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HP】普威特小姐记事 > 10. 狮子座
    格兰芬多塔楼的第一个夜晚,费迪娅躺在四柱床上,手链上的星形吊坠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同寝室的安吉丽娜·约翰逊和艾丽娅·斯平内特已经睡着了,凯蒂·贝尔的猫头鹰在窗台上发出轻轻的咕咕声。

    费迪娅没有睡。她把挂坠盒打开,看着照片上费比安和罗莎莉娅的笑脸。然后她把手链举到月光下,那颗星形吊坠在天文塔方向的星光中微微转动。

    格兰芬多。她做了一个在他们看来最正确的决定——替爸爸、吉迪翁和小天狼星走他们没有走完的路。那是她在十一岁时能做的最勇敢的选择。

    但她的手指停在星形吊坠上,久久没有移开。

    雷古勒斯。妈妈。他们两个不是格兰芬多。两个斯莱特林。她的智慧,她的敏锐,她对“魔法没有好坏之分”的执着——这些东西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并不总是能找到回应。她是那个在弗雷德和乔治恶作剧时安静坐在角落里读书的人。她是那个在所有人冲进走廊看热闹时留在原地思考“这件事背后的逻辑是什么”的人。她是那个在格兰芬多塔楼最吵闹的夜晚,依然能听见狮子座在头顶安静闪烁的人。

    但在十一岁那年,这些都不重要。十一岁的费迪娅选择了格兰芬多,因为她太想抓住那些已经不在的人。她以为穿上猩红色的袍子,就能离父亲更近一点,离吉迪翁更近一点,离小天狼星更近一点。

    她是对的——某种意义上。但她也遗漏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藏在妈妈的旧书里,藏在雷古勒斯的手稿里,藏在安多米达寄来的每一封信里。它们安静地等着,等着她长大,等着一个恰当的时机告诉她:你还有别的路。

    此刻,十一岁的费迪娅·普威特在格兰芬多塔楼的第一夜,把挂坠盒贴在胸口,手链上的星星对着窗外的狮子座,闭上了眼睛。

    “晚安。”她轻声说。

    她没有意识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没有像往常那样停在星形吊坠上,而是停在挂坠盒上——停在她母亲的那一侧。

    十一岁。

    霍格沃茨。

    十月。

    费迪娅在格兰芬多的第一个月过得并不太平。

    不是因为学业——一年级的课程对她来说不算吃力。珀西的辅导、雷古勒斯的手稿、再加上她自己那股“有用的魔法就是好魔法”的劲头,让她在魔咒课和变形课上很快崭露头角。

    弗立维教授在第二周就表扬了她漂浮咒的稳定性,麦格教授在第三周多看了两眼她把火柴变成针的成品——针尖上有一圈极细的螺旋纹,不是要求的一部分,但费迪娅觉得“好看”,就顺手加上去了。麦格没有扣分,也没有加分,只是抬了抬眼镜。这在麦格的表达体系里已经相当于一封信表扬信。

    不太平的是一日三餐。

    格兰芬多长桌是霍格沃茨最吵闹的地方之一,而弗雷德和乔治坐在她左右两边的时候,这个“之一”就可以去掉。他们用活蜥蜴替换了珀西的汤勺,把李·乔丹的南瓜汁变成了泡泡水,还在某个周四的早餐时间成功说服一个赫奇帕奇新生“分院帽其实是一只会唱歌的食人花”。费迪娅一边切牛排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别听他们的,分院帽不吃人。”

    “你怎么知道?”赫奇帕奇新生惊魂未定。

    “因为它要是吃人,早把我两个哥哥嚼了。”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拍桌大笑。李·乔丹笑到从椅子上滑下去,安吉丽娜·约翰逊差点把布丁呛进鼻子里。费迪娅面无表情地把一块土豆送进嘴里,手指习惯性地摸了摸脖子上的挂坠盒。

    这种闹剧在她的日常生活中占据相当大的比例,而她在陋居十一年早已修炼出一项核心技能:在一群格兰芬多的包围圈中保持冷静,同时精准地往弗雷德后脑勺上弹豌豆。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欣赏这种热闹。

    格兰芬多长桌的另一端,珀西·韦斯莱隔着十几个人的距离,远远地看着那个方向。他看到弗雷德和乔治又在捉弄新生,看到费迪娅坐在他们中间安静地吃饭,偶尔冒出一句话让整个区域笑翻。

    他看到那个他教出来的妹妹——那个能和他讨论咒语结构公式的妹妹——正在被双胞胎的恶作剧文化包围。珀西推了推眼镜,把面前的《级长手册》翻过一页。

    他没有走过去。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走过去,双胞胎会用某种方式让他成为下一个笑话的主角。但他心里有一个很小的、不愿意承认的声音:费迪娅属于那里。

