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哪儿来的一群小娘,露着胳膊和大腿,专程送上门找爷们儿的?”
调戏声刚落,一群鸭子叫似的嘎嘎笑立即跟上,三个敞胸露怀的男人,顶着歪斜的发髻,从旁边儿小树林跳下来,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别怪我没提醒你,嘴巴放干净点儿。”对上几个流氓,沈栖梧连眼皮都懒得抬。
“哈哈哈,还是烈性子,”为首男子伸手想勾沈栖梧的下巴,“爷爷我——嗷!”
沈栖梧撅着他的手指直接给掰断骨折了,几乎同时,一个黄色的网球,也精准砸向了他的鼻子。
KO。
一位冷艳美人往前走了几步,手里还抛玩着另一个网球,声音清冽:“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收拾。”
“姐妹牛啊,还随身带着网球,”东北姐赞道,“我也去解决一个。”
提膝正踹,力达脚掌,为了防止踹死他,东北姐专门在他的腹部下脚。
男人瞬间倒地,蜷着身子捂着肚子疼得连声儿都发不出来。
另一位河南妹子也上前,她人狠话不多,一手挡住流氓的胳膊攻击,一手戳喉,同时低腿踹击膝盖侧面,男子上下同时感到剧痛,倒地加入哀嚎团。
沈栖梧一边拿湿纸巾擦手一边说:“姐妹们都太厉害了,码字才是你们的副业吧?平时做什么工作的?”
“俺家在河南塔沟开武校的,我是教练。”河南妹子说,面上表情很淡定。
“我是辅警,家人都是军人,我从小练散打,对付他们,轻松拿捏。”东北姐拍拍手,直接揽住河南妹子,平时很难见到身手好还写文的女孩子,此刻就是相见恨晚。
“我是网球教练,”冷艳美人说完,看向沈栖梧的撅人的手。
“纳兰姐,你也很厉害啊,也会功夫?”
真是人不可貌相,他们一群五十个人,不知能凑齐多少行业。
沈栖梧个子高挑175公分,一直护着几位看起来瘦小的姐妹。
她闻言也只是摇了摇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神情又淡了几分。
沈栖梧从一直背着的斜挎包里取出一团五颜六色的编织绳,“把这些人绑起来,塞住嘴,押送到官府,也算咱们立了一功,对办身份可能有用。”
众人七手八脚地开始捆绑。
“纳兰姐,你怎么还随身带绳子啊?”有人问。
“编手绳很解压。我一有压力就编,所以彩绳从不离身。”沈栖梧又摸出瑞士折叠刀,把绳子剪断。
今年刚签约就幸运地抽到作者大会门票的萌新阮灵,新奇地问:“纳兰姐,你都写了这么多爆款文了,早就财富自由了,竟然还吃压力?”
沈栖梧蓦地笑了,“我每开一篇新文都有巨大的压力,不管以前写了多少本,开新文的紧张都只增不减。”
阮灵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第一本刚写三章一万字就零鲨过签了,等以后我多写点儿文,再感受一下。”
“呦,妹子紫薇星啊!”
“老娘当时可是十七鲨才被好心的编编捡走的。”
“我也,断断续续签了快一年呢,差一点就放弃了。”
沈栖梧笑着摇摇头,大家的申签路永远最有谈资。最初的签约难,不代表后续发展不好;轻松签上,也不代表后面能一飞冲天。
好的文笔、不断的创新、稳定的创作和长久的坚持......当然还要有一点点幸运,都是作者能够不断升星进步的必要条件。
众人在东北辅警小姐姐的指导下,把三个流氓串在一起,还被塞住了嘴,由沈栖梧拎着绳头,说说笑笑地往城门走。
“站住!你们什么人?身份凭证拿出来!”守城官兵隔老远就注意到她们,无他,只因穿得“太过清凉”。
守城士兵们毫不掩饰垂涎的眼神,盯着她们裸露的胳膊和小腿,用长缨枪拦住她们进城的路。
旁边排队进城的人群,也对着她们指指点点。
“啧啧,不知哪里来的风流女子,穿成这样,好不知羞!”
“我呸!勾引人的狐媚子!破鞋!”
冷艳女作者立刻回骂:“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嘴臭就别说话,姐爱穿什么就穿什么,哪儿轮得到你个贱人对我指手画脚。”
那个被骂的矮个儿男没想到她们竟敢顶嘴,气得就要上前打人,被河南妹子一脚踹飞出去。
守门官兵一看打架了,抽出腰间佩刀就要过去。
沈栖梧立刻把捆成一串儿的流氓往官兵面前怼,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军爷,这些人犯了事儿,被我们姐妹抓了。这功劳……您看落谁头上合适?”
