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边境恋人 > 50.第 50 章
    “顾月,今晚暴雨大风,你别留下加班了。”临下班前,于薇提醒顾月。

    写字楼外的天已经黑了。电视台播报,今晚申城有暴雨雷电,八级以上大风,要市民出行注意安全。

    顾月:“嗯,让行政部门通知大家今天早点下班。”

    对面办公室暗着灯,贺希今天没有来公司。

    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觉得他满背的伤疤恶心,唯独顾月不可以。可是昨夜她的表现太糟糕了,贺希他生气了。

    申城的天空乌云密布,顾月刚回到出租屋暴雨降临,客厅的灯突然暗下。

    阳台上的窗帘被狂风吹得飞舞。

    窗外一记闪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狂风大作,树枝乱摆,仿佛下一瞬就要有人破窗而入,扼住她的咽喉。

    顾月现在连挪动一步去关窗的勇气都没有了。

    物业很快发了通知。

    --附近这一片都断电了,业主需要蜡烛的话,可以来物业领取。另外近小区多家住户遭入室盗窃,请务必保管好贵重物品。

    入室盗窃,这个词刺激着顾月的神经。

    雨鬼成了她这一生挥之不去的噩梦。这六年,她惧怕每一个雷雨的夜晚。每一次都是彻夜难眠,熬到清晨雨停。

    今夜也不例外,顾月蜷缩进沙发,指尖冰凉,连呼吸都是颤抖的。

    一记惊雷之后,顾月听见了敲门声。

    走过去开门,高大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看了一眼狼狈的她。男人径直走进客厅,关上阳台窗户,隔绝了那让她恐惧的雷雨声。

    此刻的贺希,像从六年前穿越过来。

    等顾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一双手臂已经紧紧缠住了男人的腰,但贺希很快就扯下她的手臂。

    “怕到连窗户都不敢关么?”

    “没有。”顾月逞强。

    “没有?那我走了。”

    顾月没有说话。

    “不说话,是要我留下来吗?”

    顾月抬眸望着男人,再冷静自持如她,此刻的心思昭然若揭。

    “姐姐,我要你亲口说。”

    顾月死死抿着唇。

    “不说就没有。”

    如果她说出像六年前那种给他钱让他留下来陪她一整晚的话。贺希肯定气得会摔门离开。

    于是顾月主动吻他,吻那个六年前把命都给她的少年。

    ......

    贺希很热情,并且他很懂怎么挑起她的热情。尽管顾月不愿意承认,但两人似乎找回了六年前浓情蜜意的感觉。

    整个城市风雨交加,他舐着潮湿。

    昏暗的出租屋房间不能和那晚的豪华酒店相比,甚至比从前云城的公寓更逼仄阴暗。

    男人跪坐起身,握住了她的腿弯。再然后,房间里再也无话。

    顾月掌心一一抚过男人背后的斑驳疤痕。

    顾月实在是个恶劣的人,在云城给人吃甜腻点心,惹人垂涎欲滴,回到申城却告诉他再也吃不到了。

    想到这一点,他就无法温柔对她。

    “你、”顾月抬手覆在自己唇上,抑住声音,下一瞬却被蛮力扣住手腕。

    他用唇舌撬开她的口,与她接吻。

    “现在还嫌弃我吗?嗯?姐姐。”

    二十六岁,和十九岁其实没什么区别,桀骜不驯,强势霸道。只是西装衬衫禁锢的冷漠躯体,比当年的薄肌少年,现在成熟的男人体魄更甚。

    顾月额间有薄汗。

    她推他的胯骨,对方无动于衷,又打他,不知打了多少下,掌心都打疼了,对方才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

    “受不了了?”

    顾月:“开空调,我好热。”

    “断电了,现在去我家?”

    顾月拒绝。

    “不去,那继续。”

    “别亲脖子。”顾月命令道。

    不说还好,她一说,齿尖划过她雪白颈项,在颈窝锁骨间反复吮吻。

    简直叛逆极了。

    顾月不知道贺希什么时候走的,等她清晨醒来,床单是干净的,身上的睡裙也是干净的。

    临走前还给她定闹钟,否则她不会在这个时间点醒来。

    厨房传来香气。

    顾月下了床,赤着脚走出去。

    原来他没有走。

    赤着上身,站在汤锅前,狰狞的疤痕爬满脊背,在顾月看来完全与丑陋二字无关,疤痕与后背肌肉拉锯一股无形的张力。

    顾月就这么穿着睡裙,靠在门框边看着。

    男人听见动静侧眸看她一眼,清冷如她,这样的清晨,眉眼间难免也沾染了几分情欲。

    “你一直都这样吗?”

    “怎样?”

