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城,雨夜。
大雨婆娑,雨幕中,一辆黑色迈巴赫穿梭在下城区的街道。
顾鸮坐在车上,手指把玩着自己银色的长发,侧眸看着窗外。
“先生,最近感染病频发,下城区极不稳定,因为那件事,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顾鸮有一搭没一搭听着手下助理高玺讲话。
因为这个传染病,家族无人想管这件事,于是家主就让他这个听话的义子来调查了。
“嗯。”
男人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他此次来下城区还有一件事,就是替司家接回那个遗落在外真正的小少爷。
司家其实并不想要这位小少爷回去。
要不是听说对方还是个三级进化者,根本无人赞同顾鸮接回小少爷的提议。
如今的三级进化者稀有程度堪比濒危物种,而杀伤力不亚于核武器,并且,能杀死进化者只有进化者。
于是,各大地区进化者家族协同政府成立了进化者保护法,将进化者均纳入当地家族暗脉的管辖范围。
顾鸮所属的是燕城暗脉。
“让你查的事情,有线索了吗?”
“回先生,查到些踪迹,我们的人查到那晶核就在下城区出现过,具体位置林邪还在调查。”
顾鸮眸中倒映出外面的雨幕,他没有讲话,雨滴打在车窗上,又快速落下。
半个小时后雨势渐小。
刺——
车子稳稳停在了下城区叶家四合院门前。
叶家全家老小均出门迎接,脸上挂着的笑容透露着几分小心翼翼和讨好。
迈巴赫车门打开。
高玺在一旁为其撑起一把黑色的雨伞,雨滴落在伞上,发出滴答声。
修长的腿从内踏出,男人手指扶过车门露出手腕上的一串暗红色朱砂手串。
抬手间带起一股清冷的香味。
“哎呀,顾先生,我们全家盼星星盼月亮的,可算把您盼来了,进来可还安好啊?”
叶家家主叶宏富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用尽浑身解数去讨好眼前这个男人。
而面对这样的客套,顾鸮已经听腻了,他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叶宏富见顾鸮不讲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听燕城上城区说这尊大佛要来接借宿他家的司小少爷,他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了,对方的喜好也都背的滚瓜烂熟。
只求这尊大佛来了之后能飞快且满意的离开。
而预期似乎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美好。
“顾、顾先生,晚饭已经命人备好了,小少爷的东西也准备妥当,上城区事务繁忙,我们也不过多与您客套纠缠。”
叶宏富说话带着小心和试探。
顾鸮听完后眉头蹙起。
他一旁的高玺顺势补充:“叶家主,还需要您帮忙为我们准备几间客房,我们一周后离开。”
“我这就让人去……”
叶宏富松的口气还没咽下去就又再次提上来,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啥?一、一周后??!”
“您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叶宏富面如菜色。
“叶家主,俗话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不该问的,还是不要打听的好。”顾鸮沉声提醒。
“是是,我这就让人准备,顾先生,里面请。”
叶宏富卑躬屈膝般看着顾鸮走进四合院大门。
“父亲,这顾鸮明明眼高于顶,神气的很,我倒觉得此人一般,他到底有什么可怕,为什么你们见到他跟耗子见到猫一样。”
叶宏富耳边响起身旁少年不满的质疑声。
“混账东西,你是要害死你老子我吗??”
他赶紧捂住小儿子叶璇青的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压着声音训斥。
“上一个这么说的人坟头草都不知道几丈高了,这种话以后不许再提!”
要知道顾鸮当年可是凭一己之力血洗了整个燕城下城区。
那时候的下城区属于一个三不管地带,里面的人都嚣张狂妄,目无法度,做着各种非法交易,无视政府。
家族暗脉多次警告和交涉都被下城区当做了耳旁风,甚至连袭警都是经常发生的事。
而顾鸮这个半路空降来暗脉掌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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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个信息素紊乱,精神体失控的Omega,下城区的人都把他当乐子,压根不正眼瞧他。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乐子竟真的啃下了燕城下城区这根硬骨头……还啃的格外干净。
那天护城河的水都被染成了红色,几个三级进化者被他踩在脚下,匍匐求饶。
从此,下城区被燕城暗脉收编。
无人不忌惮这位杀神。
只要听到顾鸮这个名字,大家都能避则避。
活阎王,根本惹不起。
*
吱呀。
门被打开。
“你就是顾鸮啊,长的确实好看,都说你是个圣人模样的疯子。”
人未至,声先来,顾鸮抬头就看到屋里少年一副嚣张样子坐在椅子上,正歪头看着他。
顾鸮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顾先生,陵游少爷从小在下城区长大,行为难免有些随心所欲……”
身后响起叶宏富发颤的解释声。
顾鸮抬手表示不在意,两根手指往后挥了两下,示意他退下。
他走进屋内,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顺势带上门:“你应该喊我一声叔叔的。”
“你算哪门子叔叔。”
燕城司家可是如今可是炙手可热的存在,不管是钱和势都是家族里数一数二的存在。
在这个节骨眼上,将他这个遗落十五年的小少爷突然接回去,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顾鸮并不在意少年的叛逆和大胆:“我是司家家主认养的义子,在司家排行老幺,你的父亲是司家二爷司璟琛,母亲是江婉,你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按照辈分你确实应该叫我一声小叔叔。”
如果他这一幕被高玺和林邪看到,恐怕会以为自己没睡醒,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竟然如此有耐心。
少年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顾鸮面。
顾鸮俯视着他,下一秒就听到少年带着笑意的试探:“杀亲之仇的小叔叔吗?”
此话一出,全场的空气都凝固了几秒。
墙上的秒针滴答滴答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