功劳?守门士兵一听此话,停下了,视线在沈栖梧和被绑的人之间来回滴溜溜的转。
绑着的这些人他们其实都认识,就是县城周边村庄的地痞流氓,整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欺负寡妇这些破事儿没少干,但又确实不好抓。
现在被这群女子抓住送到面前了,就没有把现成的功勋往外推的道理。
想明白后,长得更白胖明显是个小头头儿的官兵李四,上前想接过沈栖梧手里的绳子,却被沈栖梧避开了,看着他不说话。
李四只好满脸堆笑地说:“姑娘,好说,都是小事儿,你把这些人交给我。”
李四又凑近了些,小声说:“只要你对县老爷说,是我带兵帮你们抓住了流氓,我就放你们进城。如何?”
沈栖梧屏住呼吸强忍住对方嘴里的饭菜味儿没有后退,也没立刻把绳子交给他,微抬下巴,“您请带路。”
大家顺利进城,走在被压得瓷实的土路上,顶着各种好奇的目光,反向打量路人和路边低矮建筑,和身边的姐妹交流着:
“其实咱们群穿了也挺好的,现成的素材啊,我要好好观察记下来,以后再写古代文,谁再骂我写得浮夸,我就甩视频自证!”一姐妹拿着手机边拍边说。
大家悠闲地状态,不像是被迫穿越了,而像是沉浸式古城一日游,自拍、录像、有说有笑的。
带路的官兵李四不时扭头看看她们,心里惊奇,他从没见过如此自信大方不遮不掩的女子。
似她们这般穿着暴露的,多是风月女,为了生活她们多谄媚讨好矫揉造作;似她们这般自信的,又不是他这个阶层能接触到的。
“姑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哪儿来的?”他问领头的沈栖梧。
走在沈栖梧身边的小萌新今年刚上大学,抢答道:“我们从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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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沈栖梧侧身挡住她,小萌新被身后的东北姐捂住了嘴,强行闭麦。
“我们从仙界来。”沈栖梧掷地有声,眼神坚定。
小萌新阮灵一哽,配合着朝李四眨着清澈的大眼睛,“是这样的,我们被仙界派遣来这儿出差呢。”
后面的东北姐无语地捂住脸,小朋友就是口无遮拦,啥都说。看她这风格,适合写无脑爽文。
“哦?!”李四惊得张大嘴巴,也不知信没信,反正不敢再肆无忌惮地看她们,转身快步往前带路去县衙。
沈栖梧松了口气,伸一根指头点点阮灵的额头,“说话过脑,这可是吃人的古代。”
阮灵忙点头嗯嗯着向女神保证。
县衙大堂,县令捋着精修的胡子,借着座位高,垂眼打量中央站着的几十位女子。
长相各有千秋,唯一的相似处,就是自信大方。
他一拍惊堂木,故意压低声线道:“尔等何人,来此所为何事?”
沈栖梧进来前,专门支开了李四,和大家统一了口径,此时便上前一步说:“县令大人,我们来自仙界,想借本县风水宝地办理下人间身份。”
县令可是十年寒窗科举厮杀出来的文人,不是李四那般好骗的,听后只冷哼一声:“那你们可有证据证明仙人之身?”
沈栖梧朝大家示意,所有人都拿出手机,打开照明灯,举起手,晃向县令。
“此乃何物?!”县令不淡定了,抬起宽广袖袍遮住眼睛,惊慌地问。
大家强忍住不笑场。谁能想到,她们能在古代县衙大堂上,搞出演唱会用手机灯营造的氛围感呢。
“此乃仙物,您现在信了吧?我们在此期间,一定遵守本朝律法,希望您能尽快帮我们办理合法身份。”沈栖梧避重就轻,再次强调诉求。
县令发现莫名的白光突然又消失了,也顾不得刚才失了颜面,语速极快地招呼身旁的师爷:“快!还不快给仙人办理身份!”
“是!”师爷也早已惊出一身冷汗,忙不迭地点头去找文书来加急处理。
一刻钟后,县衙外,大家人手一张薄纸,上面记录着名字,本县地名,这就是他们在古代的身份证了。
阮灵第一时间看了iPad,“系统竟然实时更新了第一个任务进度诶,好智能,我们完成50%了,就剩下解决温饱这一关了。”
“能把我们带来这里,何止智能,简直妖孽。”沈栖梧捏了捏紧绷的后脖颈,万事开头难,有了本朝的身份证,以后就好发展了。
“先在街上逛逛,吃顿饱饭再说。”沈栖梧边说边下台阶。
县衙里的一众官员小吏,好奇地探头张望着“仙人”手里拿着的玄铁方块儿。刚才她们可是用它对着他们的院子,“咔嚓——咔嚓”照个不停。
李四:“仙人来咱们这儿到底干嘛的?受苦吗?”
“说不定来历劫的。戏文里都这么唱......”
“快找大夫!相公喘不上气了,救命啊!”县衙不远处的一家书店里,突然传出尖锐的呼救声。
一名女作者出于职业本能往呼救处跑,“我是护士,我去看看!”
沈栖梧立刻跟上:“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