    “这样生活。”

    很明显清晨醒来,他已经打量了一圈她的出租屋,租住的老公寓唯一优点就是离公司近,从云城回来行李箱还没整理,就放在门口,沙发上堆放着衣物,很乱。

    “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顾月理直气壮,以前宋章企图帮她整理房间,她拒绝了,她不喜欢有人入侵她的生活。

    男人现在的体魄身型,确实将衬衫穿得很好看,顾月上下打量着。如果六年前因为少年身上的青春气息着迷,六年后完完全全就是被男色吸引。

    “别想着让我穿上衣,没有。”贺希背对着她说,以为她是这个意思。

    他昨晚那件衬衣被她抓皱了,现在正在烘干机里翻腾。

    在云城公寓时,他也喜欢赤着上身在公寓里走来走去,每次都要顾月提醒,他才不情不愿穿上。

    可现在是春天,他也不嫌冷。贺希的身体不论哪个季节,都热得像火炉。

    顾月去刷牙洗漱,不久门铃声响起。

    陈溪休假才结束,刚从海南回来,落地之后直接从机场过来,她给她的好老板带了好多特产,顺路送过来,芒果、椰子饼干、椰子糖。

    “老板!”陈溪笑眯眯地看着门打开,双手举起两袋零食,“新年快乐!!!”

    然后她看到了开门的贺希,笑容僵在脸上。

    时间:清晨,地点:老板顾月的家。

    贺希出现在这里实在诡异,陈溪如同见了鬼一样瞪大双眼,男人身上的衬衫只随意扣了几粒扣子,像是临时穿上的,最诡异的是他手里还拿着锅铲,这一副脱下西装变成居家好男人的样子......

    她不在申城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希:“进来?”他绅士地让开。

    这话的语气带着几分男主人的意思,更让陈溪头皮发麻,“不、不用,我只是来给老板送伴手礼。”

    将两袋东西交给贺希,陈溪跑了。

    “是谁?”顾月从浴室出来,公寓门已经关上。

    “你的助理。”

    顾月:“......她看到你了?”

    “很难不看到我。”贺希神情自然,将东西放到茶几上,去厨房盛面,“可以吃早餐了。”

    好吧。

    两人都很冷静,凌乱的就只有陈溪。

    餐桌上,顾月的手机收到了一连串信息,统统都是陈溪发的。

    陈溪:老板!我没看花眼吧!贺总在你家里!

    陈溪:他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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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里为什么拿着锅铲?

    陈溪:老大你没事吧!你说句话啊!

    ......

    贺希:“准备用什么借口?”

    顾月:“......不用解释。”

    安静地用完早餐,顾月准备拿出点主人的风度,收拾厨房,贺希却说:“你去洗澡,我收拾厨房。”

    顾月:“......”

    这平静冷漠的语调,完全不像是昨晚热情似火的人说的话。

    他这样显得她像个生活废柴,看起来她这些年一点长进都没有,虽然事实情况确实这样。

    到公司时,陈溪已经等着她了,“他来你家干嘛?威胁你?”

    陈溪:“拿着锅铲不会是要打人吧?要不要我报警?”

    顾月找不到借口解释,淡淡一句,“你就当做没看到。敢泄露出去,你就被开除了。”

    陈溪捂住嘴。

    贺希:中午去吃鱼吗?

    顾月收到信息。昨夜是意外,还被陈溪看到了,顾月不想让两人隐秘的关系影响工作。

    顾月:不用,助理给我订饭了。

    但陈溪魂不守舍,忘记给顾月定午饭了,顾月吃腻了公司食堂,于是去茶水间的零食柜子里找面包吃。

    “顾总,这面包已经过期了!”

    有员工看到顾月手里的面包后立即提醒。

    下一秒顾月手里的面包就被抽走了,贺希是来茶水间倒咖啡的,举高了面包反看了眼背后的生产时间。

    “不是说助理订饭了吗?结果就是吃过期面包?”男人幽幽地问她。

    顾月:“过期了也可以吃。还给我。”她甚至伸手去够。

    过期面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以后,稳稳落入贺希身后的垃圾桶。

    贺希:“你这助理,趁早开除。”

    扔了她的面包,只留下这一句话就走了。幼稚!!!

    这剑拔弩张的架势,让其他员工都噤了声,谁都知道两位老板水火不容,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

    茶水间的事情很快传成了:贺总在茶水间扔了顾总的面包。

    贺希:下班车库等你,吃鱼。

    顾月一回到办公室就收到信息,她接手管理算法部门,最近都会很忙,她想了想回复贺希。

    顾月: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影响工作。

    贺希: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贺希?”何冰洁走进他办公室,“贺楠哥帮你约了瘢痕医生,这周五,他亲自从国外最好的私人医院请过来的。”

    她把医生的简历放到贺希面前时,脖间的红宝石项链从毛衣下面垂落出来。

    贺希眼神瞬间被吸引。

    他丢掉的红宝石项链,何冰洁捡回来了,交还给贺楠,但是贺楠又把它给了何冰洁。

    这些年她一直戴着。

    不,应该说是顾月丢掉的项链。这些年每一次看到,总是会提醒贺希,顾月对他所做的一切。

    何冰洁:“不要辜负哥哥的心意吧。”

    贺希:“疤痕很丑吗?丑到会让人作呕的程度吗?”

    何冰洁只在医护换药时见过一次,血肉模糊,狰狞丑陋。

    何冰洁:“手术修复以后会好很多。”

    贺希望着红宝石项链,心不在焉地道,“知道了。”

    何冰洁笑了,把项链收进毛衣,“那我去告诉贺楠哥!他一定很高兴,你终于肯接受治疗了!”

    她一走,贺希的目光落在斜上方的日历上。

    周五正好是西方情人节,唔......他得想个法子把顾月拉出来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