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呜呜……”
“我讨厌你们!”
司郁安捂住脸扭头就要跑开,却被裴行川侧身拦下。
“郁安,司家主没教过你做错事要及时道歉吗?”
“我、我做错什么事情了……”他眼中含着泪水,抬眼看着裴行川,企图博取同情。
然而对方根本不领情:“你现在这么小就会和朋友说这些话去欺负霸凌其他人,嚣张跋扈,无法无天,你心中还知道什么叫做是非对错吗?”
“那这些话又不是我说的,我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凭什么要我道歉。”司郁安反驳,死不认账。
裴行川第一次管教比自己弟弟还熊孩子的小孩,气的怒火攻心,他是看在顾鸮面子上才说的这些话,没想到对方不仅不领情,还推卸责任,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他向司郁安走出一步,要和这个熊孩子理论理论,却被顾鸮抬手拦下。
顾鸮眼神掠过司郁安含着泪水的眼睛:“对,你是没做什么没说什么,但你的朋友是在为谁出头,他们敢这么做又是经过谁的默许?”
“司郁安,你小时候我便教过你,不要耍小聪明,上次接风宴的事情,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再欺负陵游,他是没你受宠,来到司家都没有自己的房间,你却在这里说他鸠占鹊巢?”
“谁鸠谁雀,旁人不清楚,你心里还不清楚吗,平时教你的道理都读哪去了?”
“不就说了两句嘛……你们至于这么较真儿吗……”
司郁安到底是个被娇纵长大的小孩,心智难免幼稚不成熟,受点委屈就会哭鼻子。
但眼泪对顾鸮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用,而他还未开口,袖子就被身旁少年拉住。
“小叔叔,算了,我没事。”
顾鸮侧眸看着陵游,气笑:“你是没事,他有义父撑腰,回去找义父一哭,你免不了被发难,到时你受委屈,谁给你撑腰?”
陵游沉默,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护在身后是什么感觉,父亲从不管他怎样,他已经习惯自己解决事情,曾经被骂野孩子和人打架,回去就被父亲不问缘由的责骂一顿。
后来,他都懒得去和别人争论对错了。
陵游脑袋被人轻揉两下。
“小孩就应该有点小孩的样子,受了委屈就要和家里大人讲,我是来跟他们讲道理的吗?”
“我不就是来给你撑腰的。”
顾鸮的声音很轻,落在陵游心间却足有千斤重,就因为这句话,陵游成年后为顾鸮做了很多疯狂的事情,他甘愿为顾鸮舍弃一切去达成对方的愿望。
司郁安拳头紧握,顾鸮对陵游的态度是他从未享过的殊荣,他做梦都想拥有的事情,却被陵游轻而易举得到。
他好不甘心。
但最后还是迫于压力,给陵游道了歉,顾鸮才放他离开。
人走后,顾鸮听到身侧少年对他轻轻说了句:“谢谢。”
他侧眸看去:“谢什么,我从不让自己人受委屈。”
自己人……
陵游眼中荡开一股情绪,连自己都没发觉,嘴角早就微微上扬。
“刚插播一个小插曲,朋友们快来切蛋糕了,吃蛋糕吃蛋糕。”
裴行川走到两人身侧,一个胳膊夹着就往蛋糕前走,他将蛋糕刀递给陵游。
“小寿星切第一刀,这可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呢!”
这是陵游15年以来第一次吃生日蛋糕,切的各外小心翼翼,等他第一刀切下去之后,脸颊上就被图了一块厚厚的奶油,抬头就对上裴行川那双得意坏笑的眼睛。
“不涂奶油蛋糕都没有灵魂呢!”
裴行川抬手就又在陵游鼻尖上轻抹一块,来不及躲闪,奶油绵密的香味在陵游鼻尖顿时弥漫开来。
陵游秉持着新学的不吃亏原则,抬手就要往裴行川脸上涂。
一个小孩子,哪里比得上成年Alpha的身高,跳起来才能碰到对方的鼻子,却被对方轻松躲开。
嬉闹声顿起,陵游脸上终于出现了孩童般笑意,追在裴行川身后要给他涂奶油。
然而对方却借着身高优势在陵游脸上涂了一块又一块。
陵游追着他都跑累了,路过顾鸮身边,顾鸮垂眸看着他跑的红扑扑的脸上。
“玩累了就……”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陵游踮起脚就要给他脸上涂奶油,但顾鸮长的很高,陵游只能垫脚去涂。
就在陵游踮脚努力去碰顾鸮鼻尖时,眼前的男人顺势弯下腰,银白色发丝从他身后向前滑落。
顾鸮将自己的鼻尖送到陵游面前。
熟悉的佛铃花香味扑面袭来,陵游维持涂奶油动作僵持了两秒。
“怎么,舍不得了?”顾鸮说话时尾音上扬。
“才、才没有……”
原本要在顾鸮脸上涂一大块的陵游,在对上对方视线的那刻,看着他在面前放大的俊脸,突然后悔只在对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随后便听话到对方极低的一声轻笑。
陵游慌乱收回手,有些心虚眼神乱飘。
“哎,你这那叫什么涂奶油,让我来,让我来!”裴行川举着手中的蛋糕盘子上前。
在他快走进顾鸮的那刻,陵游一下子将他拦住,将手上剩余的奶油都趁裴行川不备,涂到了裴行川脸上。
裴行川愣住一瞬。
“你这个小坏蛋,竟然敢趁人之危!”