    她属于那个笑声,那种热闹,那两个和她一起爬上屋顶的人。而他,珀西,一直站在笑声的对面——不是不想加入,是不确定自己被不被欢迎。

    他把那页纸翻回去,又重新读了一遍第一行。他已经读了四遍了。

    十一月。费迪娅在霍格沃茨图书馆发现了一个秘密。

    不是禁书区的秘密——她还没胆子去那里,至少不是开学第一学期。她发现的秘密藏在图书馆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在天文学书架和古代魔文书架之间的夹角,有一扇很小的窗户。

    窗户正对着城堡西侧的石墙,从那里可以看到猫头鹰棚屋的塔尖和禁林边缘的一排老紫杉树。更重要的是,在晴天夜晚的十点到十一点之间,狮子座会恰好框在这扇窗户的正中央。

    费迪娅发现这个位置纯属偶然。她那天在找一本关于星象与咒语的书,追着索书号的最后一个数字走到走廊尽头,一抬头,正好看见雷古勒斯的名字在窗户正中央亮着。

    她站在那里,保持着抬头姿势大概有三分钟,直到旁边一个赫奇帕奇女生不确定地问她“你还好吗”。

    费迪娅说“我很好”,然后问那个女生:“你知道怎么把图书馆的窗户变成长期座位的配套景观吗?”赫奇帕奇女生被问得一脸茫然地走开了。

    从那天起,每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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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周六晚上十点,费迪娅会准时出现在这扇窗户下面。她不一定每次都看书——有时候她只是坐在那里,把挂坠盒打开放在窗台上,让照片上的费比安和罗莎莉娅也能看到她正在看的星空。手链上的星形吊坠被月光照得发亮。

    这个位置没有别人知道。费迪娅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包括弗雷德和乔治。她在格兰芬多塔楼有很多笑声,有很多热闹,有很多被豌豆弹中后脑勺的弗雷德和假装无辜的乔治。但这里不一样。

    这里是她的另一个学院——一个不需要分院帽分派的学院。她在这里不替任何人走他们的路。她只是费迪娅。一个喜欢看星星的十一岁女孩,膝盖上摊着一本从金库带回来的麻瓜旧书,扉页上有吉迪翁的潦草字迹,夹层里藏着她对三个亲人的思念。

    她在这个角落学会了另一件事:你可以同时属于两个地方。你可以是格兰芬多塔楼里最冷静的捣蛋鬼,也可以是图书馆角落里最孤独的星星观测者。两者并不矛盾,就像挂坠盒里同时装着父亲和母亲的照片,就像手链上的R和脖子上的F与R同时贴在她的皮肤上。

    十二岁。

    九月。

    国王十字车站。

    第二年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隔墙时,费迪娅的脚步比去年更稳。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在霍格沃茨特快上抢到了常驻包厢——他们一年级的战绩让李·乔丹心甘情愿地出让了靠窗的座位,条件是允许他继续在包厢里测试新的恶作剧道具。费迪娅走进包厢的时候,李正在往一只□□身上贴紫色的亮片。

    “那是什么?”

    “新品种。我叫它‘闪光蟾蜍’。弗雷德说可以卖两个西可一只。”

    费迪娅看了看那只无辜的□□,又看了看李·乔丹。□□看起来比李更聪明一些。但她在李旁边坐下,打开书包,拿出了一本《标准咒语·二级》。然后她从书包夹层里抽出一条新的书签——那是暑假时安多米达寄来的,书签上绣着一只展翅的雷鸟,旁边用银色丝线绣了一行字:风暴中飞行。

    她在暑假期间给安多米达写了一封长信,详细描述了图书馆那扇窗户的位置、狮子座的方位、以及她在霍格沃茨学到的所有天文知识。

    安多米达的回信比她的更长,里面夹着这条书签和一份雷古勒斯十四岁时的星图手稿。手稿的某页边缘有一行被擦掉大半的铅笔字,费迪娅用放大镜辨认了很久,最后读出了三个词:姐姐说,选。她不知道雷古勒斯在选什么。但她把那一页折了角,放进挂坠盒的夹层里,和费比安与罗莎莉娅的照片放在一起。

    她发现自己的习惯越来越多——挂坠盒、手链、书签、星图、雷古勒斯的手稿。她的袍子内侧口袋快装不下了。莫莉在暑假看到她往行李箱里塞这些东西的时候,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看了很久,然后给她缝了三个新的内侧口袋。她没说“别带这么多”,她只是把所有口袋都加固了一遍。