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团赛的时候我还在回味鹿野大人和鬼辰大人合力打池年长老的一幕——虽然这几天经常能见到精彩的武斗场面,但今天下午毕竟是第一场守关战,双方又都是很厉害的妖精。
他们最终没打过池年——因为他们两个的能力都倾向于直接的物理攻击,而池年长老的土系在物理防御上几乎是无敌的——当然,他的物理进攻也很无敌,几米厚的土墙往你脸上撞,想想就酸爽。鬼辰大人的大刀和鹿野大人的金属完全没法靠近池年,反而被他的土墙拍得满场跑——鹿野大人的速度强一些,几乎都闪开了,鬼辰大人却是一脸的土,好不狼狈——不过池长老也没兴趣一直躲在土墙后面,眼见这两人进不来,干脆自己冲出去挥拳头清场。
鹿野大人坚持了特别久,鬼辰大人被揍下台了她还在上面战斗爽——说真的,那个局面挺绝望的,池年手感打上来了土力全开,多少能分散一点注意力的队友还被打下台了——但她没有退缩。
金属丝在她身后散开,被反射的阳光一闪而过,如流星般夺目。土墙在轰鸣中碎裂又聚合,她在最后一刻刷新到出生点。
池年被捶了几拳,他摁了摁被砸过的肩膀,又看了眼被金属丝切开了一截的衣襟,表情有点微妙——介于意外和欣赏之间。不过放在他那张脸上,除了愤怒之外的情绪都不太明显。
谛听那场更不用说。网友一看,哇塞,这个鸟哥养精蓄锐了半天终于上场了,不打池年来打他,觉得他是软柿子啊!于是带着他那个紫色的鬼火就冲了上去,啪啪两下子就要给他掀下台了——诶!不对!这只鸟是心灵系的,他开技能了——恐吓类吗?啊,网友理都不理直接揍上去了,这技能似乎对他没啥用啊!
“我记得那只鸟,”哪吒大人啃着西瓜说,“【恫魂】和【隐踪】——唔,感觉他用【隐踪】和鹿野比赛才有意思呢,打谛听是没什么用的。神兽抗性很高。”
是隐匿灵力气息的能力么——和鹿野大人的【追毫】有点像,在比赛台这种环境过于开阔单一的条件下发挥不出作用呢。
我从没见过网友这幅——压迫力拉满的样子。火焰滔天却没有在任何一次攻击是在挥霍灵力,本体妖化之后几乎就是一道青色的影子,即使移速慢下来搏斗我也依旧看不清他的动作——法伤和物理伤害全部拉满。
鹿野大人依旧是那个坚持到最后的妖——感觉她和另外两位都不太熟,也没怎么商量合作——这种为了切磋而来的选手大多没那么在乎结果,况且她和场上大部分妖精比起来都超年轻的!她三四百岁的时候一定能爆杀所有人!!!
不过网友应该没有全力输出,他的火焰性质特殊,要是想秒杀台上的所有人有更快的打法——但还是选择尊重挑战者的战斗体验么……
“所以打败他根本不比打败池年简单啊,”鸟哥怀疑人生地碎碎念,“用来替换玄离的关卡果然也不是正常妖能通过的,我放弃了。”
会有谛听更好打的错觉很正常。池年作为会馆长老,是放在台面上镇场子的武力值代表,强得人尽皆知。而效忠明王的谛听常年跟着老君,不怎么出手,近些年很低调——这只鸟又是外地妖。
网友从台上跳下来的时候还是妖化状态,我看了都忍不住后退半步——然后他恢复了平时的人机脸。三位挑战者也回到裁判席旁边做最后的记录(确认已经用掉了这次连胜的挑战机会)。倒霉的鸟哥本来就黑漆麻乌的,现在感觉要烤焦了;鬼辰大人灰头土脸,气喘吁吁,坐在一边;鹿野大人又在重生点刷新了状态,但回到这边的时候也处于一种反射弧略长的状态,大概是在脑子里复盘刚才的打斗了。
我见过大松馆长和灵遥的切磋,但他们俩都是锁御系的,玩法宝和法阵多一些,打起来没有御灵系的——嗯,暴力美学。原来偏向修炼战斗的妖精真动起手来这么凶……
额,至于我和鹿野大人那场的结局嘛,当然是我使用领域大挂把所有人丢下台啦——喂喂喂,喝什么倒彩啊!我又不是战斗人员,开挂怎么了!
以及鬼辰大人好像不完全是灰色的,是皮肤上长了灰黑色的斑——那四舍五入还是灰巨人嘛——对不起,其实是我解说起来一嘴瓢就把给他们起的绰号念出来了,于是此妖下台之后告诉我他不叫灰巨人,语气十分之认真,仿佛我真的以为他叫灰巨人……
“抱歉抱歉,没人告诉我您叫什么,我就这样解说了。”
好在他也没生气,甚至觉得这个绰号挺不错的(“诶?”),还和我聊了两句,说他的同事们也快攒够连胜了。
“其实并不算容易,”他和我抱怨会馆的匹配机制,“感觉每次连胜两场就会遇到打不过的或属性和打法上克制你的——我今天算是运气不错,居然就这么正常的连胜三局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网友说的科学——那和手游里晋级赛给你排小猪不是一个意思吗,科学在哪。
现在守关BOSS从一个变成了三个,通关得到老君の愿望需要三选一,打赢池年或谛听——或者打死我——是的在我这里赢的概念就是打“死”,打到我刷新到重生点这样。
“理论上说不太可能,建议选另外两位,至少武斗体验有保证。”这是妖精论坛上对此任务路线的评价。
【领域】和【化灵】的组合还是太赖了。
我一边等着看团赛,一边翻他们的聊天内容——所以大部分不认识我的妖精对我的印象(主要是执行者)居然是苍南那个炼丹的——哇塞塞居然还有不知道我是人类的,还有不知道当年流石事件那个被打个半死的人类其实是我的,还有分享我被哪吒大人揍出来的丑照的——你们诗人啊?
