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沉浸式当反派[快穿] > 8. 登门
    老实说,沈臻才不想要去侯府,那里头正有个断了手的修罗等着他呢!他哪里敢去!

    在蒋夫人再三的劝告下,沈臻才退了步,想着只是赔礼道歉就行,况且他还有皇帝撑腰,顿时又有了底气。

    皇帝陛下都不怪罪于他,他还害怕一个小小的武安侯府吗?

    沈臻特地选了一身朱红衣衫,衣色明艳,周身又绣有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头戴镶着宝珠的金冠,光芒四射地就要往侯府去,生怕气不死人。

    看着欲言又止的裴行简,沈臻以为他是没见识过这么多价值不菲的物件,嗤笑一声钻进了马车中。

    裴行简暗叹一声,衣摆微扬,也抬步入了车厢。

    “你一个小地方来的乡巴佬,一定没见过这样好的衣服吧?知道这是什么么?”

    裴行简刚一坐定,沈臻就把脸凑到他跟前:“这可是苏绣。就是这么一小块,哪怕是把你卖了也买不到。这件衣服可是上百个绣娘连着绣个三天三夜才绣好的。”沈臻欺负裴行简不知道行情,故意往夸大了说。

    裴行简勾唇笑笑,劝道:“这衣服好看是好看,只是太过张扬了些。”

    “我今天就是要张扬给李嶅看看。我穿衣服还要受他的管了?他算什么东西!”沈臻讥讽道。

    “……小公子,往日我在金陵的时候时常在茶肆听书,正好听到有关于李嶅的一个趣闻。小公子,你想听吗?”裴行简道。

    “你既然提起了那还不快说!不会是他在外头偷偷养了女人吧?”京中世家子弟的花边新闻不外如此。

    裴行简笑道:“这倒与女色无关。听说,几年前宫里有一个陈婕妤很得皇帝的宠爱,姐姐既得了宠,做弟弟的岂不猖狂起来。陈婕妤的弟弟陈公子自诩皇帝的小舅子,在京中为非作歹,时人因惧怕他背后的陈婕妤不敢与之理论。

    不知怎么的,这位公子却是与武安侯世子李嶅生出嫌隙来,二人素来不和。有一日,贵族公子们往郊外骑射,陈公子突然诬陷说李嶅为了报复自己,把他家价值千金的黄犬给射瘸了,要找侯府讨个说法。”

    这件事沈臻倒是有所耳闻,只是他当时一门心思放在李清宛身上,哪里还顾得了旁人。沈臻眨眨眼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小公子,你知道李嶅是怎么做的吗?”

    这分明是姓陈的诚心刁难他,不拿出千金的银钱来怎么能摆平。只好自认倒霉罢了。

    裴行简低声道,“那陈公子带着他的狗还未至李嶅面前,李嶅便当着众人的面拉弓射箭,飞箭穿脑而过,那黄狗当场死了。可笑的是,穿透的箭矢径直扎在陈公子的脚上,逼得他当场跳脚哀嚎。那李嶅却说,‘要真是他存心报复,那狗早就死了,还会瘸着腿出现吗?如果让他找着这射瘸狗的真凶,他定叫那人如这狗般下场!’”

    沈臻摆正身子,道:“只是放狠话罢了,谁不会呢?”

    “皇帝的恩宠转瞬即变,很快陈婕妤就失势了,连带着曾经张牙舞爪的陈家也一同倒了台。大家都以为这事就此了结了。然而,陈家公子有一日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在了郊外,听在场的人说,是不知何处飞射而来的箭矢正好洞穿了陈公子的脑袋,陈公子连叫都没叫一声,当场便死了。

    稀奇的是,在场没人看到射杀陈公子的凶手,只知道这箭是从极远的地方射来的。但京中谁不知道李嶅百步穿杨的本事,这箭极有可能是他射的,况且陈公子的死法正应了李嶅之前说的那番话。只是苦于没有人证物证,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末了,裴行简温声道:“李嶅此人睚眦必报,沈小公子还是小心为妙。”

    “……我可是镇北王妃,他怎么敢对我做什么,你少吓唬我。”

    “小公子……”

    话未落,沈臻一把把裴行简的嘴给捂上了,他如今心乱如麻:“你说话我不爱听,你不许说了。”

    裴行简一愣,闭了嘴,一路无话。

    临下了车,沈臻又踌躇了起来,把外袍脱去,将一众耀眼夺目的外物统统取下,这才进了侯府。

    侯府中人一个个怒目而视,却又不好发作,虽仍礼貌相待,但其中的怨恨疏离过于明显。

    沈臻终于有些害怕了,几乎是贴着裴行简往里头走。

    侍从将沈臻引到李嶅的院子里,冷声道:“沈小公子,您进去吧。世子爷不想见旁的人,这位裴公子恐怕要留步了。”

