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手腕上摸了摸。
“骨头没事,皮肉伤,涂点药酒明天就能消。”
孙灵素抬起头看着他,吸了吸鼻子。
“你没让他把我抓走,是怕我真进去了吧?”
林默看着她认真说道。
“我不怕你进去,我怕你进去了之后,你爹带着药王谷的人来把治安队给拆了,到时候更麻烦。”
孙灵素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点委屈和怒气一下子就散了。
当天晚上,苏青梅把孙灵素的行李搬进了林默屋里,孙灵素在灶房里帮忙端菜的时候,苏青梅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他今晚睡堂屋那张长凳上,我给你腾了床。”
孙灵素端着菜碗愣了一瞬。
“谁要跟他睡一屋了,我自己睡挺好的。”
苏青梅笑了一声没接话,转身去灶台盛汤了。
那顿饭吃得比平时安静,但安静里有一股踏实劲儿,像是村子里的人都默认了今晚这件事还没完,都知道林默不会就这么算了,但谁也没问出来,只是该吃吃该喝喝。
饭后,林默坐在石凳上,让屠刚过来说道。
“明天一早,你带龙卫跟我去一趟省城。”
屠刚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
“几点出发?”
“天一亮就走。”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林默就带着屠刚和八个龙卫出了村。
从青石村到省城,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省城南城那条老街的时候,街上刚有人陆续开门,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气,馄饨摊的老板正往锅里下面,看到九个人一字排开走过,手里的漏勺都顿了一下。
地脉资源协会的办事处在老街区一栋二层小楼里,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字是打印的,看着倒也挺正规。
林默推门进去,一楼大堂空荡荡的,只有两个穿着灰色夹克的年轻人坐在前台后面打哈欠。
看到有人进来,其中一个站起来问了一句。
“你找谁?有预约吗?”
林默没回答他,只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屠刚带着八个龙卫从门口鱼贯而入,九个人在不算宽敞的堂屋里站定,灵力频率在无声中完成了同步,视线同步也在同一瞬间接通了。
那个打哈欠的年轻人嘴还张着,哈欠打到一半就僵住了,另一个靠窗坐着的刚拿起茶杯,看到这阵势,杯子差点没端稳。
二楼传来一阵脚步声,方文博从楼梯上走下来,身上穿着那件深灰色中山装,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看样子正准备出门。
他看到林默带着人站在楼下,脸色一下子变了。
“林默?你来干什么?”
林默抬起头看着他说道。
“方专员,你昨天带着十来个治安队的人去我青石村抓人,抓的还是我林默的女人,我今天来是回礼的。”
方文博说道。
“你要是再敢乱闯,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治安队来抓你?”
“你打吧,不过我觉得你还是省点电话费比较好,因为你的电话很快就要打不通了。”
林默说完朝屠刚点了点头,屠刚动了,血屠刀没有出鞘,而是连鞘带刀横着扫了出去,一刀背砸在前台那张桌面上,所有东西摔了一地。
另外八个龙卫同时散开,两个人守住前后门,两个人封住楼梯口,剩下的四个人直接上了二楼。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四个龙卫从二楼下来了,每人手里都拎着一两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人扔在一楼大堂的地板上。
这些人大多是方文博临时拉来的杂鱼,有几个是玄天宗的旧部,修为最高的也就金丹境中期,在九龙阵面前连像样的抵抗都没做出来就趴了。
屠刚走到其中一个人面前蹲下,伸手在他丹田处轻轻一按,那人嗷地叫了一声。
他站起来又走向下一个,大堂里接二连三地响起短促的惨叫和闷哼,七八个人的修为在不到两柱香的时间里被全部废了。
方文博站在楼梯上,腿已经开始打颤了,他手里那份文件被他攥得皱成一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屠刚做完这一切,退回到林默身后,林默走上楼梯,在方文博面前停下。
“方专员,你楼上的办公室,有没有什么文件是我该看看的?”
方文博的嘴张了两下才挤出一句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这里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顺便帮你清理一下。”
林默越过他走上二楼,方文博的办公室比楼下整洁得多,林默拉开抽屉,看到里面的东西,然后不紧不慢地把那些东西拿了出来。
一沓伪造的任命文件、几封跟玄天宗往来的信函、一份盖着归墟海暗纹印章的协议草稿,还有一张详细标注着南方各地地脉节点位置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好几处,旁边注着“优先控制”四个字。
林默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办公桌上,然后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放在桌上,把桌上的文件、信函、协议草稿全部映了进去。做完这些,他把留影石收起来转身下了楼。
“方专员,你那台玄天工坊的仪器还在不在?”
方文博没回答,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往楼梯间下面瞟了一下。
林默走过去,打开楼梯间下面的小储藏室,那台带着铜制底座的仪器果然被塞在角落里,用一块旧布盖着。
林默把那台仪器拖出来,放在大堂正中间,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抬起右脚,一脚踩了下去。
铜制的底座裂成了两半,镶嵌着符文的上半部分歪倒在一边,玄天工坊那四个字被踩得变形。
“方专员,你这台仪器我已经帮你销毁了,省得你以后再用它去祸害别人的地。”
方文博说道。
“林默,你今天砸了我的办事处、废了我的人、毁了我的仪器,你以为这事就这么算完了?”
“这事当然没算完,今天只是个开头,你真正的账还在后头。”
林默说完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那栋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