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虐文女主动心要命 > 21. 他问她初见为何恐惧
    她攥紧了食盒的系带,顺着回廊快步走向殿内的藏书角。

    她记得,谢珩闲时总爱待在那里看书。

    刚转过屏风,眼前景象让她心口一颤。

    只见一架半人高的木书架斜斜倾塌,大半重量压在谢珩肩头与后背。

    他微屈着膝,脊背绷得僵直。

    额间沁出密密冷汗,濡湿了额前碎发。

    他本就因伤势未愈而面色苍白,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谢珩!你怎么样?”

    沈绾月冲过去双手死死抵住书架的边缘,书架虽沉,可她此刻满心都是急切,竟也硬生生将书架推得挪开了些许缝隙。

    谢珩趁势借力脱身,肩头衣衫被重压磨得褶皱不堪,还沾染了不少尘灰,狼狈尽显。

    他看向沈绾月,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解释道。

    “方才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倒了书架。”

    沈绾月将他扶到一旁坐下,一双美眸瞬间红了,声音也软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而且桌上的吃食,你一口都没动。”

    谢珩眸底漾着歉疚,言语间尽显体贴周全。

    “公主莫气,臣只是没什么胃口,并非内侍怠慢,还请公主不要怪罪他们。”

    听着这话,沈绾月想起自己先前,总暗自揣测他的心思,猜忌他的用意。

    可如今,他明明身陷困境,身受疼痛,却还在替旁人着想。

    他这般心思细腻、心地善良,反观自己之前,倒显得有些小人之心。

    “你别担心,我没有气你,也不会怪罪内侍。我从皇祖母那带来了一些软糯好消化的膳食,你尝尝,胃口或许会好些。”

    说着,沈绾月朝门外唤了一声。

    青黛应声而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将膳食摆好后,青黛福了一礼,退出去时顺手带上了殿门。

    沈绾月拿起玉勺,舀了一勺温热的莲子羹递到谢珩唇边。

    “这个银耳莲子羹,很好吃。”

    谢珩微微启唇,顺从地将清甜羹汤缓缓咽下。

    沈绾月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头紧绷的弦稍稍松弛,手执玉勺,一勺一勺温柔细心地喂着。

    一碗莲子羹见底,又喂他吃了些许糕点。

    见谢珩终于进食了不少,沈绾月才放下玉勺,拿起帕子,动作轻柔地替他擦了擦唇角,美眸满是关切。

    “你多吃些,伤势才能好得快。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吃、想用的?不管是宫里有的,还是外面的,我都让人去找。”

    谢珩神色温软,轻轻摇首,眼底藏着不动声色的缱绻执念。

    “臣无所奢求,一切但凭公主做主。”

    沈绾月见他这般,拍了拍手。

    门外的内侍应声而入,将一众物件整齐呈上。

    矮几之上,铺陈着质地细腻、色泽雅致的上等绫罗,还有数套针脚细密、裁制精良的崭新衣衫。

    “这些都是我让人给你准备的,都是上好的料子,穿着也舒服,”沈绾月指着那些衣物,绝美的小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你看看,想穿哪些?若是有不合身的,我再让人去改。”

    谢珩眸光轻掠,落在那几袭衣料之上,心知皆是她用心筹备。

    他面上神色依旧温润平和,心底却暗自贪恋这份独独来自她的悉心照料。

    “只要是公主选的,臣都喜欢。”

    沈绾月闻言,眼底漾开软甜笑意,娇态浅浅。

    她不再推辞,俯身细细挑选,垂眸时鬓发轻拂肩头。

    她知晓谢珩气质温润,便挑了几件月白、浅灰、淡青的成衣,又选了两匹料子,想着日后可以再替他裁制几件,一边挑选,一边轻声念叨:“这件月白的衬你,穿起来一定温润好看;这件浅灰的也不错,平日里看书穿,舒服又雅致……”

    内饰们将挑选好的衣物,一一叠好,放进一旁的衣箱里。

    等收拾妥当,沈绾月想起方才的事,抬眸看向谢珩,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对了,方才你在藏书角,是不是在找什么书?若是有想看的,不必自己费力去找,告诉我,我让人去崇文殿或者藏书阁寻来,送到你面前。”

    谢珩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报出一个“《风筝谱》”。

    “《风筝谱》?”

    沈绾月愣了一下,重复了一遍这个书名,不解发问。

    “这是什么书?”

