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虐文女主动心要命 > 19. 她说要护他周全
    “公主不必自责,臣护你,是本分。”

    一语落下,沈绾月握着药勺的纤指略一收紧,内心的愧疚翻涌得厉害。

    “你好生歇息,我……我再去为你煨一碗。太医吩咐过,此药需连服七日,才能稳住伤势。”

    她起身时嗓音轻颤,不再与他对视,腕间却被他倏然一攥。

    沈绾月低头望向他扣在自己腕间的修长手指,心跳顿时乱了节拍。

    谢珩语气轻得近乎呢喃。

    “公主不必觉得亏欠,也不必处处小心翼翼。”

    沈绾月喉间发紧,刚要开口,便听见他继续道。

    “臣护你,不是为了让你这般避着臣,让你满心愧疚,只想着如何偿还。”

    他眸底清润依旧,可那清润之下,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灼热。

    “公主若真念着臣好,便不必急着去煨药,”他指尖力道紧了紧,语气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轻哄。“陪臣坐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那语气里的恳求真切得近乎卑微,沈绾月心头一软,莫名觉出几分异样。

    他望着她的眼神看似温和,又像一张细密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将她笼罩。

    她想抽回手腕,可他攥住她的力道虽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执拗,让她终究不忍再挣脱。

    “好。”

    她依言坐回榻边的矮凳。

    他却没有立刻松开,反而蜷起指尖,贴着她的腕间。

    微凉的肌肤相触,那点清寒顺着血脉一路烧上来,烫得她心口有些发慌。

    谢珩静静凝望着她的眉眼,见她移开目光不再直视自己,眸底漫开一层粘腻又灼热的暗潮。

    旁人面前,他素来清冷淡漠。

    可在她面前,那些规矩分寸早被碾得粉碎。

    “公主的手,很暖。”

    他开口道,声音很轻,指尖悄悄收紧了些许,像是要把这份暖意,牢牢攥在手里。

    沈绾月小脸不受控地泛起一层浅红,慌忙将脑袋转向一旁,低声道:“你别乱动。”

    谢珩的视线定定落在她身上,软而沉,静而深,一寸也未移开。

    他徐徐倾身,气息轻浅地拂过她的发顶,带着药香与极淡的冷意。

    “臣不怕疼,不怕伤。”

    他眸色沉沉,清润之下是化不开的浓墨。

    “有公主在,臣觉得,药也没那么苦了。”

    这一句极轻,却像一根细羽,撩动她心尖最软的地方。

    沈绾月心跳几乎要撞出胸膛。

    她不敢再听,不敢再看,不敢再感受他指尖的温度与气息的靠近。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失控,怕自己会脱口而出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意。

    她猛地抽回手,美眸失了方寸。

    “我、我该去再煨一碗药了……”

    她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顺畅,起身时几乎踉跄了一下。

    沈绾月飞速端起药碗转过身,几乎是逃一般快步走出了寝殿。

    廊下微凉的水汽扑在她滚烫的脸颊上,稍稍压下几分灼烧的热意。

    方才被谢珩攥过的腕间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微凉与力道,一遍遍摩挲着她的肌肤,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试图找回几分理智。

    一个念头突然浮上心头。

    谢珩刚才是不是故意示弱,想借着重伤,来换取她的怜惜?

    谢珩这一生,太过坎坷。

    自小失势,寄人篱下,受尽旁人欺辱。

    往日他便是那般淡漠,仿佛什么都不在意,再难也不肯露出半分脆弱。

    今日这般亲昵依赖,倒真像是刻意为之。

    如今他右臂废了,伤势深重,往日里的清冷疏离尽数褪去,只剩满身的脆弱。

    她忍不住思忖,若是连她也不管不顾,这世间,便再无一人会真心待他,再无一人会护他周全。

    他这般示弱,大抵也是走投无路,只想抓住她这一根救命稻草。

    这般想着,心底那股悸动,也渐渐被压了下去。

    她暗自告诫自己,他今日这般模样,定是重伤之下的失凭,是无人可依后的妥协。

    她不必多想,不必乱了心神,只需护他养好伤势,便也算偿还了他那日护她之情。

    *

    窗边一阵风声,云辞的身影惊鸿般掠了进来,鸦青劲装沾着些许晨露。

    他斜倚在雕花窗棂上,眼神扫过谢珩右臂厚厚的纱布,惊叹出声。

    “你对自己可真狠哪。”

    下一瞬,他瞧见谢珩握着一方素色菱纹帕巾,眉目微敛,似有所思。

    那帕巾质地轻软薄透,其上绣着清雅莲纹,针脚细密匀整,工艺极尽精巧,巾边还缀着一缕极细的莹润银线。

    云辞眼睛一亮,快步上前俯身凑到谢珩面前,眼底流转着促狭笑意,饶有兴致地调侃起来。

    “这帕巾,莫不是绾月公主的贴身之物?”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扫了眼寝殿内处处透着的精致暖意。

