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点了点头,语气无比凝重。
“是的。”
“夫人,我先不跟你说了,人已经推到了普通病房,过一会儿会有护士过去找你,到时候你再过去看望。”
靳母心中有不少的疑惑,可这些疑惑却被医生挡了回去。
她想立刻去看老太太,可医生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现在老太太需要静养,她过去了就是添乱。
可……她总觉得有些奇怪。
靳母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医生已经转身离开。
而在角落里的温礼,被另外一名护士偷偷叫走。
“温小姐,跟我来。”
温礼的脸色无比苍白。
短短几天,她似乎瘦了一大圈,脸色白得没有半点血色,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清楚楚留在那里,看着格外狼狈。
温礼愣了愣,下意识跟着护士往僻静的安全通道走。
她心里又慌又乱,不知道护士突然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她跟在护士的身后,来到了一处vip病房里,等到了门口,温礼才彻底反应过来,老太太这是费尽心思的把靳母给别开,就为了见她一面。
鼻尖一酸,温礼的眼眶忍不住一红。
护士走到了门口后站在了原地,轻轻打开了门。
“温小姐,你可以自己进去。”
温礼点了点头。
她抬腿缓缓走进了病房里。
病房里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寂静的病房里有仪器工作时的滴答声响,老太太躺在床上,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呼吸轻轻浅浅的,手上扎着输液针。
这一幕看到温礼流泪不止。
“奶奶……”
她低声呢喃道。
温礼放轻了所有脚步,生怕一点动静吵到老人。
刚才靳母句句恶毒,翻出八年前的旧事往她身上泼脏水,旁人听着都刺耳,何况年纪这么大的奶奶。
老人受不了刺激,晕过去,归根结底,也有她的原因。
她慢慢走到床边,蹲下身,静静看着老太太的脸。
心里又酸又愧。
要不是她留在这里,要不是她和靳母争执,奶奶根本不会受这么大的刺激,更不会躺在这里。
正盯着看着,床上的老太太眼皮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还有些浑浊,迷迷糊糊的,看清蹲在床边的人是温礼后,费力地抬了抬手。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小礼……”
温礼瞬间红了眼,赶紧伸手轻轻握住老人枯瘦的手。
“奶奶,我在。”
老人有些费力的摇了摇头。
“别自责,不怪你,跟你没有关系。”
一句话,她说的极为费力,可每一句话都在安慰着温礼,想让她好受一些。
温礼的眼眶红的更加厉害。
她匆忙的低下了头,掩盖住了眼中的眼泪,声音有些闷闷的。
“奶奶,都怪我,如果不是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老太太便抬起了手,轻轻摸了摸她红肿的另外一张脸。
那一张脸是被靳母扇了一巴掌的,此刻还泛着红,摸着有些疼。
老太太放轻了力道,像是生怕弄疼了温礼。
“我都知道了,我也听说了孩子也受了很大的苦,很大的委屈吧。”
老人气息弱,说话断断续续,眼中满是心疼,一点责怪温礼的意思都没有。
温礼咬着下唇,眼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湿了一小块。
她已经在极力忍耐,可听到老太太说的这些话时,还是忍不住流泪。
“是我不该留在这儿,惹你们一家不安生,还害得您躺进医院。”
老太太缓缓喘气,握紧了她的手不肯松开。
“当**不全是你的错,我心里清楚。我拦不住我她说难听话,护不住你,是我没用。”
病房里仪器滴滴作响,衬得两人的声音格外轻。
温礼蹲在床边,肩膀微微发抖。
“我老了,人老了,总有这么一天,我现在只希望你能过得好一点,不要在意这些,也不要在意她说的那些难听的话,”
老太太的声音越发微弱。
“但是奶奶有些事情要问你,你一定要实话告诉奶奶。”
温礼慢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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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头,眼眶红红的,看着十分可怜。
“你告诉奶奶,你和靳寒川之间真的有过一个孩子吗?那个孩子呢?”
温礼神情一僵。
这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这些年来,她从来都不敢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连夜里做梦只要想起当年手术室的画面都会被惊醒,出一身的冷汗。
老太太静静望着她,没催,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等着她开口。
过了许久,温礼才慢慢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越落越凶。
“是有过的,已经五个月大了。”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说每一个字时都像是从咬着刀子说一般艰难。
老太太缓缓闭上了眼,拍温礼手背的动作都慢慢停了下来。
随后,她颤抖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受累了,孩子,你受累了……”
老太太清楚靳母的为人,也想明白了,为什么回来以后,靳寒川和温礼之间总是那么奇怪,原来这么些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老太太刚刚起来,没有多少的精力,说了没有一会儿的话,意识又开始昏昏沉沉。
温礼慢慢起身,替老太太掖了掖被角后,轻轻退出了病房。
她需要把李太太的事给处理了,如今这一团糟,根源都是李太太。
她本来都已经想好了在李家工作一段时间,随后慢慢退出靳家人的视线。
可所有的计划都被李太太给毁了。
离开医院之前,温礼去了一趟靳寒川的病房。
她没有敲门,只是隔着玻璃窗,望向病房内的靳寒川。
南方站在床边,仰着小脑袋,看着靳寒川,撅着的小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梁朝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的望着父女两人嘴角上扬,像是在笑。
而靳寒川的脸色却好了很多,没有先前那样苍白,有了些红润,远远的看着还有了些精神。
他抬起了没有输液的手,轻轻揉着南方的小脑袋,像是在哄她。
这一幕看的温礼心头微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