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中将，约好了九点，怎么来这么早啊。”
时青白笑着转身，和身后来人对上。
“有些人快把第一军团的形象败坏完了，元帅让我赶紧来看看。”
“……”
耿代元一身军装，肩章军帽配件齐全，显然是才从军区里赶过来。身后白虎嘴里叼着只黑狐，左右分别是她的副手，还有时青白的副手。
耿辰默默上前，“母亲。”
耿代元偏头示意，“你的精神体，在电梯碰见了。”
耿辰赶紧过去，把火烧云从白虎嘴中抱出来。
难怪刚才有种害怕的感觉，他还当精神体是碰上了什么危险。
“嘤嘤嘤——”
火烧云乱叫着往耿辰怀里拱，显然被白虎吓得不轻。
时青白副手也赶忙回到时青白身边，低声说：“我下楼办理手续就碰上了中将，没来得及跟您说。”
“没事，”时青白面上褪去逗弄小孩的玩笑，翩翩有礼道：
“耿中将，我让副手定了餐厅，去吗？”
“不去。”
耿代元没有半点微笑社交的自觉，她抬手，精神力一瞬将站在时青白胳膊上的仓鼠卷走，拿在手里打量，“你的第二精神体是仓鼠？”
仓小麦猝不及防换了人，站在耿代元手心中懵了一下，随后多年来的保命意识让它条件反射一笑。
鼠鼠这么乖，怼了骗子可不能骂鼠鼠哦！
耿代元面无表情抬手捏了下仓鼠脸颊，扔给身边神色殷切的耿辰。
“老师当年第二精神体也是仓鼠，”时青白咬牙微笑，“我身为他的学生万一受到些影响呢？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不小，”耿代元调出资料，说：“我问了研究院的人，说人在分化出精神体后无法进行二次分化，当年仓上将的双精神体出现时间虽然有所差别，但有人证物证侧面证明他的精神体实际出现时间相差不大，有极大概率是同时分化产生。而你呢？
“时青白，你所有分化过程包括精神体形成时间白塔都有记录，这只仓鼠精神体是怎么来的，你心里应该清楚。”
时青白眯了眯眼，“你要抢？”
“呵，”耿代元关闭终端嘲弄，“不是你的东西，何来抢一说？”
她抬眸，目光凌厉，“那个向导呢？”
“就在这里啊，”时青白一摊手，仗着耿代元不知道妖的事情使劲得瑟，“说几遍了，那是我的精神体。研究院说得又不一定是对的，现在连人不会被流星雨砸死的几率都不是百分百，我六十多岁来个二次分化怎么了？”
耿代元眸色一暗，她偏头叮嘱副手，“冬雨，带耿辰和仓芃去16号匹配精神力。”
“是。”
等副手带着一人一鼠离开，耿代元再次回头，抬脚走近，直到时青白面前几步停下。
“时青白，我不管你把这个精神体的向导藏到哪里，也不管是不是你的精神体，”她抬手拍拍男人肩膀，低声道：“只要他们匹配度达到95%的报告进了系统，不用我抢，白塔自然会逼你。至于是逼你和耿辰结合还是逼你交出精神体——你自己掂量。”
说完她转身往16号去。
“耿代元，我很好奇一件事，”时青白看着女人的背影，面色平静，“你是老师一手提拔，是怎么做到至今毫无愧疚的。”
“军团隶属白塔。”
耿代元停步摘下军帽，对走廊尽头的白塔徽章稍稍颔首，眼中闪过不明情绪，“所有军人都遵守这点。”
.
