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虐文女主动心要命 > 26. 他见她送别人护身符
    晚风簌簌,花枝轻摇,落英纷飞不止。

    沈绾月捻住一片飘落的桂瓣,眉宇间褪去闲适悠然,敛了神色。

    她默然起身,缓步踏入殿内。

    妆台雕花锦盒里,躺着一枚绣制精巧的护身符。

    符身以青绿锦缎为底,面上绣一只振翅欲飞的雄鹰,鹰爪低垂,稳稳衔着一枚玲珑小巧的平安结,寓意岁岁安康。

    整枚护身符针脚细密,分毫考究,皆是她前些时日偷得闲暇,一针一线亲手绣制而成。

    只是绣成之后,始终找不到恰当契机送出。

    几番搁置,便随手藏于妆盒深处,渐渐被她遗忘。

    一缕清浅绵长的艾草幽香萦绕鼻尖,沁人心脾。

    这艾草是她特意令人寻得的山中灵艾,晒干碾细,混于绣线之中,既能安神定气,亦可驱邪避灾。

    沈绾月缓缓将护身符拢入掌心,此番二皇兄远赴沙场、前路未知,她理应亲自前去为他送行。

    *

    天光微亮,薄雾漫笼宫墙。

    沈绾月换了一身素雅淡色便衫,长发松松挽成低髻。

    十里长亭静立城外,薄雾深处,玄甲列阵肃立。

    冷硬甲胄浸在晨光里,泛着森然凛冽的寒芒。

    沈绾月目光落向巍峨城门,心头泛起一阵恍惚。

    数月之前,她便是在此处,迎接大胜凯旋的二皇兄归来。

    彼时旌旗浩荡,人马归安,光景尚暖。

    转瞬之间,烽烟再起,二皇兄又要远赴边关,重踏险途。

    就在这时,沉浑整齐的马蹄声自远而近,层层破开晨雾的寂静。

    雾色渐柔,沈煜策马缓步而来。

    他青丝高束,利落收于银玉冠中。

    一身御赐玄铁战甲层层覆身,甲面精细暗纹在初升天光里流转着清冽寒光,威仪赫赫。

    行至长亭近处,他目光扫过亭下一众送行官吏宫人,神色沉稳从容,微微颔首致意。

    待视线落至沈绾月身上时,那双墨色眼眸,瞬间漾开几分细碎柔软的暖意。

    沈煜轻勒马缰,策马趋前,利落翻身,身姿飒沓挺拔,步步稳稳朝她走近。

    “绾月妹妹。”他停在她身前,声线温和,带着几分讶异与温柔,“你特意来送我?”

    沈绾月望着他满身戎装的模样,铁甲寒光灼灼映目,衬得他眉眼飒爽,也衬得此番出征愈发凶险。

    她心头难受,点了点头,细声应道:“二皇兄,我来送你一程。”

    瞧出她眼底的担忧不舍,沈煜眸色愈发柔和,抬手揉了揉她的松挽发髻。

    “绾月妹妹,不必太过感伤。你安心居于宫中,好生照料自己。日后若是遇着难处、受了委屈,只管飞鸽传书予我。纵使我远在边关千里,也定会护你周全。”

    这番叮嘱入耳,沈绾月鼻尖微酸,眸底浸上水光,随即她低头从袖中取出那枚护身符。

    锦缎尚温,裹挟着淡淡的清润气息,递至沈煜眼前。

    “二皇兄,这是我亲手绣的护身符。”

    她声音轻软,带着几分恳切期许,“绣线中掺了晒干的灵艾,可安神定气、驱邪避灾。你将它带在身上,一定要岁岁平安,早日平定北凛之乱,早早归朝。”

    熹微晨光温柔洒落,青绿锦符纹路精巧。

    淡淡的艾草清香萦绕鼻尖,温润沁人。

    沈煜垂眸望着掌心小巧的护身符,微微一怔,随后郑重接过。

    “多谢绾月妹妹。我定不负父皇重托、百姓所望,早日平定边患,凯旋归朝,届时定然归来与你相见。”

    言罢,他将护身符仔细叠好,妥帖收进战甲内侧衣襟。

    而后他对沈绾月颔首作别,转身阔步走向战马。

    临行之际,他似是不舍,蓦然回头,深深望了她一眼。

    下一瞬,沈煜收紧手中缰绳,沉冷有力的号令响彻旷野:“启程!”

