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猛男突然冲进营地议事厅：“老大，出事了！”
“夜煞发布了一个‘覆灭破晓’的悬赏任务，完成条件只有一个，就是摧毁我们的‘任务布告板’，而且任务奖励直接对标系统史诗级任务线。”
任务布告板是破晓营地的核心，声望系统、任务系统、装备兑换，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它的基础上。
一旦布告板被摧毁，整个破晓营地的声望体系都会崩溃。
夜煞的悬赏一定会引来全服所有觊觎奖励的公会和玩家。以目前刚起步的营地防御，根本不可能抵挡全服精英的围攻。
我必须尽快提升营地的防御等级。
“夜煞的人还在论坛同步发了战帖。帖子现在已经置顶了。”
我打开论坛页面。
果然，一个名为《覆灭破晓——暗夜王朝宣战帖》的帖子赫然挂在置顶位置，发帖时间正是半小时前。
帖子里，夜煞用他一贯高高在上的语气，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
“破晓营地，一个靠收破烂起家的乌托邦，自称是散人的家园，实则是某个女流民玩过家家的产物。但很遗憾，过家家到此为止。暗夜王朝将发起‘覆灭破晓’行动，诚邀所有有实力的公会和个人加入。只要摧毁破晓营地的任务布告板，即可获得暗夜王朝提供的全套紫装+史诗级材料礼包。”
帖子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锅。
“卧槽，夜煞亲自宣战？这破晓营地是干了啥天怒人怨的事？”
“听说是个女玩家建的领地，还挺火的，好多散人都在那边。”
“女玩家？那难怪了，夜煞这人最看不惯弱者占资源。”
“全服悬赏，紫装加史诗材料，这奖励也太香了吧，我心动了怎么办？”
“楼上的，你要去攻打人家散人营地？要点脸吧。”
“玩游戏要什么脸？有好处不占是王八蛋。”
也有人冷笑：“夜煞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打一个散人营地还用全服悬赏，也不怕丢人。”
但更多人只是在观望，或者幸灾乐祸地讨论这个“破晓营地”能撑几天。
我关闭论坛页面，营地里的玩家已经自发聚集到了任务布告板前。
几百号人，有男有女，有战士有法师，有刚从新手村过来的萌新，也有跟着营地一路成长的老玩家。
没有人组织，没有号令，他们就自发地聚在这里。夜煞的宣战消息已经在营地里传开，大家都知道即将面临什么。
但他们没有跑。
没有人离开。
铁血猛男站在最前面，把他的紫色矮人长剑插在地上，双手按着剑柄，声音中气十足。
“兄弟们，听好了。老大当初在这里搭这个破棚子的时候，我还是个拿着新手木剑砍野狼都费劲的菜鸡。是老大给了我第一件蓝装，第一个让我知道‘家’的感觉。”
他环顾四周，“夜煞要来拆我们的家，我就一句话！想拆，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说得好！”人群中有人喊道。
“我也是散人，是老大收留了我！”
“我们破晓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紫装算什么？老子自己会打！不用别人施舍！”
声音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人群开始齐声高呼——
“归途！归途！归途！”
几百个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在灰雾山谷上空回荡。
人群中，只靠平A乱杀挤到最前面，推了推眼镜：“老大，我统计完了。愿意留下来的，五百一十七人。”
“五百一十七人。一个都没少。”
居然……一个都没少。
之前的我，坐拥三千里领地和上万的追随者。但在最后那场战役中，有多少人真正留下来陪我和寂灭战斗到最后一刻的？
我只记得当时放眼望去，曾经浩浩荡荡的军团稀稀落落，那些曾信誓旦旦说“誓死追随”的人，大半在开战前就悄悄逃跑了。
而现在，五百一十七个人。一个都没少。
我平复好心绪后走进了人群。
“所有人，听好。”
人群安静下来。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有人觉得打不过，现在离开，我绝不拦着。”
“如果想留下来的人——”我抬高音量，“我定保你们不死。”
没有人动。
五百一十七个人，像五百一十七棵树，牢牢扎在这片贫瘠的灰雾山谷里。
铁血猛男拔出地上的长剑，高高举起。
“归途！”
五百一十七个人同时吼出来：“归途！”
“叮——检测到‘领袖之心（破碎）’触发条件达成。追随者数量：517人。追随者平均忠诚度：87点（崇敬）。天赋效果3解锁。”
我注意到了那句“检测到触发条件达成”。
这个天赋是被他们触发的？是这五百一十七个人激活了这份力量。
我点开天赋面板。
【领袖之心（破碎）】效果3已解锁。
描述：当追随者的忠诚度突破临界值时，领地之主可暂时调动“世界祝福”，在领地范围内修改部分物理规则。持续时间与追随者数量及忠诚度成正比。冷却时间：72小时。
修改物理规则。
这个天赋的效果远超我的想象。如果说前两个效果是辅助型的领袖光环，那第三个效果就是一张真正的底牌。