二人再次打闹成一团,顾鸮看着眼前场景,在原地轻笑一声。
这时,他口袋手机震动,发出嗡嗡两声,顾鸮掏出手机就看到了高玺发来的短信。
高玺:[位置]
高玺:先生,找到了,不过这个地方也太奇怪了,没什么信号,我和林邪还走散了……
顾鸮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的聊天框,点开了语音通话按钮,将电话给高玺打了回去。
过了很久,对面才接通。
接通后就是一股刺耳的电流和信号干扰声,以及高玺说起来断断续续模糊的声音:“先生刺刺刺……我现在在刺刺……村子,这里刺、村民都很刺刺刺……你……”
后面不管高玺再怎么说话,都是一股很刺耳的电流干扰声。
“喂高玺,高玺,你可以听到我说话吗?高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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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电话出现忙音,随后顾鸮的聊天框内便收到了一条“对方通话中断”的信息。
顾鸮一连给高玺回过去三四个电话,最终都无人接听。
“小叔叔,怎么了?”陵游走到顾鸮身边。
他刚刚在不远处就看到了对方一脸担忧的神色,猜测是出了什么问题,便来问问。
顾鸮将事情经过给陵游大致说了一下:“现在高玺将位置发了过来。”
他点开高玺发来的位置,是燕城边缘的一个村子,叫槐落村的地方。
顾鸮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村子,他去问了裴行川这个村子的情况。
裴行川思考片刻:“平时我们出任务也没来过那边呢,不过倒是去过它周边县城,四周环山,听过几嘴槐落村的事情,据说这个槐落村种着一颗很大的千年古槐,都说这槐树有灵性,不少人去拜呢,都要成那边的山神了。”
不少人拜和灵验这词,顾鸮脑子里瞬间就能想到那个招摇撞骗的雨神,难道对方就是一颗槐树??
不过,三级进化者确实会有变成精神体的可能,不排除槐树就是进化者的这件事情。
“你们要去槐落村了吗?”裴行川问。
陵游点头:“高玺叔叔和林邪叔叔有危险,我不能袖手旁观。”
“这次的情况有些危险,不如你就先跟着裴行川暂住一段时间。”
考虑到对方只是个小孩子,顾鸮总带着他到处跑,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小孩的身心健康……
据说现在养孩子都挺讲究的。
陵游一听顾鸮要将他丢下,表情变得紧张起来:“我不要,你去哪我就去哪,不要丢下我嘛,小叔叔……”
说完他又补一句:“而且你伤还没好。”
陵游可怜巴巴抬眼看着顾鸮,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可怜兮兮摇着尾巴乞怜。
“是啊,他一个三级进化者,吊打非进化者的几个成年Alpha都不是问题,你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一下对面呢。”
裴行川摊手,如实回答。
“况且,你将他丢给我养,这小孩这么黏你,万一一个没看住跑出去找你,那岂不是更危险了?”
听裴行川这么一说,顾鸮思索着,似乎是这么一个道理,又垂眸掠过少年可怜兮兮点头的样子,松了口。
“好吧,但不许做任何危险的事情,与我保持不超过两米远,走丢了可不管找。”
……
顾鸮临走前原本是想去问问那个被收押在暗脉的昆虫男的,结果裴行川说对方现在都在ICU里躺着,意识模糊,估计一时半会醒不来。
只能作罢,带着陵游买了最近的一班机票,简单收拾了东西后就往槐落村走。
飞机上,顾鸮靠着窗边看着窗外白云发呆。
陵游凑到他的身边,看着他看过的方向。
顾鸮微微侧身,眼神掠过陵游:“原本想陪你过生日的,等回来给你补上。”
“不用呀,我觉得这样就很开心,而且,那艘邮轮应该不是裴叔叔买的吧?”陵游看着顾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