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母见温礼彻底没有了动静,气焰更加嚣张,上前一步指着温礼浑身是血的衣服,大声斥责。
“无话可说了吧?我早就劝过寒川离你远点,他偏偏不听,现在躺在手术台上受罪,全是你害的。”
梁朝收回了手,冷冷的看向温礼。
“你走吧,以后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让她走?
温礼看了一眼面前紧闭的手术室的门,靳寒川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她怎么可能会愿意走?
“我不走。”
温礼抬眼直视梁朝。
“他不醒来,我不走。”
梁朝瞪大了眼。
“你还敢在我面前嚣张?”
她一步步逼近温礼,手指着她浑身是血的衣服。
“你衣服上的血全都是他的,我求你了,你让我们过一点安生的生活吧!他已经结婚有孩子了,南方,你也看过了,那么可爱,你忍心打扰现在的生活吗?”
梁朝说着说着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走吧。”
她冷声催促。
温礼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她现在走了,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靳寒川醒来找不到她,一定会恨她的。
他会继续过他安稳平静的日子,不用再为她涉险,不用再因为她受伤,争执,陷入绝境。
所有人都会如愿以偿。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能走。
仓库里他满头是血,硬撑着护她逃生的样子,死死刻在她脑子里。
他是为了她才躺进手术室,她要是现在一走了之,她这辈子都良心难安。
想到这里,温礼不再犹豫,抬眼直视梁朝。
“我不会走的。”
梁朝忍无可忍,刚想要上前推搡温礼时,手术室的红灯灭了。
靳母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顾不得这边,踉踉跄跄的走到了手术室门口,拉住了出来的医生的手。
“医生,他他怎么样了?寒川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扶住了踉跄靳母。
“靳夫人,您别着急,靳先生已经脱离了危险。”
他又看向赶过来的梁朝。
“头部撞击造成的伤口已经缝合完毕,颅内没有出血,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较多,后续需要静养观察。”
这话落下,靳母紧绷的身子瞬间软下来,靠着墙壁不停抹眼泪,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梁朝也重重的松了口气,转过了身看向温礼。
“你已经听到了,难道还不走吗?”
温礼顿在了原地。
她确实是放下了心,可更想亲眼看一眼靳寒川的情况。
可偏偏男配拦在前面,更何况一旁有靳母盯着,她想见一次靳寒川,简直难如登天。
“我明白了,不用你催,我也会走。”
不管怎么样,靳寒川脱离了危险的消息,温礼亲耳从医生口中听说的。
她不再犹豫,慢慢转过身。
手术室里立刻有护士赶了出来。
“哪位是温礼温小姐?”
温礼怔在了原地,心头骤然一紧,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护士。
在场的靳母和梁朝也愣了,齐刷刷转头看向温礼,神色各异。
护士快步走到温礼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消毒后的检查单据,语气平和。
“靳先生术后短暂清醒过几秒,特意嘱咐我们,一定要把你留下来。”
话音落下,走廊瞬间安静。
靳母脸色瞬间铁青,当即拔高声音。
“不可能!他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怎么可能还惦记着她!”
护士神色不变,淡淡开口。
“是真的,靳先生意识短暂恢复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问温小姐在不在,让我们务必留住人,不许让她离开医院。”
“夫人,我们也是按照靳先生的吩咐做事的。”
梁朝身形一僵,眼眶微微发酸,瞬间被无力感填满。
原来就算九死一生,满身是伤,靳寒川心里惦记的,从头到尾还是温礼。
温礼站在原地,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透。
她刚刚已经做好了转身离开,彻底退场的打算。
可靳寒川,偏偏在刚脱离危险的第一时间,拼着虚弱的身体,留住了她。
靳母气得脸色铁青,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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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护士的手。
“他是疯了吗?他妈站在这,他妻子站在这,他就惦记一个**?”
护士皱了皱眉抽回了手。
“夫人,靳先生马上就要被推出来了,如果有什么事,您可以到了病房再问他,那么我先走了。”
温礼这时没有再转身离开,静静的站在了手术室的门口。
靳母气得脸色铁青,转过头不住的瞪着她。
“**,狐媚!”
她不停咒骂着,温礼直当没有听到,面色平淡。
梁朝则是站在原地,只当没有看到温礼,可心头的酸涩,只有她自己清楚。
过了没有多久,靳寒川被推了出来。
他还没有醒,双目紧闭,手术室里的片刻清醒说完了该说的话后,他又陷入了昏迷。
靳母立刻迎了上去,一把推开了温礼。
“寒川,我的孩子,你受苦了,我的孩子……”
望着毫无血色,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唇瓣干裂泛白,整个人虚弱得没有一点生气的靳寒川,靳母忍不住红了眼眶。
病床缓缓从温礼身前推过,明明距离很近,她却像被隔了千山万水。
靳母死死护在病床边,一边抹泪一边絮絮叨叨心疼,全程刻意挡住温礼的视线,半点不让她靠近。
梁朝站在一旁,安静看着昏睡不醒的男人,眼底一片死寂。
一直等不到vip的独立病房,靳母都守在床边,不肯让温礼靠近半步。
温礼远远的站着,望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眼眶一阵发酸。
她立刻低下头,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梁朝看了一眼温礼,又看向了靳母。
“妈,待会南方会过来,让她看看她爸爸吧。”
靳母闻言皱起了眉。
“那怎么能行?寒川现在昏迷不醒,你让孩子过来,那不是要吓到孩子吗?”
梁朝摇摇头。
“妈,医生说过不了多久,寒川就醒过来了,他一醒过来,说不定注意力又在温礼身上,倒不如把南方叫过来,这样还能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靳母闻言只好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