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礼抿着唇,没有接话。
靳寒川也不着急,坐在她对面,目光牢牢的锁定在她身上。
这一份注视持续了很久,直到温礼忍无可忍,放下了手中的冰美式,抬头看向他,语气毫不客气。
“你怎么还不走?你想干什么?”
靳寒川嗤笑了一声。
“我为什么要走?我又没对你做什么,我只是坐在你对面而已。”
一旁有服务员将冰美式递到了桌前,八卦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靳寒川和温礼角之间的气氛不一样。
两人之间总围绕着一股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再加上俊男美女坐在咖啡厅里面,着实惹眼。
靳寒川抬起了面前的冰美式,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
“你还没跟我说,你在李家犯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人跟踪你?”
温礼皱了皱眉。
“我都已经跟你说清楚了,这些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再说了,这些事情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收回你那些烂好心,如果不是你强行把我带到了帝都,我也不会惹上这些麻烦。”
她的语气里带着积压许久的怨气,话一出口,连自己都顿了顿。
温礼抬头下意识的观察起了靳寒川的神色,生怕他会生气,当着众人的面在这里大发雷霆。
可靳寒川像是没听出来她话中的意思,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本来就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非要带自己到帝都,自己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惹进这么多事情以来。
温礼又硬气了起来,她别过了脸,不愿意再看坐在对面的男人。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靳寒川慢悠悠的开口。
“我让你来帝都,是想让你老老实实待在我的身边,而不是让你乱跑的。”
他这时才回答起温礼的那声抱怨。
“只要你不乱跑,你也不会卷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去,温礼,归根结底,都是你乱跑的原因。”
靳寒川的语气淡淡的,没有半点怒意,仔细听还能听得出来,他语气里的无奈。
他在无奈?
温礼一怔,抬起头撞进了他黑沉沉的眼眸。
随后她看到他轻启薄唇。
“怎么?你现在是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到我的头上吗?”
靳寒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对温礼的态度,带着一丝纵容。
温礼彻底怔在了原地。
这幅纵容的模样实在太过于熟悉。
温和耐心带着一点点拿她没有办法的迁就,是八年前,靳寒川面对无理取闹的她时才会出现的模样。
温礼瞳孔轻轻一缩,整个人瞬间失神。
她盯着坐在对面的靳寒川,产生了强烈的错觉。
他变回了多年前那个只会纵容她,包容她所有小脾气的少年。
温礼心口猛地一乱,呼吸都滞涩了半秒。
“你想太多了。”
好半晌,温礼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缓缓的开口说道。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跟踪她的车不知何时开走了,门口只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是靳寒川的车。
温礼缓缓闭上眼,再次睁眼时,眼神清明。
她没有再说一句话,拿起了包,径直离开了咖啡厅。
靳寒川顿在了原地,好半晌,他慢慢起身,面无表情的离开。
温礼回到了李家。
她回去的时候,林医生和其他医护人员已经去了小小姐的房间。
“温医生,你回来了。”
有佣人路过看到温礼时,还不忘亲切的打着招呼。
温礼微微颔首以作回应,随后上了楼,回到了房间里。
她正弯腰洗漱着,耳边传来了敲门声。
“温医生,你在里面吗?我可以进来吗?我有话要跟你说。”
是李太太的声音。
温礼立刻含糊的回应了一声,随后简单的洗漱过后过去开了门。
李太太站在门口,见温礼开门,扬起嘴角轻笑。
“温医生听说你今天出了门,是回了靳家吗?”
温礼笑而不语。
她心里清楚今日跟踪她的就是李太太派来的,可偏偏李太太在她面前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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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
良久,温礼才淡淡的开口说道。
“没有。只是出门买点东西,随便走走。”
“是吗?”
李太太轻笑一声,抬脚自然而然走进房间,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房门闭合的瞬间,房间里的氛围一下变得紧绷。
温礼默默的让到了一边。
“李太太,您坐,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李太太坐到了房间里的小沙发上。
她抬起头看着温礼,笑得如往日一般温和。
“温医生,你别紧张,你先坐。”
温礼默了几秒后,拉过了一旁的凳子,坐在了李太太身旁。
“是这样的,温医生,我这里收到了一个报告,这上面的内容是关于你的。”
温礼的心猛的一紧。
关于她的报告,难不成这上面写了她和靳寒川之间的那些烂事?
李太太像是没有察觉到温礼的紧绷,从包里取出了那份报告,递到了温礼的面前。
她脸上的笑意依旧温柔。
“上面是什么内容,温医生你自己看吧。”
温礼接过的报告,但看清楚报告上的字时,她的神色瞬间僵住,脸色一寸寸的白了下来。
纸面上清清楚楚印着几年前的就诊记录。
就诊人,温礼。
页面上还清晰地记录着手术项目,就诊时间,病历编号,每一个都记录在了手上的报告上。
最刺眼的便是最后一行的文字,胎儿产检情况良好人工终止妊娠。
温礼浑身僵硬,望着面前的白纸黑字,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李太太坐在一边,将她相应的反应尽收眼底。
随后她起身,看似温柔的说道。
“温医生,不是我故意要查你,只是我们家的规矩向来如此,对每一个来入职的,我们都会查清楚的,以防万一。”
“只是让我惊讶的是,温医生你以前怀过孕,还打过胎?”
温礼只觉得浑身冰凉,她听不进去李太太说的任何一句话,但将那句怀过孕,打过胎听得一清二楚。
她强撑着发抖的声线,故作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