    万千军士齐声应和,声浪震彻云天。

    沈煜策马而行的挺拔身影,渐渐消融在茫茫晨雾与秋日天光尽头。

    沈绾月静立原地,久久凝望着人马远去的方向。

    直至连绵马蹄声彻底消散于天地,才慢慢收回目光。

    *

    秋光疏淡,长亭寂寂。

    依依垂柳落下千缕浓荫,掩住亭外一隅僻静之地。

    谢珩隐于交错繁密的枝桠之后,自始至终沉默伫立。

    当看见沈煜抬手接过那枚护身符,贴身藏于心口的刹那,他那双素来淡漠无波、幽深如寒潭的眼眸,覆上一层彻骨寒霜。

    清风骤停,柔光隐退,四方空气都染上了冷意。

    身侧的云辞,还在忙不迭地感叹。

    “沈煜总算是动身离都了。小殿下已在北凛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他奔赴边关,自投罗网。如今大曜朝堂空虚,余下之人尽是老弱庸臣、不堪一击。这盘棋局,大曜也该到收尾的时候了。”

    身侧却久久寂静,无半分回应。

    云辞微怔,抬眼望去,方才还静立原地的谢珩,已默然转身。

    玄色衣袂被秋风掀起浅浅弧度,又沉沉垂落,径直朝着城门的方向独行而去,背影孤冷决绝。

    一时摸不着头绪的云辞回过神,快步追上前,出声轻唤:“哎?你等等我啊!”

    *

    沈绾月这次是偷溜出来的,想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她便索性顺便逛逛,好好看看这繁华的都城。

    她走进城内长街,街上人声鼎沸,格外热闹。

    小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孩童嬉笑打闹的声响,再加上来往车马清脆的铃铛声交织在一起,处处都是鲜活的烟火气。

    沈绾月全身也放松了下来,在这长街上边走边看,走走停停。

    她本就生得极好看,眉眼精致,肤色胜雪。

    即便身上只穿了一件简单的便服,没戴任何首饰,可骨子里自带的出众气质,怎么都藏不住。

    这一路上,来往路人频频看向她,眼里有惊艳,有打量,也有藏着不怀好意的觊觎。

    沈绾月只顾着开心逛街,手里的东西越买越多。

    逛得许久,腹中泛起饥意,她寻了一家清静雅致的临街客栈入内歇息,打算尝尝当地特色佳肴。

    可刚坐稳片刻,她眼角余光捕捉到街外异动。

    一名身形单薄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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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正被几名壮汉快步追赶,神色仓皇狼狈。

    沈绾月心生诧异,起身走出客栈观望。

    恰好撞见那几人围拢上前,不由分说便将柔弱少女狠狠按伏在地。

    街边围了不少探头探脑的百姓,却没人敢出面阻拦。

    其中一人直接扬起鞭子,眼看就要抽下去。

    沈绾月看不下去,立刻上前开口制止。

    “住手!光天化日当街打人、欺压弱女,你们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般厉声斥责,非但没有震慑几人,反倒引得他们肆无忌惮地哄笑起来,气焰愈发嚣张。

    为首之人满脸横蛮戾气,挑眉嘲讽。

    “这丫头是我们花钱买来的奴婢,是死是活,皆由我们主子说了算,轮不到外人多管闲事!”

    言罢,他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沈绾月,见她容色倾城,坏笑着戏谑:“小姑娘这般心善,既然想救她,倒也简单。不如你替了她,随我们走,我们即刻便放了这贱丫头。”

    这番无耻调戏,让沈绾月脸色一沉,怒声斥道:“放肆!”

    她正要说出自己的公主身份压下几人,不料旁边一人突然偷袭,伸手就要上前强行绑住她。

    就在那人即将触碰到她衣袖的刹那,一道黑影自街巷檐角掠落,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一枚细小暗器破空而至,精准打落对方的手腕。

    只听一声凄厉惨叫,那人手腕应声弯折,剧痛之下失力垂落。

    沈绾月心头微震,下意识回头望去。

    来人一袭黑色劲装,身姿挺拔颀长,肩线利落冷硬。

    一张玄铁面具严严实实覆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清冽的削薄唇瓣、。

    即便看不清容貌,也难掩骨子里那极致昳丽、绝尘夺目的风骨。

    他未发一言,抬手微展,周身内敛浑厚的内力迸发开来。

    一股无形劲风席卷,势道凛冽霸道,裹挟千钧沉力,威压扑面而至。

    瞬息之间,方才气焰嚣张、横行跋扈的几人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纷纷闷哼出声,接连倒地,转瞬昏死过去,再无半分动静。

    变故倏然起落,全程不过弹指一瞬。

    黑衣人步履沉缓,一步步朝着沈绾月缓步走近。

    他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轻托住她纤细小臂,稳稳将她扶至站直。

    寒铁面具遮去大半容颜,只余一双墨眸露在外面,沉敛幽深,平静无波。

    沉沉视线落于她眉眼之间,眸底翻涌的隐晦心绪极深,无人窥探得透半分。

    他周身皆是疏离冷寂、拒人千里的寒意,可唯独触碰她的指尖,敛尽了所有锋芒戾气,藏着一丝细微、难以察觉的温柔。

    沈绾月怔怔伫立原地,眸光凝着那道孤冷身影,心头泛起一阵熟悉的悸动。

    她刚要开口询问,那黑衣人便足尖轻点,悄无声息掠开,轻盈得如晚风拂过街巷。

    喧闹街巷顷刻归于寂静。

    围观百姓见一众恶奴尽数倒地,神秘蒙面高人已然离去,低声议论几句,便三三两两依次散去。

    方才侥幸躲过一劫的少女,颤抖着从地上撑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