    沈臻心生惧意,却又强自镇定,一步三回头地自个进去了。

    裴行简瞧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好笑地摇了摇头。

    满院子浓重的药味,进了门这药味就更重了,隐隐还能嗅到一股血腥气。

    对床的桌子上放着一铜盆,里头是刚换下来的带血纱布。

    服侍的丫鬟面无表情地双手端起铜盆,向沈臻微一颔首,将房门合上了。

    只剩下沈臻,以及靠坐在床头上一言不发的李嶅。

    门窗俱是紧闭着,里面光线暗得很,沈臻从亮处行至暗处,像是暂时失明了一般。过了一会儿他才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床上的人。

    沈臻心下一惊,见李嶅半靠着床背,因失血而面色苍白,俊朗的面孔隐在暗处,如鬼魅般吓人。

    他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臻。沈臻心里泛起嘀咕,恐怕这人从入门时就一直注视着他了吧。

    沈臻看到李嶅右侧的袖管里空荡荡的,不由得心里发毛。

    他在距离李嶅六尺的位置停下了,一个既可以看清李嶅的表情,又不至于被揍的距离。

    “你离这么远,是怕我吃了你吗?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李嶅虚弱、沉冷的声音从床榻上传出来。

    “谁怕你了?老话说的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一个手脚健全的跟个残废计较什么,你怀有怨恨之心倒也正常,我倒是不在意。”

    李嶅阴沉沉地看着他,并不言语。

    “对了,你成了残废,说不定之后也当不了侯爷了。我听说你们侯府二房马不停蹄递了折子上去,说是要请封二房长子做世子。没准过不了多久,武安侯就会把你送到乡下庄子上孤独终老,毕竟家里多一个不能文不能武的残废看着也闹心。”

    沈臻左一个残废右一个残废地说着,还觉得自己说的颇有道理。

    “不过呢,你要是求求我,说不定我在皇上面前给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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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句好话,你的世子位置能够保住也说不定。”

    “是吗?那真是谢谢沈小公子了,还记挂我这个废人……”李嶅语气冷淡。

    “那算什么,要说也是你不好,我和李姐姐那日明明好好的,你非得来搅局,结果才成了这样……我知道你们姐弟情深,日后我当了你姐夫,定然会帮衬你的。”沈臻大言不惭地说着。

    “那可真是多谢沈小公子提携了……咳咳……”李嶅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喉头吐出一口血来。

    “哎呀,你这样不会是痨病吧!大夫怎么说?”沈臻嘴上说着,一点动作也无。

    “沈小公子能否帮我拿块帕子擦擦……”

    沈臻又犹豫起来了,“人的血很脏的,我今天才新换了帕子……”

    “……”

    李嶅咳的更剧烈了,半晌,气息平稳下来才道:“我在沈小公子心底连块帕子都比不上。既然如此,小少爷就权当可怜我,把那桌上的药端过来给我吧。”

    沈臻略一思索,觉得不好接连拂了对方的面子,点了点头。

    但见他移到李嶅床前,迟疑地伸出手把瓷碗递了过去。

    “哐当”一声脆响,药碗被甩在地上,碎成几块,漆黑的药液溅了一地。

    李嶅扣住沈臻的手腕往里一带,重心一压,将沈臻牢牢按倒在床上,低头俯身逼近了沈臻的耳侧。

    “沈小公子这么爱美,今天也叫你破破相,成个没耳朵的残废。”李嶅带着气声说道,唇齿已经抵上沈臻白皙薄弱的耳朵。

    “不要!不要!”沈臻凄惨地惊叫,他扯着李嶅那截空荡的衣袖,含泪哭道:“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不敢了……”

    沈臻莲瓣般的小脸煞白一片,细弱的身子因为惊惧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团被人恶意揪住脖颈后提起的幼猫。

    挣扎时沈臻身上那股乳脂香气愈发浓重起来,细嗅间还能闻到温热的甜味。

    姣好的面容,纤柔的身段,引诱般的求饶,这难道就是沈臻一贯的手段吗?

    李嶅在含住他耳垂的瞬间,又松开,薄唇擦过沈臻颈侧的肌肤,在沈臻的哀求与惊呼声中,继而往下狠狠地咬上他的锁骨,在上面留下一个深深的红印。

    李嶅刚一松开他,沈臻便立即捂着渗着血的伤口跳走了。

    “你你你,恩将仇报!”沈臻眼中带泪,睫羽已然湿透了。

    “哪里来的恩?”李嶅擦了擦嘴角的血,是沈臻的。

    “你竟敢伤镇北王妃,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镇北王妃?你真以为有个王妃的名头有多了不得了,只有你这样小贱人才会上赶着往男人床上凑。”

    “你你……”沈臻眼眶里含住泪,委屈的说不出话来。

    沈臻怎么有脸委屈?

    李嶅莫名有一种报复的快感,说得更加尽兴了,“我没说错吧,上赶着给别人上的小□□……”

    “呸,我再怎么样,也和你这个废人没有关系!”沈臻捂着肩颈处啐了一口,怒气冲冲地推开门跑了。

    李嶅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从眼前消失,紧握的指尖几乎要掐出血来。

    沈臻!沈臻!我绝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