精神力匹配度作为向哨配对的重要影响因素之一，相关技术已经发展的非常成熟了。
耿辰的精神力信息在白塔数据库有保存，便单把小鼠放到半人高的精神力收集台上，指了指台面上的收集器，说：“放出一点精神力就好。”
仓小麦看着面前那个小方块，估摸着小心送入一缕灵力。
尽管精神力和灵力实际上是两种人体能量，但显然，在几小时内将灵力中的精神力剥离出来并不现实，尤其是对一只数百年来以修道为主的小鼠来说。
好在沈泽文发现灵力对精神力分析并没有什么干扰，便没强求小鼠速成精神力剥离法。
这边小鼠的精神力收集完成，另一边冬雨在分析显示屏上输入密匙调出耿辰的精神力信息与小鼠匹配。
三分钟后，结果在显示屏上显示出来。
[匹配度98%]
仓小麦蹲在耿辰手心里看到这个结果，鼠鼠沉思。
好像在《星际基础知识》里看到了这点，说向哨两人精神力匹配度越高的话就越适合一起出任务来着，匹配度高于70%就算非常好的搭档了……
可是，它是妖啊？
向导跟哨兵都是人的分化方向。
仓小麦努力回想自己看的那些科普书，试图分析出来自己是向导还是哨兵。
小星星是哨兵，它能帮小星星疏导精神图景，还对外界他人情绪敏感，这么看它应该算是向导？
但鼠鼠作为一只妖，有和精神图景相似的识海，五感也很敏锐，这么算它也可以是哨兵啊？
仓小麦琢磨半天，感觉自己悟了。
妖是全能人。
哨兵和向导都是有缺的，需要另一半帮助调和，但是鼠鼠是妖，完全不需要另一半。
它是一只星际时代的全能鼠鼠！
仓小麦在耿辰手中自豪叉腰，“吱吱吱！”
哈哈哈哈——全能鼠鼠！
颤抖吧人类，鼠鼠注定是来改变世界的！
耿辰摸摸突然兴奋的小鼠脑袋，忍不住笑了，“看到匹配度这么高兴啊？”
看来小鼠也喜欢他。
他赌赢了。
……
见匹配度结果已出，冬雨迅速清除全部匹配记录，连带着小鼠的精神力数据和备份也一并抹去，转而用密匙调出时青白的精神力和耿辰进行了新一轮匹配。
“结果如何，”耿代元推门而入，“达到95%了吗？”
冬雨直起身：“98%，非常高。记录已经删干净了。”
“嗯，”耿代元看见屏幕上时青白和耿辰79%的匹配度，一直平淡无波的面色露出嘲讽，“还二次分化，他真敢把白塔当傻子，我让你安排的事情都弄好了吗？”
冬雨点头，“已经安排好了。”
耿辰和小鼠从耿代元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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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不敢造次，乖巧如鹌鹑。
耿代元回头，对着两只鹌鹑喊：“耿辰。”
耿辰眼一闭，上前一步，“母亲。”
“试炼报告我看了，第三名，不错。”耿代元语气公事公办，和吩咐下属干活别无二致，“这次联合密训一个月，结束后有个十天的E级外出任务，时青白会从密训中挑选表现优异的学生组队，不超过十人，你去争取。”
耿辰抿了抿唇，一个要求后紧接着就是另一个要求，不过这已经很好了。
起码这次，他没有被放弃。
“我会努力的。”
“是必须，”耿代元神色平静，“如果你想找到仓芃的本体，必须争取到这个任务。”
言外之意就是争取不到这个任务，他以后别想见到仓芃，也别想看到仓芃的本体了。
耿辰低头，“我一定争取到这个任务。”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屋内一片安静。
母子两人本就极少见面，连正事都谈不了几句，更别说闲聊，感情还不如刚见面的路人熟。
仓小麦伸爪戳戳耿辰手掌，示意他随便说两句话。
和这种家长聊天，肯定要小辈先打破尴尬。
耿辰微蜷手心，说：“您……”
然而刚说一个字就被打断，冬雨上前贴近耿代元快速说了几句话。
哨兵和妖五感都很敏锐，哪怕冬雨声音再小也听到不少。
“洛文家族的塞斯部长想邀请您共进晚餐，为试炼场的事情道歉……希望能求得原谅。”
“拒了，没时间。”
“是。”
耿代元转而看向耿辰，“听到了？斯阿克·洛文在学校找人针对你为什么不说？”
“您平时太忙了，”耿辰声色毫无波澜，“而且他也只是在学校日常训练和比赛中表现突出了一些，我确实不如他。”
“你当初瞒着我考进军校，”耿代元看着这个自己很少参与成长的孩子，“我说让你自己为自己行为负责，不代表我不管你了。哪怕他是你父亲家族的人，你也完全可以打回去。”
耿辰一愣，猛地抬头，“可”
看到耿代元冷漠的神色，他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可打回去之后呢？
斯阿克有人帮他托底，犯错了也有人替他道歉……可他呢？
父亲母亲是政治联姻，在他精神图景查出问题后没多久两人伴侣关系废除，第二天父亲就被母亲以盗窃机密罪送入监狱。洛文家族疏远他，而母亲背后没有家族，所以每天都在军团忙碌。
耿辰想过联系耿代元，但对着陌生的母亲又说不出口。
母子二人对视片刻，耿代元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学校。”
.
纯黑星舰车停在离学校还有一条街的位置，耿辰钻出车门，“我回学校了。”
“密训后的假期回家住，”耿代元坐在车里，“我看下你训练情况。”
耿辰应声，见耿代元没有其他吩咐了，道别后带着小鼠往学校走去。
星舰车在他背后停了很久，直到耿辰拐进校门，耿代元才升上车窗。
“回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