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画眠一点都不慌:
【画船听雨眠:你觉得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好一会儿,对方始终没有回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屏幕上才终于出现了新的对话框,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百:我不知道】
江画眠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慢悠悠地等对方胡思乱想够了,才发出下一句话:
【画船听雨眠:他是我的学长啊】
【画船听雨眠:你不是听见了吗?】
这次闻白秒回:
【百:只是学长吗?】
【画船听雨眠:还是朋友】
【百:什么朋友啊,旧情人才对吧】
【“百”撤回了一条消息】
江画眠微微挑眉,还真给对方说中了。
不过他是不会承认的。
【画船听雨眠:你怎么那么小心眼啊?】
江画眠神色轻松,完全看不出打出的字是多么义正言辞:
【画船听雨眠:我不能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生活吗?】
【画船听雨眠:我就非得围着你转?你忙我就不能和别人打游戏?还是说你只是不信任我?】
闻白被这一连串质问砸懵了:
【百:我没有】
【画船听雨眠:没有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江画眠先怼了一句,语气又骤然缓和下来:
【画船听雨眠:你不想让位置的时候我不是站在你那边了吗?你故意找茬压力人我也没多说什么】
【画船听雨眠:你别不承认,你今晚就是故意的】
闻白把刚打出来的否认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删掉,转而改成其他:
【百:我没有不承认】
停顿几秒,他又心怀希望地打出一句:
【百:如果今晚是他压力我,你会帮我说话吗?】
【画船听雨眠:你觉得呢?】
又是这句反问。
但这一次江画眠没有等他回复,就立刻发了下一句话:
【画船听雨眠:你不相信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语气听起来失望透顶,闻白立刻急了,生怕对方下一秒就要提分手:
【百:我没有不相信你!】
【百:真的没有!】
闻白第一次那么怨恨自己的嘴笨,除了否认他竟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苦思冥想半天也只憋出一句:
【百:眠眠你相信我】
和闻白的焦灼不同,江画眠中途甚至去刷了个牙,回来以后看见消息毫不意外。
【画船听雨眠:你都不相信我,还想要我相信你?】
江画眠看出对方的气已经泄地差不多了,乘胜追击:
【画船听雨眠:你今晚掉点那么多次我都没说你,你现在还质问我】
【画船听雨眠:你就是不相信我】
看见这段话闻白脑海中瞬间脑补出眠眠冰说出这些话时委屈巴巴的语气,顿时感觉心脏像是被击中了,整个人又是内疚又是无措。
【百:不是】
什么面子什么吃醋都被他抛到了脑后,此时此刻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解释清楚把人哄好。
【百:宝宝我错了】
【百:是我不好】
【百:我太吃醋了,不是不相信你】
江画眠理智上知道这时候应该见好就收,但他看见对方那么着急,又忍不住恶趣味地想更咄咄逼人一点。
【画船听雨眠:你觉得我和他哪里暧昧?】
【画船听雨眠:你说】
【百:没有哪里暧昧】
【百: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百:我错了,眠眠你别生气】
江画眠当然没有生气,不止没有生气,他在看手机的时候唇角还蕴着一抹笑。
闻白有心想问为关战绩开隐身的原因,但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
如果是有正当理由,那他不就做实了是不信任对方?