    谢珩看着她茫然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温柔的笑意。

    “是一本记载着如何做风筝、放风筝的书。臣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公主的时候,公主正在爬梯子取风筝。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公主突然被臣给吓到了,连风筝都顾不得拿,转身就跑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沈绾月的脸上。

    “臣想着,或许是臣唐突了公主,所以想寻来这本《风筝谱》,亲手做一只风筝送给公主,也算赔个不是。”

    沈绾月一听,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样久远的一次初遇,竟然被他记得这样清楚。

    她那时候一听到他的名字就瞬间慌了神,从梯子上掉落在他怀里,推开他转身就跑。

    这些,她早已遗忘,却没想到,谢珩竟然一直记得。

    他还记得她那时的模样,甚至还想着要亲手做一只风筝,赔给她。

    沈绾月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谢珩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

    他幽深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探究。

    趁着沈绾月失神的间隙,谢珩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气息轻拂在她额间,混着淡淡的墨香与药香。

    “公主,那日你为何那般恐惧?可是臣哪里做得不妥,惊到你了?”

    沈绾月听了他的话,心头登时乱了起来。

    那日的恐惧,她不能说,也不敢说。

    她别过脸,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声音有些不自然,摇了摇头。

    “没、没有,只是个误会,那日我因失足而慌了神,并非是被你吓到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谢珩看着她刻意回避的眼神,没有再追问。

    “既然是误会,那便让它过去。日后,臣亲手放一只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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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公主放一次风筝,让这个误会,彻底烟消云散。”

    阳光穿窗而来,落在他俊容上,将那本就极致好看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

    那双素来清润如琉璃、璀璨胜星河的眼眸里,此刻满目皆是她一人。

    那一刻,沈绾月心口似有什么东西,悄然破茧,轻轻颤动。

    她浑然未觉,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已越出了寻常男女该有的分寸。

    而这一幕,恰好被青黛看到。

    青黛原本是前来禀告沈绾月,太子已到殿内等候。

    刚走到殿门口,便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往日里,青黛只当谢珩是个温顺无害的质子,只当自家公主是出于恻隐之心,才对他多加照拂。

    可今日亲眼目睹二人这般亲昵无间的模样,她才豁然明白,二人之间绝非单纯的怜惜照拂那般简单。

    青黛不敢贸然入内打断,静静立于门外稍候片刻,待气氛稍稍缓和,才轻步走入殿中,低声垂首禀道:“公主,太子殿下已然抵达前厅,命奴婢前来通传,请公主移步相见。”

    沈绾月闻言稍稍一怔,即刻收敛眼底柔情,起身整理好衣衫仪容,辞别谢珩后便往前厅走去。

    *

    刚踏入前厅,沈绾月便瞧见一道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

    她依着礼数,屈膝行了一个宫礼。

    语气却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不待见。

    “太子皇兄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要事?若是寻常琐事,臣妹尚有要务在身,便不多奉陪了。”

    沈昭像是全然没有察觉到她语气里的不虞,徐徐转身,脸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细细打量着她,“绾月妹妹真是好手段。不过短短数日,竟能引得南宸那位质子,对你死心塌地。”

    沈绾月抬眸看向沈昭,“太子皇兄说笑了,谢珩只是碰巧救了我,别无其他。我是不会帮你,利用谢珩。类似的话,我不会说第二次,还请太子皇兄自重。”

    沈昭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哼笑了一声,似乎早已预料到她的回答。

    “绾月妹妹,话可别说得太满。”

    他缓步走上前,视线紧紧锁住沈绾月,语气里带着几分威逼利诱。

    “你要想清楚了,日后之事,可由不得你任性。”

    说着,沈昭抬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墨色瓷瓶。

    瓶身光滑,没有任何纹饰,看着不起眼,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凉气。

    他将瓷瓶放在面前的矮几上,瓷瓶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这是寒丝散。”

    “你将此物混入谢珩药中服下便可。每十日,我会让人送一次解药。若是没有解药,不出三日,他便会浑身疼痛难忍,如万蚁噬心,到最后,丧失五感,七窍流血而死。”

    沈绾月眸底涌起震惊与愤怒,她倏地抬手,便想将那瓶毒药扫落在地。

    刚触到瓷瓶的边缘,硬生生停住了。

    她不能冲动。

    若是此刻得罪了沈昭,他定然会另寻它法。

    到时,谢珩只会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