确实不是。我没招了。会馆对这些事情的官方通告过于简洁了,所以大部分事情的结局总是要靠他们想象——翻一翻前阵子的帖子能看到各种奇形怪状的剧本,感觉能拍好几个走向的电影了呢。
不过通告里有说我是帮忙救妖精的,所以我的妖缘关系在那个时候突然变好了——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会传得这么快,原来你们还是有线上公告栏的。
话说最近进会馆的人类变多了,也不知道那些热爱历史的家伙发现野史人物是真的且至今活着会是什么感想,帝限99——对不起无限大人你就当我说的不是你吧——额,狐假虎威又是什么,最好别是我想的那样……
好吧就是我想的那样,即使那个QQ群里只有十几个人,西池姐和池西姐依旧撕起来了——人类对于对家解的痛恨真是牢固得可怕啊。
新加入的人类增多导致同人女增多导致原本只在会馆员工家庭的年轻一代中流传的各种小众北极圈cp(比普通的北极圈还绝望啊,根本没有烫起来的风险)突然多了很多人——而我居然是最后一个听说这事儿的,包括他们之前居然有“会馆人类大群”“会馆新生代人类群”这种东西。
“虽然我们家的人一直在会馆工作,但真的和妖精接触的情况其实很少啊,”呱记的新老板(拉我进群吃瓜的杂食党)告诉我,“会馆对我们而言虽然也有归属意义,但平时也就是个生活社区吧。”
确实。从属会馆的人类基本上也都是普通人,那些互相认识的年轻人几乎都是会馆地盘里一些店家的小孩(比如呱老板),或者是会馆所属公司员工的后代——所以你们根本没怎么见过你们磕cp的那些妖精吧!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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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在现实里见到过二次元角色啊,有些情况下见到正主才可怕吧。”
那确实。有些设定看着很爽,搬到现实里我绝对是一巴掌呼过去的,简单举例就是汉尼拔很帅并不妨碍我认为那伽是一坨便便。
“你经常接触妖精吗?感觉你在会馆的人类圈子里存在感好低啊。”呱老板也是个年轻姑娘,就比我大两岁,“我记得你,你平时经常去苍南会馆吧?我们之前以为你是个妖精呢,都不怎么和我们讲话。”
额,我社恐啊。而且我不喜欢吃葱油饼。
“所以他们之前拉群没找我是因为不知道我是人……”我本来有点疑惑,但仔细想想,我确实一直呆在流石——流石会馆并不是营业类型的分馆,没有人类员工。大松馆长平时的工作主要是带一些年轻妖精,同时研发各种法宝——反正出事之前的那几年都是在完善流石甲的稳定性和攻击力——结果第一次实战就这样便宜了灵遥死老登……
我晃了晃脑袋,把不愉快的事情暂时忘掉,拿出手机:“那我去群里发个声明吧。”内容如下: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
我打字打到一半,呱老板用力拍我:“团赛开始了!!!”
人类和妖精打团赛是可以直接上一个势力的人的——当然,妖精也可以选择和人类待在同一势力,只是大部分妖精应该不会这样选择。最终奖励规则是累计赢三场可以拿老君神像——这个神像是可以带着一整个势力去三选一守关挑战的——不过这个只能三选一打一次,不然我们的工作量得飞起来。
至于游戏的场地和赛制嘛——还是有点花样的,等比赛开始就能看到了。
我拿起麦克风开始广播解说——游戏内可以直接录入系统麦克风然后在公共频道里播放,不想听可以关掉。
哇塞了第一场就是山新势力对上妖精联盟——这是不打算打第二场的意思吧……
“让我们看看全服第一的山新势力有什么高人——107位百级以上的高级玩家,阵法组合齐全,不过团赛的人数限制是五十人,所以他们中有一半的人是不能登入比赛地图的。今天早上刚组成的妖精联盟则聚集了7位一级执行者和23位二级执行者——看来大家都干劲十足啊,再来几个这都能拉出去打仗了。”
“至于吗?”呱老板有点讶异地眨眨眼睛。
“你等着看吧。”我没避着麦克风。
妖精联盟似乎是他们今天早上临时组建的队伍,找来了愿意凑热闹的所有妖精——但他们似乎没怎么商量战术,而且不少妖精只想和自己的老伙计们组队,根本没想过把五十个位置占满。
“这么看的话,人类那边也不一定会输?”呱老板问我,“你看得懂吗?”
“看不懂,”我说,“这种比赛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办,十年之内无人看懂。”
“这么久?”
“别把梗当真啊……”你知道的梗不应该比我这个常年住山里的人多吗?
我居然在妖精联盟里看见了鹿野大人——啊,看来是来收拾师弟的,因为小黑就在对面——猫可是山新势力的元老之一。卷哥也出现在了山新势力的队伍中,几天不见,游戏等级直接刷到150去了,看起来准备了什么很阴的战术,笑得很有几分猥琐。
呱老板也在系统公示的人员队伍名单中看到了熟悉的脸:“哇,快看这是我闺蜜恬恬!”
大姐我麦开着呢,你闺蜜回头真的不会来揍你吗——啊,很好,她收到她闺蜜的私信轰炸了。
系统开始随机抽取战斗场地,转盘转了三圈半,在最后时分停下来——啊,是大家都想看的大乱斗!隔壁那伽要馋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