈半是强硬。
“哥哥……”
……
第二日醒来,云挽清头沉得厉害,她记得她做了个梦,梦很漫长又很荒谬。
梦中有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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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轻吻她的唇瓣,从眉骨往下延至胸前,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容不得她喘息。
她好几次想要挣脱,却每每逃不开,他的手大而有力,总是握住她的一双素手举过头顶,交缠之处陡然升腾颤栗。
而至某一处时,他停下了进攻的动作,停顿片刻缓缓将握住她腰身的手向下,挑起了那抹绯红的布料。
云挽清想至此,双颊已经红得能滴出血,不敢继续往下回忆。
只是那场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要不是看了衣裳尚且是昨夜那身,完好地套在她身上,看不出一点拉扯和浸湿的痕迹,不然她都要心生怀疑了。
但昨夜……她好像的确是昏沉的,也记得那时的难受,难不成都是错觉吗?
这般思索着,六雪也推开了门,见云挽清醒来如释负重呼出一口气。
昨夜她火急火燎抱着换洗的衣裳回去时,碰巧遇上了李公公,也不知是怎的,李公公偏是指了她去尚衣局,去取陛下留给长公主的衣裙。
她刚一取完,便发觉那衣裙竟与今日云挽清身上的那身一模一样,再回想起那时李公公意味深长的眼神。
六雪不由得攥紧了手。
看着眼前和从前没有两样的云挽清,六雪顿时也不知昨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忖度开口。
“长公主,你感觉……怎么样?”
云挽清自然不知她心中的弯弯绕绕,只以为是关心她醉酒的事。
她挥手,揉了揉的太阳穴。
“头有些疼,看来以后不能贪饮了。”
其实不止是头疼,兴许是昨夜那场难以启齿的梦太过真实,这会儿她都感觉下身有些异样感了。
不过这些哪里是说得出口的?
云挽清艰难站起身,刚离开榻的边缘,双腿倏然发软,险些摔进了床褥,看得六雪又惊又吓。
云挽清咬着唇,有些发愣。不过半刻她就又站起身,忍着心颤,对六雪道。
“走吧。”
临走前,她回首再次望向了那床被褥,丝绸的锦褥光洁如滑,看不出一丝褶皱的模样,跟新的似的。
脑海中闪过“新的”二字时,她突然垂下头视线投向身上这件,金丝缠绕,雍容华贵,特别是胸口这块的刺绣,为首的凤凰逼真得像是即将要活过来。
丝与丝之间交叉、纵横,紧密繁琐,丝毫看不出昨夜这儿经过酒水的洗礼,偏偏这种料子最经不得水。
云挽清强忍心中骇俗,寄希望于刚才所想皆是假象。
待她走后,躲在暗处的暗卫只身闪进宫墙之中,最终那抹黑影进了乾清宫。
乾清宫内,整个大宁最尊贵的主人正撑手斜靠在龙椅上,右手的掌心不知磋磨着什么,面前是暗卫事无巨细的汇报。
云扶砚的视线一直落在手中的物上,时不时点头,末了,才道一句。
“此事做的不错,下去领赏。”
暗卫颔首,走前一个抬眸不小心瞥见了他手中之物,是抹艳丽至极的红色,像极了今早永乐长公主身上那件。
似是察觉云扶砚瞥来的目光,明明看不见,却能深切感受到目光的刺冷,他低头快步离开。
云扶砚盯着手中揉得不成样的红裳,唇角慢慢浮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