    “看来你住在这里,惬意得很,可比那简陋的质子府舒服多了。”

    谢珩抬眸淡淡瞥了云辞一眼,仿佛云辞的话,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云辞也不恼,直起身来,脸上的戏谑褪去。

    “给你诊治的太医,我已经打点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随即,他补充道。

    “你近日只需在此安心静养,养精蓄锐便好。沈伦那边有我盯着,不会耽误咱们的计划。”

    谢珩看向窗外雾气缭绕的簇锦繁花,声线低沉。

    “我听说,沈昭近来和北凛二皇子萧逸,走得很近。”

    云辞眉头一蹙,点了点头。

    “这二人近日往来密切,多半是在暗中勾结,图谋合力对付南宸。”

    他压着声音道,“萧逸近日会以出使为由入大曜,寻机会面见沈昭商议对策。”

    谢珩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俊美眉眼间透着慑人寒意。

    “那便让萧逸,有去无回。”

    话音落,寝殿内陷入了寂静,只剩下窗外风拂过枝叶的轻响。

    *

    沈绾月端着熬好的汤药再回内室时,暖柔日光穿过轻薄窗纱迤逦而入,静静洒落在铺着素色锦垫的软榻之上。

    脚步声渐近,谢珩抬眸望去。

    方才眼底深处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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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与冷戾已敛去,只剩一片温和平静,清润得如同山涧融雪。

    沈绾月轻步上前,将瓷药碗稳稳搁在身旁矮几上。

    她伸手想去扶他坐直几分,刚触碰到他微凉的肩头,还未施力,身前之人忽然身子一倾,整个人骤然失了支撑的气力,直直朝着她这边倒来。

    “谢珩!”

    沈绾月惊呼一声,忙伸臂揽住他的腰身。

    “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谢珩靠进她怀里,额角擦过她细腻颈侧,浅浅的气息拂在她白皙肌肤上,惹得她身体一时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头有些晕。”

    他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虚浮无力。

    “方才坐得久了,气血一时没缓过来,无妨。”

    沈绾月不敢挪动半分,生怕碰疼了他。

    “那我扶你躺好歇着。”

    她抬手想去托住他的后背,帮他躺平,手腕却被他轻轻一握。

    他虚虚扣住她的腕间,看似毫无力气,却偏偏让她挣不脱、抽不开。

    “公主莫急。”

    谢珩埋首在她肩窝处,声音闷闷的,又软得乖顺。

    “靠一会儿就好,片刻便无碍。”

    沈绾月清晰感受到他胸口微弱均匀的起伏,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他身上极淡的药草苦香,混着一丝清冽冷净的气息,缓缓缠上她的鼻尖。

    他乌黑的墨发松松垂落,几缕软发轻轻扫过她的手背,酥酥麻麻的触感一路蔓延,直痒到心底最软处。

    “你……”她张了张嘴,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余下满心的无措,连眼神都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谢珩抬眸,眼底蒙着一层病气的浅雾,瞧着愈发孱弱。

    “公主若是觉得臣逾矩,臣这便松开。”

    沈绾月垂眸,恰好瞧见他面色苍白、连起身都无力的模样。

    她心头一软,终究是狠不下心推开,只得任由他靠着自己,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

    谢珩不动声色地收紧几分揽在她腰间的手,将那抹独属于她的软暖气息悉数纳入怀中。

    *

    金辉穿破窗棂,谢珩呼吸渐趋平稳,似真的倦极,在她身侧小憩过去。

    肩头的体温透过衣料清晰传来,沈绾月垂眸凝着他,心跳撞得胸腔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梦呓般的轻唤,猝不及防撞入她耳中。

    “公主……”

    他依旧埋在她肩窝,气息缠缠绵绵拂过颈间:“臣的右臂,怕是……再也好不了了。”

    心头酸涩瞬间漫上喉间,沈绾月忙放软了声音安抚:“定会好的。我会请宫中最好的太医,倾尽全力为你医治,你莫要胡思乱想。”

    谢珩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裹着浓重的自嘲:“公主不必宽慰臣。太医的言下之意,臣听得明白。”

    他语声虚弱缥缈,气力不济,可字字句句,都狠狠戳在沈绾月的心尖上。

    她望着他苍白孱弱的模样,脱口而出道:“那往后便由我来护你,此生定护你周全,绝不让旁人再欺辱你分毫。”

    话音落下的刹那,谢珩眼底蛰伏的暗潮翻涌欲出,几乎要冲破那层病气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