在领地范围内，我可以让敌人减速，让防御增强，甚至可能做到更多。
远处，黑铁堡垒的方向，狼烟正在升起。敌人的攻城器械已经组装完毕。
破晓之战在黎明打响。
当第一缕天光刺破灰雾山谷上空的云层时，黑铁堡垒的攻城部队已经推进到了谷口。
二十辆重型弩车一字排开，弩箭粗如儿臂，箭头淬着暗绿色的附魔毒光。
弩车后方是黑压压的步兵方阵，黑铁卫兵清一色重甲长戟，方阵两侧各有一队骑着黑色战马的骑兵来回游弋，马蹄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而在攻城部队的最后方，一顶紫色帐旗高高竖起，里面都是暗夜王朝的精英团。
夜煞骑着他那头银白狮鹫，悬浮在队伍上空，远远望去像一尊俯瞰战场的神像。
我站在营地瞭望台上，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兵力对比出来了。”只靠平A乱杀的声音在团队频道里响起，一如既往地冷静。
“敌方NPC部队约一千两百人，黑铁卫兵八百、骑兵两百、攻城器械操作兵两百。暗夜王朝的玩家精英团约三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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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等级十五级以上，装备以紫色品质为主。我方……”
他顿了顿。
“我方参战人员，五百一十七人。平均等级九级。装备以蓝色为主，紫装占比不足百分之十。”
频道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铁血猛男的声音炸开了：“怕什么！一群NPC加一群拿钱办事的雇佣兵，老子一个打十个！”
“你上次单挑十级的野狼都差点死了。”三季稻冷冷地补了一刀。
“那是我大意了！没有闪！”
“别吵。”我开口打断他们，“听我安排。”
频道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靠平A乱杀，敌方弩车的有效射程和装填时间算出来了吗？”
“已测算完成。重型弩车有效射程二百米，装填时间约九十秒。弱点在弩机转轴处，需要至少蓝色品质以上的武器才能造成有效伤害。”
“好。三季稻，你带法师团守在营地左侧高台，等弩车进入射程后集中火力攻击转轴。不需要摧毁，只需要瘫痪它们的转向功能。”
“明白。”
“影刃，你带刺客团绕后，目标是暗夜王朝的后排法师和辅助。不要求击杀，骚扰为主，让他们没时间读条放大技能。”
“小事。”影刃懒洋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
“铁血猛男，你带战士团守住谷口正面。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敌，是拖住步兵方阵。不要主动冲锋，用拒马和盾墙把他们卡在谷口的狭窄地形里。”
“放心吧老大！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只靠平A乱杀，弓箭手团交给你。优先点杀敌方骑兵，其次是攻城器械的操作兵。”
“收到。”
我深吸一口气，最后说了一句。
“各位——活着回来。”
频道里沉默了一瞬。然后铁血猛男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嘶哑：“老大，说什么呢。咱们可是第四天灾玩家。”
“对啊，死了大不了跑尸嘛！”
“复活点就在营地后面，怕个毛！”
“让那群NPC见识见识什么叫不死军团！”
频道里的声音此起彼伏。
“全员就位。”
我打开领地管理面板，手指悬在【领袖之心】效果3的启动键上，“准备接敌。”
黑铁堡垒的号角声响起。
低沉的嗡鸣在山谷间回荡，二十辆重型弩车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齿轮绞动声。二十支淬毒弩箭划破晨雾，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营地飞来。
“法师团！拦截！”三季稻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
营地左侧高台上，四十多名法师同时举起法杖。
火球、冰锥、风刃、奥术飞弹——各色魔法像烟花一样从高台上倾泻而下，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拦截网。
大部分弩箭在半空中被魔法击中，偏离了弹道，歪歪斜斜地插进了营地周围的空地。但仍有几支穿过火力网的间隙，重重地砸在了营地外围的栅栏上。
碗口粗的木栅栏应声碎裂，碎木飞溅，几个站位靠前的战士玩家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治疗！快给他们回血！”
“拒马！把拒马推上去堵缺口！”
“右侧第二段栅栏也被击中了！需要人手修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