如果没有……
他也不知道如果没有,如果眠眠冰真的和别的男人有暧昧,自己又会怎么办。
他甚至不敢去深想那个可能性。
但他十分确定,不管眠眠冰有没有那个意思,今天的那个男人都肯定对眠眠冰心思不纯。
所以在又是道歉又是转账好不容易把人哄好后,他忍不住发消息上眼药:
【百:眠眠我感觉你那个学长不对劲】
他的质疑只收获了一个问号。
【画船听雨眠:?】
闻白丝毫没有被这个问号打击到,自以为不动声色其实分外刻意地发:
【百:他说话特别奇怪你不觉得吗?】
【百:我感觉他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百:我怀疑他对你不怀好意】
江画眠看着这三句话陷入了沉默。
闻白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鼓励,很有劲头地继续发。
【百:眠眠我知道你心善,总是把人想得很简单】
【百:你信我,你那个学长真的不对劲】
闻白的下句话没发出去,因为江画眠回复了。
【画船听雨眠:你想多了】
仅仅四个字,就让闻白瞬间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画船听雨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画船听雨眠:但学长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个意思】
【画船听雨眠:从我和他认识开始,他说话风格一直那样】
闻白急了,下意识想问,为什么他不过是压力了两句就被认为是刻意针对,而那个明知道他是江画眠的男朋友却还是故意在他面前对江画眠大献殷勤的“学长”就是“没有那个意思”。
虽然他也确实是刻意针对。
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江画眠能看出他的刻意,却看不出那个“学长”的。
没等他把问题发出去,就收到了江画眠的下一句话。
【画船听雨眠:学长对我很好,帮过我很多】
【画船听雨眠:我不希望再听见你对我周围的人这样恶意揣测】
【画船听雨眠:不止是他,其他人也一样】
刹那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闻白的手指停在发送键上面,忽然怎么也按不下去了。
原本想要问的那些话他在这一秒莫名就不敢发了。
……
江画眠并不知道他的几句话让闻白一整晚都没睡好,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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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稳稳睡了一夜的他第二天起来后又收到了许程越的消息。
【许:早安,眠眠】
【许:玩吗?】
早晨的阳光正好,几缕日光从窗口照进来,丝丝缕缕的金光缠绕在江画眠如画的眉眼,他揉了揉眼睛,细长卷翘的睫毛都被撒上淡淡的金光。
这个时间点其他人都还没有起床,五排车队群里也安安静静的,这还是头一回有人那么早就喊他玩游戏。
这让江画眠久违地想起了某一任前男友。
在他交过的数位男朋友里,只有两个是会在休息日也坚持每天早起的。
除了许程越以外的另一个人和江画眠称得上“孽缘”。
第一次匹配到的时候对方在江画眠的对面,玩的也是打野,一整把都盯着他抓,杀了人以后还在他的“尸体”旁边回城嘲讽。
江画眠玩的是小乔,前期忍辱负重苟着发育,在后期装备成型后成功在对面再次来切自己时完成反杀,然后礼尚往来地踩在对面打野的“尸体”上回城。
那把最后是他赢了,但对面打野不服气,赛后拉他“开会”,说要和他单挑。
江画眠同意了。
之后他们单挑了四五把,江画眠全赢了。
那个打野不依不饶,还想要继续,大有打不赢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势。
江画眠却没那个耐心继续,直接退出了,不管对面怎么拉他他都没有再理会。
后面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他在打排位的时候被队友压力,同队的打野帮他说话,他也因此和打野加上了好友。
熟悉后江画眠得知,对方的真名叫梁竞恒。
那时候两个人的游戏昵称都改过了,所以双方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对方。
直到在一起后的某一天,梁竞恒从相册里翻出曾经的高燃视频剪辑,并且像开屏一样发给江画眠看——那是他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
江画眠从视频里看见了他过去的游戏昵称,并且瞬间就想起来这个游戏昵称就是那个针对自己嘲讽自己拉他单挑了好几把都不服气的打野。
毕竟游戏里虽然神人很多,但是不仅神还烦人,单挑没挑过就要一直打的江画眠玩了那么多年也就遇到过这么一个,自然印象深刻。
起初他还在想是不是有误会。
这个会在自己被其他队友压力时帮忙说话的“好心人”竟然和之前那个爱嘲讽的犟驴是同一个人?
江画眠想过可能是朋友上号,但是在他试探性问起时对方却以为他在查岗,还信誓旦旦保证从来没有其他人登过自己的账号。
如果梁竞恒说得是真的,那就代表他确实是那个打野;如果他说得是假的,那就代表他骗了江画眠。
无论哪种结果,最终都离不开分开的结局。
于是江画眠没有再探寻真假,当天就提出了分手。
当时梁竞恒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没想明白前一晚还你侬我侬怎么第二天就走到了分手的地步?
联想起江画眠的问话,他甚至以为是江画眠误会了什么,着急忙慌想要解释。
但江画眠半个字也没给他留,删好友拉黑一条龙,绝情地仿佛这些日子的甜蜜都只是一场梦。
不过梁竞恒最后还是知道了分手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