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重的,你不怕?”夏云笙仍由萧清晏背着,在他耳畔低低地开口。
萧清晏摇了摇头:“不怕,你一点也不重。”
之前干活的时候,挑的大粪可比夏云笙要重多了。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响起,萧清晏立刻甩了甩头,想要把这荒谬的想法从脑海中甩走。
夏云笙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姑娘,怎么能和大粪放在一起比较?
他甚至希望在山里的时间能更长一点,这样可以和她多相处一会儿。
夏云笙头歪歪靠在他的肩膀上,担心掉下来,双手紧紧缠着他。
两人走了一会,忽然一块石头朝着萧清晏的小腿精准飞去。
萧清晏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刚要回避,想起来夏云笙还在他背上。
他放弃回避,护着夏云笙摔倒在地。
萧清晏整个人仰面倒在地上,但还是不忘护住她。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两人同时摔倒,夏云笙这才反应过来。
她立刻从萧清晏身上下来,并将他从地上拉起。
“你没事吧?”夏云笙问萧清晏。
萧清晏摇了摇头,反问她:“我没事,你怎么样?”
她都把萧清晏当成是肉垫了,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明明就是他情况比较严重。
夏云笙观察了一下,发现萧清晏摔倒的地方不仅是草丛,还有许多尖锐的碎石子。
这些碎石头并不会给人造成很严重的损伤,但皮外伤肯定是免不了的。
他们两人好好走在回家的路上,萧清晏忽然就摔了,这很明显是遭人暗算了。
“你等我一下。”夏云笙确定萧清晏没有大碍之后,立刻朝着草丛茂密的地方跑去。
她脚步飞快,半人高的草丛被风吹得咧咧作响。
“小子,往哪跑?”
夏云笙伸手一拽,紧紧抓着那小胳膊不松开。
“啊!”一个孩子的声音响起,她顺利逮到对方了。
抓住对方后,夏云笙才发现,那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
凑巧的是,那孩子她也认识,是赵学农亲戚的儿子。
她记得那个孩子名字叫赵小顺,是村里最调皮的娃。
之前赵小顺没有找夏云笙的麻烦,所以她不会管他。
而现在这熊孩子直接用弹弓打他们,还害萧清晏受伤,那么她必须教训了。
“大晚上的,你一个孩子来后山做什么?谁教你欺负人的?”夏云笙板着脸问他。
“臭女人,放开我!”赵小顺凶得要命,朝着夏云笙龇牙。
夏云笙可不会惯着熊孩子。
直接把他扯到萧清晏跟前。
“你刚刚用弹弓打了我男人,马上给他道歉!”夏云笙厉声开口。
谁知道熊孩子不仅不道歉,还一口咬在夏云笙的虎口上。
夏云笙被咬得疼得龇牙,但她没有松开对方。
“坏女人,我妈说了你跟萧清晏都不是啥好东西,我是在替天行道。”赵小顺态度嚣张,说话也很难听,根本不像这个年龄的孩子能说出来的。
“你说我坏女人是吧,我倒要代替你妈妈好好教训教训你!”
夏云笙直接把他拉到膝盖旁,朝着赵小顺屁股啪啪打了好几下。
萧清晏站在一旁,他似乎想帮那个孩子讲话。
夏云笙直接朝着他投去一个眼神,似乎在提醒萧清晏让他别管。
萧清晏轻叹一口气:“还是轻着些,别把孩子打出好歹了,到时候不好收场。”
“我不仅要打,我还要找他爸妈算账。”
她最讨厌听到的就是说她或者萧清晏不是啥好东西的。
她规规矩矩地生活,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
还有萧清晏,人家可是从京市来的。
被下放之前,萧清晏的生活条件可比这些村民们要好得多。
“你先回家吧,我去趟村长家。”夏云笙淡淡地瞥萧清晏一眼。
“我还是陪你去吧。”萧清晏担心事情闹大到不可收拾,连忙对她说。
夏云笙没说,直接抓着这孩子就往山下走。
她一口气走到村长家门口,用力拍响大门。
“谁啊,这么大晚上的敲门。”门内响起赵学农好奇的声音。
“学农叔,是我夏云笙。”
夏云笙清了清嗓子和赵学农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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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是她,赵学农立即过来开门。
刚开门,他好奇地看着被夏云笙像拎小鸡仔一般拎着的小男孩。
“小顺,你咋会和云笙在一起?”
“大爷。”赵小顺直接朝着赵学农嚎了一嗓子。
赵学农更加诧异了。
夏云笙认真地告诉他:“是这样的叔,我和清晏去山上挖野菜,回来路上被这小**弓打伤了。”
“他年纪还这么小心眼子就那样多,我觉得得好好管教。”
“赵小顺,你过来。”赵学农表情瞬间严肃。
“她说的是真的吗?”
“没有,她在撒谎。”赵小顺压根不敢说实话,只能让夏云笙背锅。
“大爷,我去后山打兔子,我不小心打到她男人身上了。她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我的屁股打开花,我现在屁股好疼啊。”
“你要是没动手,云笙会大晚上过来?”
他的这些亲戚们是什么样的德性,他很清楚。
赵小顺父亲死得早,母亲把他当成心肝一样的疼。
从小就惯着,惯到后面都不成样子了。
“现在和云笙道歉,先把错误承认了再说。”赵学农板着脸训斥。
赵小顺当然不可能被夏云笙压着欺负了。
他嚷嚷:“我又没错,凭啥要向她道歉?”
“我妈吃饭的时候天天跟我们说,夏云笙和萧清晏就是社会的蛀虫。”
“我们种的粮食养着他们两条寄生虫。萧清晏还是资本家坏分子。”
“一直跟这种人在一起,她也会跟着堕落的。”
赵小顺一口气说完,赵学农脸色大变。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肯定是父母教的。
他父母也真是不让孩子上学,不教点好的,背地里说人坏话。
萧清晏可是大学教授,要不是思想改造,根本不会来东风村。
再说了,这么长时间接触,赵学农知道他是个踏实肯干的小伙。
天天被人坏分子的叫,这该让人心里多难受?
“翠芬,你现在去把艳红叫过来!”赵学农扭头对老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