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站在温礼的身边，要堂堂正正的向外人介绍自己。
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大妈笑得合不拢嘴：“小伙子长得真精神！沈医生可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对她啊！”
“我会的。”靳寒川满口答应。
温礼被靳寒川半搂着站在门口，脸红得能滴血，她抬头瞪他，他低头看她，眼底全是笑意。
大妈走了，楼道里重新安静下来。
温礼挣开他的手臂，快步走回屋里，嘴里嘟囔着：“谁是你女朋友了，净胡说。”
靳寒川跟在她身后，顺手把门带上：“那是什么？你亲口说的不许我走，又让我给你修灯泡换水管，不是女朋友是什么？”
“你！”温礼转过身想反驳，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靳寒川走近一步，低头看她：“温礼，我留下来照顾你，我们一直生活在这，我再也不走了，靳家我不要了，公司我也不要了。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他说得那样自然，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温礼看着他，看着那双在晨光里格外温柔的眼睛很是心动。
他们，就当是现下的沉沦吧。
靳寒川笑了。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把攒了八年的郁结都吐了出来。
日子在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靳寒川真的留了下来，他在这座北方小城里像是换了个人，不再穿西装打领带，而是换上了深色的休闲装，每天开车送温礼上下班，晚上去菜市场买菜，照着手机上的菜谱笨手笨脚地做饭。
第一次做饭时，他把厨房搞得一团糟，煎蛋糊了，汤咸得发苦，温礼站在旁边哭笑不得。
“你别做了，我来吧。”
靳寒川把围裙摘下来，语气有些不甘：“我觉得我下次能做好。”
“你下次先把火关小点。”温礼接过锅铲，熟练地翻炒起来，“油温太高了鸡蛋肯定糊。”
靳寒川靠在厨房台边，看着她系着围裙做饭的模样，目光柔软得像化开的黄油。
“温礼。”他开口。
“嗯？”温礼答应他。
“我们结婚吧。”
温礼翻炒的动作顿了一下，锅里的菜发出滋滋的声响。她没有回头，声音却有些发紧：“你在说什么呢。”
“我说，我们结婚吧。”靳寒川上前一步，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你把工作迁回帝都，或者我陪你留在这儿，都可以。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行。”
温礼把火关了，转过身来面对他。
“靳寒川。”她叫他全名的时候，语气总是很认真，“你女儿呢？南方怎么办？你准备怎么跟她解释？”
靳寒川眼底的光黯了一瞬。
“我会跟她好好说。”他说，“温礼，南方是我的责任，我不会逃避。但我爱的是你，这一点也不会变。梁朝的事我一直在处理，等离婚手续办完了，我会把南方接过来，慢慢适应。”
温礼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当然想和他在一起，她做梦都想。可她也是女人，她比谁都清楚一个孩子对母亲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曾经差点成为一个母亲，她知道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温礼轻声说，“让我想想。”
靳寒川没有逼她，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的是，就在他们相拥的这个傍晚，小城郊外的一辆灰色轿车里，有人正举着长焦镜头，对着那扇透着暖光的窗户按下了快门。
镜头里，靳寒川环着温礼的腰，温礼仰头看着他，两人之间流淌着温柔的暮色，每一个角度都无比的清晰。
轿车里的人在电脑上翻看着照片，挑了最暧昧的几张，用加密邮箱发给了远在帝都的梁朝。
帝都的夜晚灯火通明。
梁朝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面前摊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点开邮件，一张张暧昧的照片在屏幕上滑过。
靳寒川和温礼在厨房里相拥的背影。<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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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靳寒川蹲在地上修水管时温礼低头看他的侧脸。
两人并肩走在街市上，靳寒川手里拎着菜，另一只手虚虚护在温礼身后。
每一个画面都那么温馨，那么刺眼。
梁朝盯着那些照片，手指把手机壳捏得咯吱作响。她忽然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屏幕上，模糊了温礼的脸。
八年。
她嫁给他八年，他从来没有那样看过她，从来没有为她下过厨，从来没有在菜市场里牵过她的手。她以为他只是性子冷，以为时间久了总会捂热，可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他不是冷，他只是把所有的热都留给了另一个人。
梁朝把手机摔在沙发上，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圈，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体微微发抖。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靳母的电话。
“妈。”她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你知道吗，寒川找到了温礼，现在跟她住在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靳母的声音透着疲惫：“梁朝，这件事你先别管了，寒川他……”
“别管？”梁朝打断她，笑了一声，”妈，你让我别管？我嫁给他八年，生了南方，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现在让我别管？”
靳母叹了口气：“我劝过他了，他听不进去。梁朝，要不你先把离婚协议签了，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不会亏待你的。”
靳寒川固执到可怕，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疯子。
靳母不敢想象，如果再阻拦，靳寒川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还不如放手，由着他去好了。
梁朝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妈，连你也不帮我了？”她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带上了一丝哭腔，“你当初可是答应过我的，说只有我配得上寒川。你说会把温礼赶走，让我安心当靳太太的。你怎么能……”
“梁朝。”靳母打断她，声音疲惫中带着几分无奈，“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你觉得我还能管得住他吗？他连我这个妈都不要了，你让我拿什么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