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网游小说 > 重逢即沦陷,靳总求放过 > 第一百二十章 都依你
    八年了,她换了多少个手机,删过多少东西,可这个紧急联系人,居然还在。

    靳寒川想到这里,握方向盘的手收紧。

    她心里有他,她心里一直都有他。

    所以她在帝都出事,电话才会打到他这里。

    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不信她会死,她欠他的东西太多了,八年前一条命,八年后连句话都没留就走,不可能。

    飞机落地,靳寒川直接去了交警大队。

    助理已经提前打了招呼,负责那起事故的交警出来接待,态度客气,把事故材料都拿了出来。

    “面包车司机当场控制,目前检测结果还没出来,但初步看是疲劳驾驶,没有酒驾毒驾。”交警把现场照片摊在桌上,“人被送到市一院时已经没生命体征了,遗体在太平间。”

    靳寒川没看照片,只问:“死者身份怎么确认的?”

    交警说:“遗物里有身份证,还有手机,手机壳背面夹着一张某影楼的小票,名字对得上。”

    靳寒川皱眉:“面部呢?”

    交警顿了顿:“车祸撞击太严重,面部……基本无法辨认。”

    靳寒川冷笑了一声。

    他站起来,对交警说:“我要做DNA比对。另外,那个面包车司机,我要见他。”

    交警有些为难:“这个……”

    “我是死者家属。”靳寒川把手机屏幕亮出来,上面是医院打给他的通话记录,“她的紧急联系人是我,我有权要求确认身份。”

    交警没话说了,点了点头。

    靳寒川从交警队出来,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找帝都最好的刑事律师,另外,给我查温礼这三天在帝都的所有轨迹,住哪儿,见了谁,什么时候出的门。”

    挂了电话,他在路边站了会儿,点了一根烟,烟雾升起来,他眯起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八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他们多好啊。

    温礼是靳母好友之女,后被靳家收养,但靳母对她有盘算,说是收养资助,其实是想给儿子培养个知根知底的人。

    十七岁的温礼住进了靳家,瘦瘦小小的,有些怯懦,见人就叫“阿姨好”“哥哥好”。

    靳寒川比她大三岁,第一次见她时,她站在靳家客厅里,手指绞着衣角,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心里动了,但没表现出来。

    温礼性格安静,在靳家住下后,每天会早早起来帮阿姨一起做早饭,晚上放学回来就窝在房间里看书。

    靳母对这姑娘很满意,经常当着他的面夸:“温礼懂事,比外面那些女孩强多了。”

    靳寒川不置可否。

    真正让他动心的,是有天晚上他喝酒回来,在院子里看到温礼蹲在角落,正在喂一只流浪猫,月光照在她身上,她听见声音回头,嘴里还小声说着:“快吃,明天我还来。”

    然后她看到了他,吓得差点摔倒。

    “哥哥。”她站起来,手背在后面,像做错事的孩子。

    靳寒川走过去,看着她沾了灰尘的裤脚,还有那只跑远的流浪猫,忽然笑了:“喜欢猫?”

    温礼犹豫了一下,点头。

    第二天,靳寒川带了一只猫回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花鸟市场几十块钱买的橘猫,靳母嫌麻烦,靳寒川就说:“我养,不劳您操心。”

    温礼看到那只猫时,眼睛都亮了,但她不敢碰,只远远地看。

    靳寒川把猫塞进她怀里:“你帮我养,我经常不在家。”

    温礼抱着猫,抬头看他,眼眶有些红。

    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看他,少年的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特别好看,薄唇微微上扬,带着点懒散的笑意。

    “谢谢哥哥。”她小声说。

    后来那只猫成了他们之间的秘密。

    靳寒川借着看猫的名义,越来越频繁地往温礼房间跑,有时坐在地板上看她写作业,有时躺在她的懒人沙发上打游戏,一待就是半天。

    靳母只当兄妹感情好,没往别处想。

    靳寒川喜欢看她笑。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所以他总逗她,抢她的笔,藏她的作业本,等她急得脸红,再还给她,顺便揉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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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发。

    雨夜。

    温礼从学校晚自习回来,没带伞,淋得浑身湿透。

    靳寒川在门口等她,看见她跑过来,直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住她。

    温礼冻得牙齿打颤,靳寒川半搂着她往屋里走,走到楼梯拐角,温礼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哥哥,你今天为什么一直等我?”

    靳寒川低头看着她,喉咙动了动,他觉得自己疯了,那个问题像把小锤子,敲碎了他所有的克制。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温礼整个人都僵住了。

    吻里夹杂着雨水的凉意和少年人压不住的心火。

    温礼的嘴唇很软,被他含住时微微发抖,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襟,过了很久,靳寒川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重得不像话。

    “现在知道为什么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温礼没说话,脸烧得能煎鸡蛋,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小猫一样蹭了蹭。

    那个天过后,他们偷偷在一起了。

    靳家上下没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亲密都藏在暗处,藏在走廊的擦肩而过和饭桌下的脚尖相碰,还有深夜花园里的偷偷牵手散步。

    有一次,温礼靠在他怀里,小声说:“哥哥,等我们以后有了自己的家,我要养两只猫,还要在阳台上种很多花。”

    靳寒川收紧手臂,下巴搁在她头顶:“都依你。”

    “那你会一直保护我吗?”温礼仰起脸。

    “会。”靳寒川回答得毫不犹豫,“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温礼笑了。

    可后来,那个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人,偏偏是他的母亲,在孩子即将出生前逼她打掉了他们的孩子。

    靳寒川闭上眼睛,把烟掐灭在垃圾桶边,回忆太长,像刀一样割人,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睛时,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他先去了殡仪馆。

    停尸间的工作人员带他去看尸体,白布掀开的那一刻,靳寒川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